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师尊遇府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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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栖雪在床上放空躺了好一会,边上咕噜噜翻滚着正在煎的药液,不一会浓重的药味便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来了修仙界这么久了,差点忘了他身体还是个Omega,云鹤算是半个Alpha,会怀孕也是正常的事。

只是这一切来的实在是太突然了。

太突然了。

时栖雪抱着膝盖,脸埋在上面,乌黑的发丝垂落在胸前。

他连照顾自己都呛,更别提照顾一个孩子了。

而且原书男主还顶着他的脸不知道在外面惹下了多少祸端,他纵然清白,但在旁人眼中可不是这样的,万一要是追杀他,以他这个金丹末期的修为,如何护的了他们二人?

他真的能做一位好的父亲吗?

火焰一灭,药煎好了,发出缭绕的白烟。

时栖雪从床上爬下来,连鞋都忘了穿,地板上很凉,他伸手虚虚在壶边上拢了一下,便感受到了灼热到近乎要烫伤的高温,把药液倒在碗中晾凉。

时栖雪坐在凳子上,拿起藏在袖口的刀,翻来覆去看了会在身前比划了几下,长睫轻轻颤了颤,又把刀收起来,端起已经凉了的药液,咽入口中,舌根瞬间被苦味扎麻了,胃部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呕——”

这药实在是太难喝了。

时栖雪苦着一张脸,硬生生咽了下去,往嘴里塞了块糖冲散苦味,把药渣偷偷在院子的草丛里,摸了摸小腹,但愿这孩子能乖点,不要再让他痛了。

他翻身坐回床上,闭目打坐,人间灵气本就匮乏,努力了半天还大部分都被那颗黑色“元丹”吞掉了。

难怪吸了那么多灵气修为还增长的奇慢,原来是有个贪吃鬼,和它另一位有血缘关系的爹简直是如出一辙的霸道。

时栖雪咬了咬牙,控制灵力多分了一丝给自己的元丹,那颗黑丹居然轻轻震动起来,一副像是要哭的模样。



魔童来着的吧。

时栖雪只好又给它多喂点,周身传来了一道细微的声音,他耳朵尖轻动,瞬间警觉起来,手心聚起一团灵力作势退出去。

“是我。”

很轻很淡的声音响起,仿佛能被风一吹即散。

时栖雪倏地睁开双眼,眼前的人白衣飘飘,眉眼散着病气,不是柳府主还能是谁?

“你还敢再出现在我面前?上次你推我下悬崖的事情我都还没找你讨回公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一柄剑抵在身上,挡住了时栖雪往前逼近的步伐,男人一张脸少年气的脸此时比墨汁还黑,眼里尽是防备,像是生怕他把柳府主抢走的样子。

柳府主:“薄应,不得无礼,你先出去。”

仇薄应满脸愤愤,不情不愿出了屋子,还在外设置了一个结界。

时栖雪斜眸冷哼一声,“你们主仆二人今天过来莫不是都想杀我,还趁他们所有人都不在的时候,哪有这么追着杀的道理。”

“不过是误会一场。”柳府主抵住唇瓣轻咳了一声,“是我没管教好薄应,才让他擅自行动,差点伤及你性命。我已经罚过他了,当然你肯定不会解气。”

柳府主:“腹中胎儿可还乖巧?”

时栖雪眸子有了一丝波动,正眸看向他,“你到底想说些什么?”

“此次前来,自然是想让你做个决断。”

柳府主想靠近,脖颈处却是贴上了一把冷剑,他只是好脾气弯起眸子,“我知道你从异世而来,那是一个远到我们任何人至死都无法到达的国度。”

时栖雪眉心松动,微微移开抵住脖颈处的剑。

柳府主解释道:“我作为仙人之后,自然知道太多天道中藏着的秘密。我的确对你没有恶意,过来也只是想让你做个选择。”

“倘若未来某天,你的面前出现了两条路,一条路很远,远到跨越了几百几千年,,另一条路很近,近到脚下踩着的寸土便是,不知你会作何选择?”

回家和留下来吗?

时栖雪睫毛颤了颤。

“你可以不用急着回答我。”柳府主笑了笑,“还有一个决断。我可以帮你流掉腹中的胎儿,但留与不留,还是看你自己。”

时栖雪摸了摸小腹,唇瓣张张合合。

柳府主:“不用急着回应,我会给你考虑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师父,教你修炼之术,直到你成为当世前十,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时栖雪:!

当世前十!

这么厉害!!

“那得要多久啊?一年内可以吗?”

“那得看你自己的努力程度。”

柳府主继续道,“柳某还有一事相求。”

时栖雪已经把剑放下了,“你能不能快点说?怎么说起话来一卡一卡的?”

柳府主轻笑了两声:“我想请你收仇薄应为弟子。”

时栖雪:???

柳府主:“仇薄应年少气盛,许是我的管教有问题,才让他擅自行动险些伤了你,若是拜入朝阳宗你的门下,要打要罚随便你如何处置。”

时栖雪:“这..............”

难怪仇薄应那么看着他。

原来是真的不爽他啊。

柳府主:“你让他做一个开关门的弟子都可以,他不会再伤你的,主要是我想挫挫他的锐气,等事成了再把他接回去。”

得嘞。

原来是寄宿制。

“那好吧。”时栖雪唇角弯了弯,“你可一定要把他接回去哦。”

要不然他徒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师兄身份可就要降一个等级了。

柳府主:“柳某先一步告辞,若是考虑好,便拿这玉佩唤我一声便可。教你的师父将会在三日后上岗。”

柳府主走了,时栖雪翻来覆去看着手中淡蓝色的玉佩,打开窗户往外探出脑袋。

仇薄应果然站在外面,抱着两条胳膊,脸黑的像是要杀人。

“喂——你现在是我的弟子,你应该叫声什么来听听?”

仇薄应佯装耳朵聋。

“哎,柳府主还说你乖巧,会配合,没想到竟是一点都不配合,那就等你什么时候开口我再考虑放你回去的事吧。”

“师。尊。”仇薄应咬牙切齿大能。

时栖雪本来想直接从窗户翻过去,想了想还是走的大门,“上次想杀为师?”

“........................”

“狡辩也没用。没想到这次落到我手上了吧,柳府主说随便我怎么处置,那你回朝阳宗打扫我殿前一个月可好?你瞪我那就两个月——”

“一个月。”仇薄应咬着牙,仿佛要把人给生吞活剥般,“遵命师尊。”

“嗯,还算听话。”时栖雪满意的点了点头。

门外两人中的其中一人脸瞬间黑了。

谢长歧看着他兄弟变得和调色盘一样精彩到极点的脸,纳闷到了极点。

“你说我们两个教主,一个正的一个副的,在别人客栈面前晃悠像话吗?”

“让你进去你又不进去,鬼鬼祟祟偷听墙角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做贼一样。不过你的师尊都收徒弟了,你作为大师兄的不进去看看?回了朝阳宗可就有一师弟二师弟三师妹——”

“聒噪。”迟砚脸黑的可怕。

谢长歧自顾自乐了好一会,继续贴近偷听屋内的人讲话。

“好乖啊,你怎么这么乖?真可爱。”时栖雪的声音传出。

“你师父平常也这么形容你吗?你怎么叫你师父?我听别人都是喊阿雪..............”谢长歧回头,只见迟砚板着一张想杀人的脸,转身离开。

“哎——沈堰——你等等我啊——!”

院子里,时栖雪摸着狸花猫柔软猫毛的手一顿,快速起身推开门看过去,只看到了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街道。

方才,全书最大的反派魔教教主沈堰就在这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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