第80章 不一样

沈瓷身上的烧伤已经不影响他正常生活,天气慢慢转凉,现在的疤痕都被长袖长裤遮盖,看不出半分。

但沈瓷还是不想去学校。

一方面是因为沈思成回来了要待四五天再走,另一方面就是因为沈时厌。

高-中课程紧,在病房的时候沈时厌就又充当起了沈瓷的家教,他非常喜欢这种感觉,尤其是晚上,打了暖黄灯,两个人贴的很近,沈时厌用一种理性又好听的声音讲课。

沈时厌工作繁多,不出意外的被拒绝。

沈瓷虽然也觉得他拒绝的十分合理,却还是发起了第二轮进攻。

“思成哥走了我就回学校。”沈瓷戳戳沈时厌的胳膊,冲着他眨眨眼。

本来没抱什么希望,可沈时厌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书房还是只放了一张桌子,办公椅旁边是一把专属于沈瓷的纯白色软椅。

沈瓷开心之余觉得有些疑惑,懒懒的靠在软椅上看着沈时厌打字。

沈时厌心软他是知道的,但这种不合理请求要他答应至少要推脱几个来回,撒娇耍赖无理取闹都得轮个遍。

现在好像越来越惯着他了...

“小瓷宝贝早。”沈思成一觉睡到现在,伸着懒腰出现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沈时厌,吃什么饭?”

沈瓷凑过去看了一眼沈时厌电脑上显示的时间,下午三点二十八分:“不早了...思成哥。”

沈时厌继续处理工作,头也没抬,说:“时差没调过来就再去睡一觉。”

沈思成头靠在门上,站姿豪放,像个无赖:“沈时厌,我要吃饭。”

“......”沈时厌顿了下,自己当初就不该买那块贵的要死的石头,结了孽缘不说,还是个需要他伺候的孽缘,“沈大少爷不回家看看你爸?”

“没兴趣。”沈思成晃晃腿,“不得不说,他也是真能活。”

沈瓷点头如捣蒜。

谁说不是呢。

“再说了,我这不是已经回家了,还回什么家。”沈思成给沈瓷竖了个大拇指,“沈时厌你别转移话题,赶紧做饭去。”

沈时厌深呼吸了口气,一字一顿道:“冰箱有剩饭你吃不吃?”

沈思成不挑:“吃,那你去热一下。”

“冰箱里哪有饭..”沈瓷接过话,从他养在沈时厌身边之后,从来没吃过一顿剩饭,“思成哥,要不我请你吃饭吧,出去吃。”

沈时厌:“?”

沈思成十分感动的问沈瓷吃什么,沈瓷思考良久认真的给出了披萨的选项。

其实是他自己想吃了。

“不许去。”沈时厌把文件保存后关机,“沈思成你要吃自己去,别带他吃垃圾食品。”

沈思成睁大了眼睛。

谁带谁?我带他?

他气笑了:“沈时厌你耳朵不好使就算了,心都偏到地球外了。”

沈时厌挽着袖口,装听不见。

最后三个人去逛了超市,又买了些食材,沈时厌掌勺,两个人打下手,做了一桌子菜,有沈瓷爱吃的,也有沈思成爱吃的。

沈瓷觉得沈时厌简直是神来的,头脑和学习是一顶一的好,工作能力出类拔萃,写得一手好字,声音好听,相貌更不用说,饭居然也能做的色香味俱全。

真不知道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沈思成心满意足的吃了三天饱饭。

出国前一晚,沈思成想请几个人吃顿饭,结果都有事没来,他买的酒水摆了厨房一地。

“咱三个喝。”沈思成起开一罐啤酒。

沈瓷想尝尝,跃跃欲试,被沈时厌皱着眉捉住已经快要碰到酒瓶的手腕:“小孩儿喝什么酒。”

沈瓷收回手不满的夹了一个蒜香鸡翅放进嘴里。

沈思成喝酒慢些,跟沈时厌聊起沈家的那些烂事,沈瓷不太想听,正巧手机嗡嗡的震了好几下,他拿起手机回了房间,拽了个抱枕趴在沈时厌的床上,点进微信置顶的三人小群。

【宋秋池:沈荣转学了。】

【陈不凡:你演唱会看完了?】

【宋秋池:还没。】

【宋秋池:吃瓜.JPG】

【宋秋池:图片。】

【陈不凡:这明星怎么这么喜欢羽毛,上次你发的图片跟这个衣服也差不多。】

【宋秋池:....这是另一个明星。】

【陈不凡:哦哦。】

沈瓷下巴陷进抱枕,指尖轻触屏幕,加入聊天。

【沈瓷:我知道我知道,上次那个是外国的,这个是国内的。】

【宋秋池:。】

【宋秋池:你知道个屁,上次那个也是国内的。】

【陈不凡:...什么国外国内的,沈荣真转学了?】

【宋秋池:嗯,他心虚。】

估计是上次在台球厅被外国友人打出心理阴影了。

【沈瓷:怕被打吧。】

【宋秋池:都差不多。】

【宋秋池:懒得说他,下周你们还陪我去种睫毛吧。】

【陈不凡:?上次种的没活吗?】

【沈瓷:?】

【宋秋池:?】

【宋秋池:不是,我要再加几簇。】

【沈瓷:@陈不凡,上次种的活了。】

【宋秋池:无语.JPG】

群里三个人聊的热火朝天,听不见外面沈思成和沈时厌的一点声音。

“你就打算这样什么也不说?”沈思成用自己的酒杯碰了下沈时厌的,声音清脆。

沈时厌拿着酒杯的那只手停在半空,抬头看向沈思成,“说什么?”

“跟我就不用装了吧?”沈思成喝了一口,“而且是个人就能看出来你喜欢小瓷。”

空气流动的都慢了一些,沈时厌胸口发闷,他的目光移到窗外的月亮上,轻声道:“他看不出来。”

“你说了他不就看的出来了?”沈思成像是恨铁不成钢,“沈大圣人,你不会在等我们小瓷宝贝成年吧?别怪我没提醒你,到时候被别人拐走了,有你哭的。”

沈时厌苦笑了一下:“他又不喜欢,有什么好说的。“

沈思成愣了一下:“不喜欢?”

沈时厌把手中的酒杯放在桌上,身子向后靠在椅背,显得有些颓废,“嗯,不喜欢男人。”

沈思成咂了咂嘴,把杯里的酒饮尽,又重新蓄满,“那你就让他喜欢嘛,齐助也不喜欢我啊。”

沈时厌眼神闪烁:“不一样。”

沈时厌想出去吹吹风,这两年他想要抽烟的念头越来越重,身体和感情都在极度的紧绷中度日,急需要一个可以让他放松片刻的豁口,但沈瓷不喜欢烟味儿,他就一次都没有抽过。

昏昏沉沉的喝到半夜,沈思成才回了房间。

沈时厌一个人收拾完狼藉的餐桌,推开主卧的门。

沈瓷抱着手机和抱枕在他的床上睡的香甜,额前头发凌乱,挡了小半张脸。

看了一会儿,沈时厌想起在医院刚理完头发,照镜子的时候。

沈瓷说:“我的刘海真的好顽强,上次也是它幸免于难。”

沈时厌当时看着他的背影说:“那希望你和你的刘海一样顽强。”

从回忆中脱身,沈时厌摇了下头轻笑,用手背轻轻摸了摸沈瓷的脸,扯过被子轻柔的盖在他身上。

“一点防备心都没有。”他低声道。

沈时厌关上房间的门,去卫生间用冷水冲了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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