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宝宝演技派!

“我家的孩子!去去去!别看了别看了!”

一位戴着黑金面具的男人忽的出现,边上带着一帮凶神恶煞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彪形大汉。

“还不快滚!”

彪形大汉亮出寒剑,眉头往下一压,围观的众人便吓的四散逃开。

“宝宝,你没有摔伤吧。”男人蹲下身子,伸出手,语气里有几分和善,“爹爹这就接你回家去,别害怕。”

“你不是我爹爹。”岁岁一脸警惕,视线落在那手腕处的给黑线上,大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我是来找我娘亲的。”

“对对对,瞧叔叔这记性,叔叔正好知道你娘亲是谁,你一定饿了吧,先把东西吃了,叔叔这就带你去找。”

“真的嘛?”

“真的。”

“谢谢叔叔!”

岁岁眼睛弯了弯,接过边上递过来的小饼干,张圆嘴巴“嗷呜”咬了一口,软乎乎的脸蛋上沾了点小饼干碎屑。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幼崽扑通一下倒在地上。

“带走。”男人唇角勾了勾,“注意可别让他受伤了,这孩子定能卖出个好价钱的。”

一个麻袋兜头套上,几人把幼崽放在推车里,左拐右拐鬼鬼祟祟进了一间昏暗的屋子,屋子中放着众多牢笼,里面都是正在哭泣的孩童,大的七八岁,小的两三岁。

“呜呜呜……放我出去……爹……娘………”

“你们这群坏人…猪狗不如的东西……不得好死……”

“啪——”

彪形大汉一个巴掌扬过去,把说话的男孩掀翻在地上,脸上瞬间肿起了一个巨大的巴掌印。

“想死直说!”

又是一个巴掌落下,这次对的是彪形大汉,男人不耐的挥了挥打疼的手。

“废物。”

“都说了不许伤他们的脸,要是脸伤了还怎么卖得出去,现在的达官贵人,家中没有孩子的,或者是少了家奴的,谁不想要一个长得好看的?价钱少了把你们卖了都赔不起!”

地上小小一团的麻袋动了动。

“快把袋子解开,等会把好价钱闷死了怎么办?”

“是是是。”彪形大汉顶着一张红肿的脸,把束着口的麻袋解开,一阵白光突现,将整间屋子映亮,彪形大汉应声倒地。

“猪狗不如的坏蛋!”

岁岁在麻袋中就捏了一个小小的灵力球,看清楚周围被关着的哥哥姐姐后,稚嫩的脸上写满了生气。

“蛇蛇把他们都咬死!”

一条巨大的白蛇凭空出现,瞬间占据了半间屋子。

一众成年人都快要被吓死了。

尤其是为首的男人,脸被冰凉的蛇尾扇过,黑金面具直接掉在地上,露出平平无奇的一张脸,神色惊恐。

“你、你……你看起来不过两岁,到、到底是何方神圣!”

岁岁迈开小短腿艰难往前爬,白蛇通灵性,得知他的意思,瞬间弯下身子,让他坐在自己的脑袋上。

岁岁绷着一张小脸,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时栖雪你可认识?”

“不不不不认识啊。他谁啊。”男人疯狂摇头。

岁岁骄傲抬起头:“我爹爹。”

男人不懂这小孩是什么意思,“那、那你爹爹好生厉害,才会养出你这么冰雪聪明可爱厉害的宝宝……”

岁岁:“骗子,蛇蛇给我抽他!”

啪啪啪的响起充满整个屋子。

男人被扇的头昏脑涨,眼冒金星,口吐白沫“不不不,我真的不认识啊,那什么时大侠……少侠不对,小侠你就饶小的一命……”

“那你手腕的黑线从哪里来的?”

“我、我………”男人支支吾吾。

岁岁一脸不悦,边上白蛇用尾巴把囚笼的锁给一个个弄开。

难怪爹爹不让他找娘亲,原来他娘亲是个男的,还是个骗小孩卖小孩的恶徒!

他时岁岁!今天就要亲自教训这个恶徒!

省得他再去找爹爹麻烦!

“蛇蛇把他给我吃了!”

“我说!”男人闭上眼睛心一横,“这是我用炭笔画的!之前走南闯北,我看到有人手腕上有这个线,实力凶悍,看起来帅气逼人,我便想着学一学,但是又怕痛,所以每天就用炭笔依葫芦画瓢画在手上……”

“那那人是谁?”

“这、这我真不知道。”面前是白蛇的血盆大口,男人闭上眼睛,“不过我听有人喊他教主,身上又邪气的很,许是什么教派的吧……”

一阵钝痛从后脑勺传来,男人眼前一黑,再睁眼时便是在官府,边上是一群丢臭鸡蛋的围观群众。

“拐卖小孩,你可知罪!”

