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都是一家人
江夏醒过来的时间是在晚上八点左右。
和霍君屹聊了几句后，霍君屹说要通知王来喜他们，被江夏阻止了。
“这么晚了，明天再说吧。”
“还是通知一声，免得他们担心。你放心，我会让叔叔、阿姨，明天再过来。”
江夏点点头，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上至王爷爷、王奶奶，下至王来喜和苏清都赶到了医院。
苏清推门进去的时候，眼眶是红的，她走到病床边，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脸颊，“我的夏夏受苦了。”
“妈，我没事的。”江夏在家人进来的时候已经醒了。
一边的霍君屹扶起江夏让他靠在枕头上，拿起一边的粥给江夏。
“我喂你？”霍君屹问道。
看着霍君屹一本正经地说着肉麻的话，江夏抖了一下，他可能还是没办法接受和男人谈情说爱。
“我手又没事儿，我自己吃。”
苏清看着霍君屹下巴胡茬子都长出来，越发欣赏，是当儿婿的不二人选。
“儿子啊……！”王来喜也走到床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江夏好几遍，确认他脸上有血色、眼睛有光、嘴唇不是白的，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吐得太长太深，像是要把所有的担忧、自责、愤怒和恐惧全部压缩进了那一口气里，然后一口气吐掉了。
他在床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
苏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在一边的纸袋子里摸出一个苹果，开始削了起来。
王来喜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几下，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手指敲在膝盖骨上，发出闷闷的、有节奏的声响。
“儿子，爸跟你保证，”王来喜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称过重量才说出来的，“以后绝不会再跟陈家来往。”
江夏正在喝粥，勺子停在半空中。
他抬起头，看着王来喜那张圆圆的、憨厚的、此刻却一脸严肃。
“那陈不凡是这种德行，”王来喜越说越气，声音拔高了一些，手指从敲膝盖变成了握拳头，“肯定家里大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上梁不正下梁歪，他老陈能养出这种挖兄弟墙角、带着女人上门刺激人的儿子，他本人能好到哪儿去？”
江夏把勺子放进碗里，看着王来喜。
脸上漾起真心的笑容，亲爸爸真的好在乎他这个儿子。
“爸，这是我和陈不凡、柳青青的恩怨，”江夏说，“和你们老一辈之间又没什么关系。”
【但还是很高兴。爸爸无条件站在我这一边。不管什么缘由，只是觉得我受了委屈就要帮我讨回公道。】
江夏看着王来喜的脸，看着他那双圆圆的、和王胖子如出一辙的、此刻因为生气而瞪得更大的眼睛。
越看越喜欢，这是他真正的爸爸，不是他穿越抢来的。
真好。
“怎么没有关系？”王来喜急了，声音又大了半度。
“你是我儿子！老陈敢说他对这些事情不知情？他儿子和柳青青搞在一起的时候，他能不知道？知道了他不阻止，还让他儿子带着那个女人上我家来刺激你！这是什么道理？他们陈家就是这么当邻居的？”
王来喜说到这里，忽然站了起来。
他在病房里来回走了几步，步子很大，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咚咚咚”的声响，像一匹被激怒了但又找不到对手的公牛。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王来喜停下来，看看苏清，又看看江夏，最后看了看身后的父母。
“他老陈家两个儿子，我可只得你一个宝贝疙瘩。”
话落，王来喜拿起手机，走出了病房。
门没关严，江夏听到他在走廊里的声音，不高不低：“老张，你帮我查一下，陈家最近在跟哪几家谈合作……对，全部列出来……还有他们那个食品处理资质，今年年审过了没有？我记得上次听谁说好像有点问题……”
声音渐渐远了，大概是走到了走廊尽头。
江夏靠在床上，听着父亲在走廊里打电话的声音，嘴角弯了一下。
【看来老爸是一定要给陈家使一点绊子了，也罢，总得让老人家出一口气。】
苏清在边上给儿子削苹果。
苹果皮削得很薄，一圈一圈地从红色果皮下面露出淡黄色的果肉，皮没有断，长长地垂下来，在垃圾桶上方晃来晃去。
她削得很认真，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最近啊，太多这些事情了，”苏清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白色瓷碟里，插上牙签，推到江夏手边，“咱们去城外的清虚观拜拜吧。希望三清祖师爷能保佑夏夏无灾无病。”
清虚观。
江夏的心跳漏了一拍。
清虚观？那个藏在山腰竹林里的道观？
没想到两百多年过去了，这个道观还在！
“好。”江夏说。
霍君屹在一边处理文件，听到要去拜一拜，眉头微微皱起。
科技社会，去道观不过是求个心安……
算了，他们要是要去。
他霍君屹少不得要陪着江夏一起。
苏清看了儿子一眼，觉得他那个“好”字说得有点重，像是在答应一件很重要的事。
但她没有多想，她只是觉得，儿子愿意去道观走走，散散心，也是好事。
“妈，我这也没什么事，”江夏从道观的思绪中抽回来，看着苏清，“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他还惦记着要去霍君屹的海岛玩呢。
苏清看了他一眼，放下水果刀，用纸巾擦了擦手，然后不紧不慢地说：“再观察一下，明天再出院。”
“妈……”江夏拖长了语调，试图用撒娇打动眼前这位铁面无私的母亲大人。
“叫妈也没用，”苏清把纸巾丢进垃圾桶，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医生说的。你想出院，去跟医生说，别跟我说。”
江夏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
“好吧。”他的声音闷闷的，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仓鼠，用爪子扒拉了几下笼门，发现门是锁着的，就放弃了。
“妈，我不想吃苹果了，腻得慌。”
