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师尊同情人

温爻匆匆赶来,只见他哥踩着两个套麻袋的人,手中抓着一把寒光凌厉的剑比划着,像是在思考砍哪只手更合适般。

“咦——”

他一凑近便闻到了那股可疑的臭味,面孔扭曲一瞬,捏紧鼻子。

“有人来了。”

地上两人如两团废肉般瘫倒在地,迟砚没什么情绪收回视线。

“那侯元白还真是个蠢货,我还以为他能翻起什么浪呢,结果就想了这么一个损招,早知道不过来了,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温爻顶着一张易容好的面容,边走边忍不住骂道。

这侯元白乃是那老教主的养子,自从老教主被他哥干掉之后,从此便记恨上了,小动作不断,被逐出魔教后还在山中组了一个盗匪寨,在里面做大当家。

不过这人智商指定有问题,要不然怎么能想出做冒牌货诋毁人名声的阴招呢?哪有人会信啊?

换他哥,他哥都不会生气.......

温爻看向他哥紧的能夹死一只苍蝇的眉头,觉得自己可能判断有误。

“哥.......”温爻唇瓣微动,将自己尚未完全吐出的字节咽下去,“教主,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将令牌给那个蠢货。现那蠢货已代替我们魔教抽签,事已成定局,若是不去,便是不敢,恐怕会被那些名门正派笑掉大牙。”

“侯元白接的差事,那便让他自己去。”迟砚摩挲着手心握着的两个白玉瓶,将冰冷的壁身贴的发烫。“大会进行三月,期间全封闭,外人不得随意出入。”

温爻忽然想到什么,瞬间悟了,“所以您是想让我们联手起来将时栖雪给杀了对吗?到时候就算有一场大战,我们人这么多,大不了斗个两败俱伤!”

“……”

迟砚没理他,径直从他身旁掠过,步子很大,很快将他远远甩到身后,风裹挟了一道很轻的声音传来。

“迟砚这个身份可以再留一段时间。”



夜幕降临,浓墨将重重青山吞噬,漫山的夜明珠仿佛成了唯一光亮,屋内猩红烛火摇曳。

时栖雪心情不错回了清月殿,一推门便闻到了鸡腿的香气,口水直下三千尺,用鸡腿肉才堪堪堵住。

“师尊可有受伤?”

迟砚目光宛若那摇曳的烛火般,一寸寸舔过时栖雪的指尖、腕骨、锁骨、脖颈,最后在那俊美如玉的面颊停了下来。

时栖雪啃鸡腿肉的动作一顿,“有人搞破坏的事就传开了?”

迟砚:“嗯。”

“不必担心,你师尊我难道是吃素的吗?何况有那么多掌门在场。那冒牌货不过就是个不入流欺软怕硬的二流子,菜的抠脚。”

实在是欠扁。

不过居然有人赶在他之前将人收拾了。

时栖雪有些遗憾,因为太臭了,他只来得及踹人一脚。

“他且被人收拾了,不必担心。”

“嗯。”

“对了。徒儿可曾见过那魔教教主沈堰?”时栖雪一想到这事,有些吃不下去了。

沈堰乃是他在魔教用的化名。

迟砚被时栖雪问到自己的事,神色都没变一下,“未曾见过真容,但有所耳闻。”

时栖雪直起身子,“为师闭关多年,有许多事不曾知晓。徒儿能否给我讲点有关他的事?比方说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师尊觉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迟砚不回反问。

“听闻他喜怒无常、嗜血成性、忘恩负义、视人命为草芥,为了上位,竟手刃曾经好心收留他的老教主,连同那群下属一并屠杀,开膛破肚,暴尸三日,实在是心狠手辣。”

迟砚垂眸,“那便是如此。”

“但是我们都没见过他本人如何,妄下结论不好。”

刚刚那些传言都是时栖雪同那些掌门们闲聊时得知的。但他上辈子亲身经历过宋明珠那档子事后,自然知道谣言害人,尽信谣言不如亲眼看来的实在。

“那老教主在位时,魔教肆虐,到处烧杀抢劫,强抢民女,为祸众生。但沈堰即位后,魔教却有所消停,再无此情况发生。如若是那沈堰藏着一肚子坏水,正密谋这什么大计,为师暂且想不到有什么比为祸众生让人更头痛的事了。”

而且沈堰那人也挺可怜的。

双亲头颅被那男主砍下,囚禁在阵法中焚烧了七七四十九天,尸骨无存,七魂六魄散了个一干二净。

又因身上人魔共存的血脉,普通人避之不及,唯恐祸端上身,修士怕沾上麻烦,魔族都瞧不起,瞬时间沈堰家破人亡,变成了人人喊打的存在。

而后那魔教教主将人纳入魔教,表面上传出去是将人收为养子,实际上就是把人当畜生使唤。洗衣做饭端茶倒水样样都让他做,甚至叫人跪着做垫脚的擦脚凳。

那年沈堰八岁,住的是猪圈,衣衫是破的,饭是没吃饱的,功课是没人教的。

更别提沈堰父母的死就是因为那老教主泄露了他们的住所,所以原著中沈堰让那老教主暴尸三日已经算是莫大的仁慈了。

这换做时栖雪经历这些,他也得疯。

平心而论,时栖雪觉得沈堰都不像是反派,倒像是和那屌丝男主拿错剧本了。

沈堰一当上魔教教主,将那些欺男霸女坏事做尽的混蛋尽数处罚,又设置禁令让魔教之人不得随意出去,闭门整顿了三年。

而男主一提升修为,就想着娶新老婆,继续提升修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现在一品炼丹师尽数陨落就是因为男主在药师历练秘境中,杀人抢丹,布下阵法,放火烧山,将他们一个个全困于秘境中烧死,手段阴毒,麻木不仁。

时栖雪打了个哆嗦,没将自己从原著中了解到的细节说出来,看着迟砚神色似乎有些不太对劲,缓慢眨了眨眼睛。

“怎么了吗?”

“弟子没事。”迟砚视线停留在那宛若星子的眸子前,“师尊还没说沈堰那人如何。”

时栖雪想了好一会才道,“也是个可怜人。”

“只要他不同我们为敌,不来招惹我们,我们也别去随意招惹便是。”

所以拜托拜托拜托!

反派大大你可千万别杀错人了!!

我时栖雪一生行得正坐得端,从来没做过什么错事,真的只是一个穿书的倒霉蛋菜鸟啊!!!

你要报仇就去找男主一对一,可千万别找错了人!!!!

..........

可怜人吗?

迟砚看着苦着一张脸吃饭的时栖雪,借由烛火摇曳遮住了自己晦暗的眸色,神色不详。

倒是第一次有人用“可怜”二字形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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