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他是个渣男
越相处，江夏越是觉得霍君屹的好。
这种好不是用嘴说，而是藏在每一个细节里的、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的、你不去留意它，它也存在、你去留意它你会发现它比你想象的更多的好。
吃饭的时候，霍君屹会把他不爱吃的挑出来。
出门的时候，霍君屹会走在有太阳的那一侧。
晚上睡觉的时候，霍君屹会把被子多往江夏那边拽一点。
在海岛上待了几天，江夏简直不要太开心了。
早上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睛就能看到霍君屹的帅脸。
有时候是醒着的霍君屹，在看他。
有时候是闭着眼睛的，睫毛在眼下投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呼吸均匀而绵长，像一幅被裱在晨光里的画的霍君屹。
白天要么出海，要么赶海，要么在泳池里泡着，要么什么都不做，躺在沙滩椅上，喝着椰子水，看霍君屹在旁边处理文件。
霍君屹处理文件的时候很专注，江夏有时候会盯着他的侧脸看很久，久到霍君屹察觉了，抬起头看他一眼，确认江夏没事，然后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江夏从沙发这头爬到那头，把脑袋搁在霍君屹的腿上，拿他的大腿当枕头。
霍君屹的腿很硬，当枕头不太舒服，但……江夏不在乎。
霍君屹的手从文件上移开，落在他的头发上，手指在他的发丝间慢慢穿过……
“明天我们得回去了。”
霍君屹说这话的时候，江夏正趴在他腿上刷手机，刷到一条“海岛度假十大必去岛屿”的推送，排第一的那个岛看起来还没有他们现在待的这个岛好看。
“这么快，”江夏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他的下巴搁在霍君屹的大腿上，仰着头看着霍君屹，“我还没玩够呢！”
霍君屹放下手里的文件，伸出手摸了摸江夏的脑袋。
“后天裴峥要在首都举行婚礼，”霍君屹的手从江夏的颈侧收回来，重新拿起文件，但目光没有落在文件上，而是落在江夏的脸上，“邀请了我们参加。”
“婚礼？”江夏从霍君屹的腿上弹了起来，动作飞快。
他从趴着变成坐着，盘腿坐在沙发上，面对着霍君屹，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着，整张脸写满了震惊。
“他这么快就找到下家啦？”江夏的眉毛挑得高高的，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
【渣男本男啊。前女友没分干净就来追我，追我的时候也是拽的二五八万的。】
【这才出局多久？一个月。一个月就结婚了？这是什么速度？就算是闪婚也得先认识吧？他这是从哪找的？】
【不会是之前就认识、之前就在暧昧、追我的同时还在跟别人发展吧？太魔幻了。太渣了！】
霍君屹揽过江夏，手臂从他的肩膀后面伸过去，手指扣着他的肩头，力度不大，但很自然。
“不高兴？”
霍君屹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问一件不太重要的事，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江夏的脸上，没有移开过。
他不在乎裴峥跟谁结婚、为什么结婚、什么时候结婚，他在乎的是江夏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的反应。
江夏“切”了一声，表情很是不屑。
他从霍君屹的臂弯里微微挣了一下，换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他侧过身，面朝霍君屹，一条腿盘在沙发上，另一条腿垂在沙发边缘。
“我不高兴什么？”
江夏的声音拔高了半度，眼睛瞪得圆圆的，瞳孔里映着霍君屹的脸，“你不会以为我是那种明明都有男朋友了，还吊着别的追求者的那种人吧？”
他的下巴微微抬着，嘴唇抿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霍君屹，那眼神的意思是——你要是敢点头，你就死定了。
【你要是敢点头，至少要给你减十分。哼。让你知道质疑我的下场，哼哼哼！】
霍君屹看着他那双瞪得圆圆的，看着他微微抬起的下巴和抿紧的嘴唇，看着他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鼻尖。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很快，像湖面上被风吹起的第一个涟漪，然后他低下头，在江夏的嘴角吻了一下。
“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霍君屹声音很轻，“只是怕你会因为被这种人追求过而不高兴。”