苏清看了一眼那碟切好的苹果，一块都没动。
她叹了口气，把那碟苹果从江夏手边端走，转身看了一眼坐在旁边沙发上、一直在处理文件的霍君屹。
“行，那咱们就换换口味。”
她端着那碟苹果走到霍君屹面前，把碟子放在他手边的茶几上，然后把手里的水果刀收好。
王家一般都是这样的。
王奶奶吃不完或不想吃的菜，顺手就夹到王爷爷碗里了。
苏清吃不完的水果，自然而然地放到王来喜手边。
如今霍君屹和江夏处对象。
江夏不吃的，自然就归霍君屹了。
霍君屹愣了一下。
他正在看一份关于霍氏集团在超级星新项目的风险评估报告，A4纸，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
苏清把苹果碟子放在他手边的时候，他的目光从报告上移开，落在那一碟切得整整齐齐、牙签插得好好的、淡黄色的苹果块上。
它们安静地躺在白色的瓷碟里，在日光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霍君屹把手里的文件合上，放在一边，端起那碟苹果。
他用牙签叉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
苹果是甜的，脆的，带着一点清香。
“谢谢阿姨。”他说。
苏清正在收拾包，头都没抬。“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
江夏靠在床上，看着这一幕。
霍君屹端着那碟苹果，坐在沙发上，一块一块地吃着。
他吃得很认真，有一种说不出的郑重。
江夏在一边偷笑。
【看你这副“受宠若惊”的样子。一个苹果而已。以后有你吃不完的“剩菜剩饭”了。我不爱吃的，都是你的了，一家人嘛，你帮我分担分担怎么了 ！】
和霍君屹聊了几句后，霍君屹说要通知王来喜他们，被江夏阻止了。
“这么晚了，明天再说吧。”
“还是通知一声，免得他们担心。你放心，我会让叔叔、阿姨，明天再过来。”
江夏点点头，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上至王爷爷、王奶奶，下至王来喜和苏清都赶到了医院。
苏清推门进去的时候，眼眶是红的，她走到病床边，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脸颊，“我的夏夏受苦了。”
“妈，我没事的。”江夏在家人进来的时候已经醒了。
一边的霍君屹扶起江夏让他靠在枕头上，拿起一边的粥给江夏。
“我喂你？”霍君屹问道。
看着霍君屹一本正经地说着肉麻的话，江夏抖了一下，他可能还是没办法接受和男人谈情说爱。
“我手又没事儿，我自己吃。”
苏清看着霍君屹下巴胡茬子都长出来，越发欣赏，是当儿婿的不二人选。
“儿子啊……！”王来喜也走到床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江夏好几遍，确认他脸上有血色、眼睛有光、嘴唇不是白的，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吐得太长太深，像是要把所有的担忧、自责、愤怒和恐惧全部压缩进了那一口气里，然后一口气吐掉了。
他在床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
苏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在一边的纸袋子里摸出一个苹果，开始削了起来。
王来喜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几下，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手指敲在膝盖骨上，发出闷闷的、有节奏的声响。
“儿子，爸跟你保证，”王来喜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称过重量才说出来的，“以后绝不会再跟陈家来往。”
江夏正在喝粥，勺子停在半空中。
他抬起头，看着王来喜那张圆圆的、憨厚的、此刻却一脸严肃。
“那陈不凡是这种德行，”王来喜越说越气，声音拔高了一些，手指从敲膝盖变成了握拳头，“肯定家里大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上梁不正下梁歪，他老陈能养出这种挖兄弟墙角、带着女人上门刺激人的儿子，他本人能好到哪儿去？”
江夏把勺子放进碗里，看着王来喜。
脸上漾起真心的笑容，亲爸爸真的好在乎他这个儿子。
“爸，这是我和陈不凡、柳青青的恩怨，”江夏说，“和你们老一辈之间又没什么关系。”
【但还是很高兴。爸爸无条件站在我这一边。不管什么缘由，只是觉得我受了委屈就要帮我讨回公道。】
江夏看着王来喜的脸，看着他那双圆圆的、和王胖子如出一辙的、此刻因为生气而瞪得更大的眼睛。
越看越喜欢，这是他真正的爸爸，不是他穿越抢来的。
真好。
“怎么没有关系？”王来喜急了，声音又大了半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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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把苹果碟子放在他手边的时候，他的目光从报告上移开，落在那一碟切得整整齐齐、牙签插得好好的、淡黄色的苹果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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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君屹把手里的文件合上，放在一边，端起那碟苹果。
他用牙签叉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
苹果是甜的，脆的，带着一点清香。
“谢谢阿姨。”他说。
苏清正在收拾包，头都没抬。“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
江夏靠在床上，看着这一幕。
霍君屹端着那碟苹果，坐在沙发上，一块一块地吃着。
他吃得很认真，有一种说不出的郑重。
江夏在一边偷笑。
【看你这副“受宠若惊”的样子。一个苹果而已。以后有你吃不完的“剩菜剩饭”了。我不爱吃的，都是你的了，一家人嘛，你帮我分担分担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