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师尊想失明

堪堪一炷香的时间,外头叫人脸红心跳的声音总算是停了。

两人将衣服穿好,又恢复了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李怀危模样端正,嗓音清淡,完全看不出内里还有另外一副面孔。

“今日太晚,要事不便商议,怀危明日再来登门拜访长老。”

“怀危小友辛苦了,丹药宗财务问题我已知晓,我送送你。”

苍南撤掉了结界,两人说话都加大了音量,是刻意说给外头人听的,让别人知道他们两个在谈的是正事。

两道脚步声逐渐离去。

“那个……他们已经走了……”

时栖雪眼神飘忽,声音里装了几分尴尬,在衣柜里藏了这么久,他脚都麻了,浑身上下关节好像生锈般。

“我们出去吧,要不然等苍南回来就走不了了。”

衣柜里实在是闷的慌,时栖雪伸直手,将那两扇污秽的柜门的推开,夹杂了几分麝香味的冷空气便争先恐后钻了进来。

时栖雪:。

夭寿啊。

然而迟砚没动,依旧虚虚将他环着,呼吸愈发粗重,阵阵打在他的腺体处。

“迟砚?”

门开了空间便大了点,时栖雪微微将人推开,看着他明显发红不正常的面色,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怎么——”

手腕倏地被紧紧抓住,被扯的姿势一变,时栖雪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抵在了柜壁,背对着人,双手被反手钳制住。

他看不见人,也不明白迟砚准备做什么,便有些心慌,挣扎了好几下。

他才发现迟砚的力气这么大。

“迟砚!松手!”

一抹银白的月光恰巧洒入,打在贴在柜壁的人身上,白衣素袍,肤白胜雪,染上了几分红都一清二楚,发丝凌乱贴在脸侧,红润的唇瓣微微张合,眸子氤氲似乎沾了点水光,看起来便是个好欺负的主。

想将他狠狠欺负一番。

最好能真的哭出来。

带着薄茧的指腹微微划过腺体,时栖雪身子瞬间软了下来,紧咬住唇瓣才没泄出声音。

“师尊身后有脏东西。”微哑平静的嗓音响起,被抓着的两条手腕的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

“什么东西?”

“恐怕是那两人用来识别有无人闯入的东西,弟子方才已经将它销毁。”迟砚敛下眸子中夹杂的异样情绪,随便扯了个一听便假的谎言。

然而时栖雪真的信了,伸手将贴在身前的人一推,“快快快!快点找账本,要不然他们等会回来了就不好了。”

时栖雪刚一出去,才发现自己腿软的可怕,差点摔了个狗吃屎,幸好有一只手及时拉住,地面上是一滩可疑的液体。

时栖雪:……

“咳,徒儿你走路小心点,可千万别踩到这狗撒的尿了。”

时间紧迫,两人飞快在屋中翻找了起来。

什么账不账本的没找到,时栖雪倒是找到了不少别的东西。

比方说,封皮写着《清心经》翻来却是各种不堪入目的两小人动画图……乌木盒打开里面放着一根臂弯粗的玉势……

时栖雪当真是开了眼界,借着月色遮掩,遮住了宛若火烧云般红的面颊,他飞快将东西收回去,看向迟砚,嘴巴微张刚想说话……

“谁在里面!”

一道暴和突现,灵剑破窗而入气势汹汹,渡劫初期的威压尽数展现,狂风大作,树叶簌簌作响,像是要连根卷起般。

苍南眸中尽是戾气,苍老的面容显得有几分阴邪,推门而入,屋中摆设似与平常无异,连地上那滩水都还保持原样。

只是,苍南伸手摸向书桌,那里似乎还有未褪去的余温,书架上整齐排列的书前,上面放着的细灰也有被擦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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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有人来过。

还是三个人。

今日是他疏忽大意了,没想到时栖雪动作那么快,竟然就领着人来找账本。

苍南目光晦暗,扫了眼床头,瘦如枯槁的双手渐渐伸向书架。

“何人在此!”

灵剑穿出房门,紧紧钉在门口的树桩上,苍南飞出房门,垂下的手心聚起一个灵力团,眼中已含杀意,步步紧逼那耸动的灌树丛。

灌树丛从中探出了一个脑袋,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

“什么人吵吵闹闹一副要杀人的模样?”

温爻揉了揉双眼,不紧不慢起身鞠了个躬,“哎呀,原来是苍长老,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呐。”

苍南将手背于身后,敛下眸子,“你为何在此?”

“不知道啊。”

还不是因为那个姓时的狗贼没一日消停的。

先前天天把他哥当厨子,落了禁食七日的命令,本以为人会老实点,结果又带着他哥过来做偷鸡摸狗之事。

温爻腹诽着,挠了挠脑袋,笑容有些腼腆,“我就是巡逻有些乏了,想着稍微偷点懒,一睁眼没想到天都黑了。这件事您可千万别和我师兄说!我怕他责罚。”

温爻像是才反应过来般,面庞带了几分惶恐,“原来这里是苍长老的住所啊!抱歉抱歉,我才没来几天,还不太熟悉。不知长老可有养猫?”

苍南眉心紧锁。

“没有吗?那我刚刚为何在睡梦中隐隐约约好像听到了猫叫声?刺挠的很。看来是我太困出现幻觉了。”

温爻弯起眸子,语气真诚,“长老刚刚释放威压想必是在修炼吧,不过您下次还是别赶在晚上了,毕竟一把年纪的,老人家还是不要逞能,多多注意身体啊。”

苍南额角青筋暴起。

这小兔崽子。

是在内涵他吗?!

偏生这温爻一入朝阳宗便出名的很,才不过十七岁修为便有渡劫初期,还破例进了戒律堂。

但他不知听到了多少内容,此时不除恐怕为患。

正逢魔教风声四起,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他杀了再推给他们。

苍南手中灵力团已汇聚到能一招毙命的程度,温爻依旧笑眼弯弯。

“哎呀,我忘了老人家都不爱被人叫做老人家的,长老莫生气莫生气……”

“温爻。”

玄冶一袭黑衣从旁走来,眉眼很淡,宛若覆了层冰霜。

苍南瞬间一改神色,笑呵呵拍了拍温爻的肩。

“要是你喜欢猫,可以随时来找我新收留的猫玩,只是那野猫性子有些顽劣,我怕它伤人便锁住了。你下次可不要在躺我家门口睡了,年轻人也是会着凉的。”

“……”

野猫。

那野猫怕不是叫李怀危。

温爻一早便去那里走了一趟,一是探路,二是想找找这苍南身上是不是还藏了什么腌臜事,放出来让他们朝阳宗狗咬狗,他们魔教好趁机捡漏。

的确很腌臜。

温爻想到自己窃听的那些活春宫动静,被恶心坏了,一路上都在拍自己被苍南碰过的肩膀。

玄冶回眸,嗓音很冷:“值守期间睡大觉?”

温爻:。

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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