江夏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质疑，没有任何怀疑，有的只有担心，这才挑起了嘴角。
“哼哼，是有点。这个裴峥有点太渣了。”
霍君屹明白世家大族各继承人的无奈。
裴峥不是一个人，他是一个世家大族的继承人。
他的婚姻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是裴家能不能延续下去的事。
他的感情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是裴家在龙国的地位、资源、人脉能不能稳固的事。
他做的每一个选择，都要把裴家放在第一位，然后才是他自己。
这种活法，霍君屹太懂了。
在遇到江夏之前，他也是这样活的。
遇到一个条件合适的，看看能不能处，能处就在一起，不能处就下一个，感情是可以培养的，门当户对是不可动摇的。
那时的他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因为那时的他没有遇到过“对”的人。
没有遇到过那个让他觉得“条件不重要、门第不重要、家族的看法也不重要”的人。
所以他理解裴峥。
但理解归理解，该站在哪边就站在哪边。
“嗯，”霍君屹点了点头，下巴微微收了一下，表情认真道，“他是个渣男。”
江夏看着霍君屹说出“他是个渣男”时那张一本正经的脸，没忍住笑出了声。
“噗嗤”的一声，从鼻腔里喷出来的，像一个不小心被扎破的气球，气没漏完，声音是断断续续的、闷闷的、像憋了很久终于憋不住了一样。
他笑的时候，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鼻梁上的细纹被挤了出来，嘴角的弧度大到他觉得自己的脸快要裂开了。
他一边笑一边伸手去打霍君屹的胸口，力度不重，像在打一个不听话的靠垫。
“你怎么也跟着我说人家渣男，人家好歹是你世交。”
他的声音被笑声割得断断续续的，但每一个字都是甜的。
霍君屹握住他打过来的手，把那只手握在手心里，没有还给他。
他的拇指在江夏的手背上慢慢画着圈，一圈，又一圈，不紧不慢，像是在做一件不需要着急的事。
“世交不世交的，不重要，”霍君屹看着江夏的眼睛，那双因为笑过之后还残留着水光的、亮晶晶的、像被雨水洗过的星星一样的眼睛，“你才重要。”
江夏没再笑了。
他看着霍君屹的眼睛，那双眼睛此刻正倒映着他的脸。
他把被霍君屹握着的手翻了过来，手心朝上，手指嵌进他的指缝里，十指相扣，握紧。
“那我们回去参加他的婚礼吧，给他包个大红包，祝他新婚快乐。”
“好。”霍君屹把他的手指握得更紧了一些。
这种好不是用嘴说，而是藏在每一个细节里的、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的、你不去留意它，它也存在、你去留意它你会发现它比你想象的更多的好。
吃饭的时候，霍君屹会把他不爱吃的挑出来。
出门的时候，霍君屹会走在有太阳的那一侧。
晚上睡觉的时候，霍君屹会把被子多往江夏那边拽一点。
在海岛上待了几天，江夏简直不要太开心了。
早上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睛就能看到霍君屹的帅脸。
有时候是醒着的霍君屹，在看他。
有时候是闭着眼睛的，睫毛在眼下投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呼吸均匀而绵长，像一幅被裱在晨光里的画的霍君屹。
白天要么出海，要么赶海，要么在泳池里泡着，要么什么都不做，躺在沙滩椅上，喝着椰子水，看霍君屹在旁边处理文件。
霍君屹处理文件的时候很专注，江夏有时候会盯着他的侧脸看很久，久到霍君屹察觉了，抬起头看他一眼，确认江夏没事，然后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江夏从沙发这头爬到那头，把脑袋搁在霍君屹的腿上，拿他的大腿当枕头。
霍君屹的腿很硬，当枕头不太舒服，但……江夏不在乎。
霍君屹的手从文件上移开，落在他的头发上，手指在他的发丝间慢慢穿过……
“明天我们得回去了。”
霍君屹说这话的时候，江夏正趴在他腿上刷手机，刷到一条“海岛度假十大必去岛屿”的推送，排第一的那个岛看起来还没有他们现在待的这个岛好看。
“这么快，”江夏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他的下巴搁在霍君屹的大腿上，仰着头看着霍君屹，“我还没玩够呢！”
霍君屹放下手里的文件，伸出手摸了摸江夏的脑袋。
“后天裴峥要在首都举行婚礼，”霍君屹的手从江夏的颈侧收回来，重新拿起文件，但目光没有落在文件上，而是落在江夏的脸上，“邀请了我们参加。”
“婚礼？”江夏从霍君屹的腿上弹了起来，动作飞快。
他从趴着变成坐着，盘腿坐在沙发上，面对着霍君屹，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着，整张脸写满了震惊。
“他这么快就找到下家啦？”江夏的眉毛挑得高高的，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
