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师尊***

足足七天七夜过去,合欢蛊带来的热潮总算是有所压制,但母虫尚未找到,他们现在不能使用灵力,又被困在这幻境之中无法出去,若是贸然破坏身上的两条子虫怕是会起到适得其反的效果。

所以,在找到苍南那个傻逼之前,时栖雪一想到自己每个月都要经历一波现在经历的事,止不住眼前黑了一黑又一黑。

老天爷啊,他是修无情道的,又不是合欢宗的,能不能别给他安排双修这种活了。

也不知道现在外面过去多久了,要是秘境即将关闭的话,肯定会有人发现端倪过来找他的,但愿凌风起那个魔教妖人脑袋放聪明点。

出去了还得看看徒弟的伤好的怎么样了,还得……还得给时涧买口棺材……

洞穴外传来一道脚步声,时栖雪又从坐着变成了倒下,躺在用动物毛垫着的暖烘烘的石板床上,闭上眼睛。

“别装睡了。装的一点都不像。”

时栖雪只好睁开眼睛,一捧被荷花叶装着的青涩野果递到了面前,上面还带着晶莹剔透的水珠。

手边是一团毛绒绒的触感,时栖雪偏头,和一只雪白的兔子大眼瞪小眼。

兔子歪头,他也跟着歪头。

这是……

觉得他太无聊所以在外面找了只小动物陪他?

“烤兔腿吃不吃?”

兔子吓得一个哆嗦。

“?我不吃。”时栖雪连连摇头。

“你不吃?”迟砚眸子微微眯起。

“我、我不吃,真的不吃……我吃你给我的野果就好了。”时栖雪连忙抓了一颗野果往嘴里塞,眼中悄悄含泪。

想他之前无肉不欢的是一个人,现在居然放着肉不吃,每天啃之前根本瞧不上眼的酸涩野果,还觉得美味至极。这件事怪就怪在他现在一碰荤腥的东西就想吐,一口都吃不下的那种。

时栖雪想破脑袋也只能暂且想到,之前徒弟给他做过一次麻辣兔头,他吃的津津有味欲罢不能,后来又连着吃了好几次,大概是因为这件事,小心眼的兔祖先决定报复他这个只是属兔的小可怜了。

反正也出不去,他趁此机会斋戒几日,希望祖宗在上能看到他的诚心。

“你别说,这果子还挺好吃的。”

时栖雪咬着那颗白色的野果,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炸开,像梨又不像梨,还透着淡淡的苹果清香, 脚边又被毛茸茸的东西蹭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眼那只瑟瑟发抖的兔子,咽了咽口水,面前一道寒光闪过。

“别杀我祖宗!”

兔子腿上捆着的草绳一分为二,瞬间溜没了影。

时栖雪悻悻收回手,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后脑勺,捡了一颗果子往男人嘴边送。

“谢谢你找果子回来,这是给你的谢礼。”

老天爷啊。

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时栖雪尴尬的想找个洞钻进去,手中的果子却是被咬了一口,迟砚就着他的手咬下那一口野果,眸色晦暗,酸涩感炸开弄得舌根发麻。

吃徒弟烤的兔子,时涧烤的鱼就可以,唯独就是不能接受他给的好意是吧。

每次见他就吐,他当真有这么恶心?

迟砚垂眸看着清澈寒泉上倒映的那张脸,剑眉星目,眉眼清晰,此时却装了几分戾气。

“接下来七日,我要在这寒泉之中修养,还望你不要打扰我。”

时栖雪微微一愣,“……噢。”



“小兔,拜托你帮我给兔祖先带句话,我下次真的是不吃兔肉了,让它老人家高抬贵手,千万不要让我再吐了。”

时栖雪又从林中找来了那只兔子,将它从头摸到尾,嘟嘟嚷嚷个没完。

“清玉。”

“清玉——”

一道似有似无的声音响起,时栖雪眉头微蹙,低头到处翻找着,成功在石板床边上找到了一枚遗忘已久的传音贝壳,既然声音能够传递,就说明这个幻境中的灵力恢复正常,可以使用了。

时栖雪试着运了下灵力,眉眼瞬间欣喜万分,灵力不光比之前充裕了数倍,甚至丹田处又出现了一颗元丹……

嗯?

两颗元丹?

