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不知道。”我把浴巾拿下来,包住伏天明的肩膀,同时按住他作乱的手臂,然后是腿。

他的腿很白,并起来,挺乖地坐着。我不小心看到他的,不很精神的歪向一边。

这是一具男人的身体,赤裸着,离我很近。但我完全没有不适,也没移开眼睛。

“刘小姐呢?”伏天明扬起脸,似乎在确认什么,“不是你女朋友么?”

刘小姐?

我对半天号儿,才想起来他说的应该是慧慧,那个借我磁带的女孩儿。

我摇摇头。

擦干他后,我又转身回到浴室,草草擦擦自己,想赶紧回家解决一下。

伏天明又进来了,“唔该”,他突然从背后环着我。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向我道谢。

或许是之前我救过他,抑或是我给了他温暖,也可能只是因为我刚刚帮他擦干身体。

“冇事。”我故作轻松,身体却因为他的环绕而变得紧绷、躁动。

“*我。”伏天明声音不大不小,闷在我的后背上,他的呼吸有些颤抖。

我好像忘记了思考,直接转过身,一把抱起他。

他惊呼一下,然后手拢上我的脖子。他嘴角勾了勾,带着得逞的笑,他一定知道我天天盯着他,早就对他着了迷!

我第一次这么近地看他的脸。他的眼神有些涣散,很天真,很空虚,甚至带着点疯狂。

甚至因为太黑又拢着水汽,我看不到他眼里有我的倒影。

当时,这些都被我理解为默许、邀请,便也觉得没什么不行。

他身体很滑,我的心和吻很乱,好像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他也看出来我的毫无章法,问,“没和男人做过吗?”

我不太想回答。

“和女生呢?”伏天明的手搭上了我的。

“我是你第一个?”我没答,他不知哪里得来的结论。

我便更使力,伸出手臂箍着他。

伏天明手指轻轻划过我的手臂肌肉,“你真的是第一次吗?”

“你是么?”我打掉他的手,扣着他的手腕反问他,我其实不很在意。

他怔了一下,有些嬉皮笑脸。今天他的声音和表情都有些奇怪,尾音上条,迷离而飘忽,带着点不管不顾的意思。

他的双手已经被我拉到头顶,毫无抵抗之力,“我是。”他又补充了一句,“你信吗?”

我记得我点头了。

但这真的不很重要,这一刻我只觉得不能停。除了急躁,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想要寻找出口的感觉

半小时前,伏天明对我来说几乎还是一个带着点陌生的人,现在却已然和我赤果地纠缠在了一起。

我们相互取暖,仿佛爱侣一般。

在那之前,他是冰冷的,高高在上的,我忘情地把他翻过来。

可我不得要领,也根本不知道和人做是怎么一回事。

他眼角很红,好像很疼。

他挣扎着又转过来身体,胡乱抓着我,“再亲亲我。”

我就低下头,用嘴唇小心触碰。。

他脖颈向上仰着,手绕到后面,脖子的弧度让我想起那种雪白的,美丽优雅的天鹅,又特性感。

伏天明转身,对我命令了一句什么。

我才发现,只有他照顾我的,他的却被冷落。

我手忙脚乱,抓住了他。

片刻后,我又试了一下,还是感觉完全没有什么入口。

“用,用腿吧。”伏天明躲着我,又指挥了一下。

我低头不语,他浑身都令我心荡神驰。

………(略)

我想照顾他的感受,按下躁动,双手汗津津地抱起来他。

………(略)

记忆里,那一刻遥远却清晰。

怀里的人有种不太像真实皮肉的触感,微凉莹润。

我好像捧着一尊金身,一颗明珠。

我落下细细密密的吻,带着痴迷和虔诚。

伏天明的身体纤细,和我的完全不同,我一只手臂就可以揽住他的腰,他的腿要分得很开才可以跨坐在我身上。

他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又用那种迷离的腔调问我,“你是不是有偷偷在吃蛋白粉,肌肉这么大。”

“不吃。”我告诉他。

伏天明吃吃地笑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察觉到我的贪婪。

好像想了想,似乎无奈,“等我一下下。”

他支起身体,光着脚下地,在梳妆台上摸索了一会儿,然后回来,手心里好像亮晶晶的。

“亲我。”我能看到他的手指又去了后面 。

我又亲他,咬他。

过了许久,他好像有点累了,指尖推了推我,自己趴下。

他脖子扭着看我,眼睛更湿了,我盯着那抹迷离的笑心领神会。

我的手掌按着他因出汗而微微发凉的后背。

…………(略)

我一直记得那一刻。

这是我从未有过的感觉。

一瞬间,世界都在收窄。所有其他的声音都消失了,我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伏天明的闷哼。

先是抵抗,紧绷的、颤抖的阻力,然后是几乎让我落泪的奉献。

一种活生生的、滚烫的包裹。我的脉搏逐渐在他的身体里跳动,我终于感受到他的热。

那是伏天明生命的气息,我也终于完整造访了他。

一个温暖、潮湿、搏动着的小小角落。对我而言,是一个神圣的、从未被踏足的秘境。

他说可以动了,我就动,他说痛,我就停。

心里的感受要远远多于下半身。我抓住他的手,最后没有多久就交代了。

事后,伏天明推我起来。

我不知道他感觉怎么样,但他看起来很需要我的照顾。

我给他喂水,又抱他去泡澡。

之后,他就趴在我的胸口,迷迷糊糊的。我看着他,一个高高在上的大明星,如此不设防的在我面前,任我摆弄。

我突然很想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那一晚,我睡得特好,什么纷乱的梦都没有做。

第二日,我起得较早,在昏暗里看他。

我好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我心里很慌,只好亲亲他的脸蛋。

他挤着眼睛,懵懵懂懂地醒了,对我惨兮兮地笑了一下,“浑身好痛。”他又说,“不过活过来了。”

我虽然不太明白,但他的脸好像真的红润了点。

我的心也特别的软。一种想要保护他,把一切都给他的想法涌上心头。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又被点着了。

突然,伏天明的电话响了,他勾勾手,我去拿给他。

他语气非常专业平和地讲了几句,然后挂断。

“傻逼。”他翻了个白眼又贴在我怀里,好像非常需要我的温暖。

我的手拢着他的头发,很柔软,我也喜欢他用南方腔调说北京话。

他好像也很喜欢这个时刻,一扭一扭地抬起点身体,越过我,探身,去床头拿过来自己的手表。

“要么?”他递给我,好像要作为上床的交换。

我拿过来表,正反两面看看,问他,“我卖了行么?”

伏天明瞪着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然后他垂下眼睛,道,“随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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