【渣男本男啊。前女友没分干净就来追我，追我的时候也是拽的二五八万的。】
【这才出局多久？一个月。一个月就结婚了？这是什么速度？就算是闪婚也得先认识吧？他这是从哪找的？】
【不会是之前就认识、之前就在暧昧、追我的同时还在跟别人发展吧？太魔幻了。太渣了！】
霍君屹揽过江夏，手臂从他的肩膀后面伸过去，手指扣着他的肩头，力度不大，但很自然。
“不高兴？”
霍君屹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问一件不太重要的事，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江夏的脸上，没有移开过。
他不在乎裴峥跟谁结婚、为什么结婚、什么时候结婚，他在乎的是江夏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的反应。
江夏“切”了一声，表情很是不屑。
他从霍君屹的臂弯里微微挣了一下，换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他侧过身，面朝霍君屹，一条腿盘在沙发上，另一条腿垂在沙发边缘。
“我不高兴什么？”
江夏的声音拔高了半度，眼睛瞪得圆圆的，瞳孔里映着霍君屹的脸，“你不会以为我是那种明明都有男朋友了，还吊着别的追求者的那种人吧？”
他的下巴微微抬着，嘴唇抿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霍君屹，那眼神的意思是——你要是敢点头，你就死定了。
【你要是敢点头，至少要给你减十分。哼。让你知道质疑我的下场，哼哼哼！】
霍君屹看着他那双瞪得圆圆的，看着他微微抬起的下巴和抿紧的嘴唇，看着他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鼻尖。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很快，像湖面上被风吹起的第一个涟漪，然后他低下头，在江夏的嘴角吻了一下。
“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霍君屹声音很轻，“只是怕你会因为被这种人追求过而不高兴。”
江夏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质疑，没有任何怀疑，有的只有担心，这才挑起了嘴角。
“哼哼，是有点。这个裴峥有点太渣了。”
霍君屹明白世家大族各继承人的无奈。
裴峥不是一个人，他是一个世家大族的继承人。
他的婚姻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是裴家能不能延续下去的事。
他的感情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是裴家在龙国的地位、资源、人脉能不能稳固的事。
他做的每一个选择，都要把裴家放在第一位，然后才是他自己。
这种活法，霍君屹太懂了。
在遇到江夏之前，他也是这样活的。
遇到一个条件合适的，看看能不能处，能处就在一起，不能处就下一个，感情是可以培养的，门当户对是不可动摇的。
那时的他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因为那时的他没有遇到过“对”的人。
没有遇到过那个让他觉得“条件不重要、门第不重要、家族的看法也不重要”的人。
所以他理解裴峥。
但理解归理解，该站在哪边就站在哪边。
“嗯，”霍君屹点了点头，下巴微微收了一下，表情认真道，“他是个渣男。”
江夏看着霍君屹说出“他是个渣男”时那张一本正经的脸，没忍住笑出了声。
“噗嗤”的一声，从鼻腔里喷出来的，像一个不小心被扎破的气球，气没漏完，声音是断断续续的、闷闷的、像憋了很久终于憋不住了一样。
他笑的时候，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鼻梁上的细纹被挤了出来，嘴角的弧度大到他觉得自己的脸快要裂开了。
他一边笑一边伸手去打霍君屹的胸口，力度不重，像在打一个不听话的靠垫。
“你怎么也跟着我说人家渣男，人家好歹是你世交。”
他的声音被笑声割得断断续续的，但每一个字都是甜的。
霍君屹握住他打过来的手，把那只手握在手心里，没有还给他。
他的拇指在江夏的手背上慢慢画着圈，一圈，又一圈，不紧不慢，像是在做一件不需要着急的事。
“世交不世交的，不重要，”霍君屹看着江夏的眼睛，那双因为笑过之后还残留着水光的、亮晶晶的、像被雨水洗过的星星一样的眼睛，“你才重要。”
江夏没再笑了。
他看着霍君屹的眼睛，那双眼睛此刻正倒映着他的脸。
他把被霍君屹握着的手翻了过来，手心朝上，手指嵌进他的指缝里，十指相扣，握紧。
“那我们回去参加他的婚礼吧，给他包个大红包，祝他新婚快乐。”
“好。”霍君屹把他的手指握得更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