“清玉——你在哪里啊?听到的话就回一声——”

凌风起的声音又一次从贝壳中传出,时栖雪暂且将杂乱的思绪抛之脑后,“在,风起兄我在!”

好兄弟,快来救救我啊!

凌风起:“你没事就好。距离秘境关闭只剩下不到三日了,你怎么还不出来?我们一众人都在外面等你呢。难不成你在里面有了艳遇或者是碰到了什么稀世珍宝舍不得出来?快出来啊,要是你在里面困了四年那以后朝阳宗的所有事不都要我来处理?”

“……”时栖雪刚准备落下的眼泪又收了回去,“我被困在了幻境之中,暂且找不到出去之法。”

凌风起:“幻境?什么幻境还能把你给困住?”

时栖雪:“……信不信随你,要是我出不去的话,那你可以篡位做朝阳宗的掌门了。”

“哎哎哎,别这样。”凌风起避开边上弟子投过来的视线,小声道,“那你总得告诉我位置在哪里吧,那秘境那么大,我进去找个十天半个月也找不到你啊。”

“……”

“那有没有什么标志性的东西?”

“…………”

时栖雪感觉自己和一个一问三不知的傻白甜没什么区别,只听到那边传来一道咬牙切齿声音。

“你等着,我帮你搞个传送阵法回来。”

时栖雪无聊的在边上拔草玩,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轰隆的异响,他连忙跑出去看,只见一通体金色的阵法伏在半空之中,中间还有一面高高悬着的水镜,镜子映出的另一端正是秘境的出口。

他今天就暂且不骂凌风起是魔教妖人了。

时栖雪正准备走,一想到洞穴中的人又折返回去。

“醒醒,秘境就要关上了,你还在这里睡觉是不打算出去了吗?”时栖雪看着双目紧闭处于寒泉中的人,脖颈处和手背处淡色的青筋暴起,怎么看都不像是睡着的样子。

也不知道这人是什么乐趣,就喜欢在这比冰块还冷的泉水中闭目养神,年纪轻轻的也不怕得风湿病。

天天泡怕是皮都要泡皱了。

“喂,醒醒。”时栖雪抿了下唇,伸出指尖试探性戳了戳他的手背,细瘦的腕骨忽地被一把掐住,不知这人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竟然硬生生将他直接拖入了那池水之中,池水不知为何没有先前的一丁点寒意,相反像是有灵气钻入其中变成了温热的感觉。

一只手直直抵在他的咽喉处,将他推到池边,时栖雪身上的衣服包括头发全湿了,身后是坚硬的岩石,硌的肩胛骨生疼,一切来的都是如此措不及防,喉咙处的手渐渐收紧,挤压着为数不多的氧气空间。

时栖雪被掐的脸都红了,对上那双发红藏着恨意和血杀的眸子,心头如雷般突突直跳。

也没和他说过扰人清梦会得疯牛症啊。

早知道就不回来喊他了。

时栖雪现在就是万分后悔。

迟砚又发病了,这次来势汹汹,灵力和魔力的恢复不光没有起到压制作用,相反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激化作用。他现在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看到日日梦魇中双亲被斩落融入烈火的头颅,漫天的血污,以及仇人那张可憎的面容,浑身上下没有一个细胞不在叫嚣着——

杀了他。

赶快杀了他。

“云鹤……松、松手……”

耳边一道痛苦的轻唤声微微把他从无尽的梦魇中扯回。

时栖雪趁着他微微失神的功夫,挣扎出来,低头又是在他手腕重重一咬,落下的咬痕比上次虎口的咬痕还要深。

“咳咳咳——你有病啊!”时栖雪趴在岸边,咳个不停,刚在死门关前转了一圈还有些心悸,“你脾气这么差,一会晴一会阴的谁眼睛瞎了会喜欢上你啊,神经病。”

“对不起。”

说对不起也没有用。

时栖雪冷哼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后脖颈处贴着的膏药忽地被指尖挑起撕下来,红肿还带着齿痕的腺体接触到冷空气忍不住瑟缩了一下,精致小巧的下颌被钳制硬生生掰了过去,充满侵略意味的吻落下,细细舔着他的唇,就像是在巡视自己领地的猛兽般。

强势的龙舌兰再次席卷整个洞穴,湿漉漉的衣服从肩头滑落,被灵气弄热的寒泉水再次升高了一个度,氤氲起丝丝白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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