*

岁岁刚用了爹爹教他的传送阵,把坏蛋送进了官府里,又把哥哥姐姐们全放了,蹲在地上不免有些气馁。

没想到居然不是那个坏蛋。

他刚刚已经睡饱了,现在再怎么睡都睡不着了,想做预知梦也做不了。

“大侠……”边上脸顶着巴掌印的男孩喏喏开口。

“哥哥叫我岁岁就好啦。”

“谢谢岁岁弟弟出手相助!我叫连连,因为顽皮偷偷翘课了,没想到被抓过来了,还得多亏了你帮忙,要不然我爹娘都要急死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不过我或许知道你要找的人在哪里……”

*

邢长老近来头痛万分。

不对,或许说头痛这个毛病从两年半前他们魔教教主去朝阳宗做卧底就开始了。

本意是探消息,顺便学学朝阳宗的管理之道,现在倒好,他们教主受情伤直接疯了。

早说是喜欢人家啊,他做助攻的话他们孩子都能满地跑了信不信。

邢长老背着手,愤愤踹了脚地上躺着的孩子……

孩子?!

邢长老忽然躺在路中间的孩子,吓的差点魂飞魄散。

“宝宝你没事吧,爷爷没有踩疼你吧?”

“呜呜呜……”

“对不起对不起,爷爷刚刚在想事,弄疼你了……”邢长老连忙把孩子扶起来,那孩子软的就像团棉花,他都怕弄散架了。

“不怪爷爷……呜呜呜……岁岁是故意躺在地上的……”

邢长老:“这……”

“岁岁和爹爹走丢了,所以故意躺下地上等爷爷踩过来,好、好帮岁岁找爹爹呜呜呜………”岁岁双手捂住眼睛就开始哭。

“那……那你娘亲呢?”

岁岁:“娘亲去世了呜呜呜……”

“当真是个可怜娃啊。”邢长老心尖颤了颤,看着他哭竟是想到了他们教主小时候的模样,眉眼间竟然越看越有几分相似之处,只可惜他们教主小时候便是一副硬邦邦比石头还硬的古怪脾气。

“那爷爷帮你找爹爹可好?你放心,爷爷不是坏人,爷爷虽是魔教中人,但你往这大街上随便报一下邢善德这三个字,无人不知道他是个大善人。”

“爷爷……爷爷会带岁岁回家吗?”岁岁眼眶通红。

“那当然了。”

“回、回哪里?”

“自然是回我们魔教。”

他工资微薄,大多数都捐了出去,就魔教一处房产,自然只能住那里。

邢长老背着手转了两圈,忽然想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急的倒吸一口凉气。

“完了,沈堰脾气那么差……”

“爷爷——”岁岁吸了吸小鼻子,柔软的脸蛋蹭了蹭他的手背。

邢长老被戳中了,心头柔软一块,“岁岁放心,爷爷这就带你回去!把那个无良教主赶出屋子让我们家岁岁住!”

“谢谢爷爷,您真是个大好人!”岁岁也不哭了,奶声奶气道谢。

*

魔教殿内,迟砚忽的觉得后脖颈有些凉,似是有人正在打他的主意,他正想要出去,却被一把拦住。

“哥——”

两年过去,温爻脸上稚气已经褪去几分,“邢长老说你不能出去。”

迟砚:“让开。”

“真不能出去!邢长老现在还在山下,哥你走了谁来处理教中的事?”

迟砚声音重了几分:“让开。”

“我不让!反正你不能出去!你就算把我杀了我也不可能会放你出去的!”温爻拔出剑,挡在前面,看着面前人的模样,唇瓣蠕动了几下,“你一出去就定是去找时栖雪的!时栖雪已经死了!两年前就已经死了!这个是我和朝阳宗的人都亲眼所见的!”

“温爻!”

温爻脖颈处被掐着也不怕,睁大眼睛,眼底藏着泪光,“哥,你自己命都快没了,求你了,别再做那种事了,而且时栖雪是……是个颜控!要是他还活着的话,他看到你现在这副样子……”

脖颈处的手渐渐松下,温爻偏头用力咳嗽着。

“我不出去。”

迟砚只是站在树下,当真就那么安安静静的站着。

树下的人一头白发被风轻轻卷起,戴着的梨花木面具遮住左半边脸,藏住了底下诡谲的线条,右半边脸依旧不改,只是难掩几分阴鸷落寞。

殿外种了棵梨花树,似乎是魔教水土不适合,至今都未曾开过花。

时栖雪死后第712天。

迟砚坚信他没死。

这七百多天来,他日日夜夜本体和分身一同外出,修真大陆没有一处地方没找过的,奈何就是没找到时栖雪的踪影。

师徒契约也早已解除。

一方不死,便不可能会解除。

时栖雪必死无疑。

但迟砚就是不信。

众人都以为他疯了。

对。

他就是疯了。

当初留在朝阳宗的就应该是他的本体,而不是派出“迟砚”这个分身过去。

当初他就不应该主动清洗自己的记忆,把时栖雪强绑都要绑回魔教,就算时栖雪憎他、恨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们可是成过亲,拜过堂,亲过、做过,名正言顺的关系……

“教主……您老人家看树呢?”

邢长老看着树下站的人,后背直流冷汗。

“您今天不下山找人吗?”

“你不让我去。”迟砚扫了眼他。

“大胆!谁敢忤逆教主!我看谁敢!”邢长老双目睁圆,“您想去做什么便去做什么吧!真的!我这个老头子绝不阻拦!”

迟砚又扫了他一眼。

邢长老擦了下额头的汗,“快去快去!要不然人正好就在山下怎么办?!可别再弄丢了。”

迟砚干脆利落走了。

邢长老冷汗狂流,转了转大拇指上的扳指,匆匆进了自己的屋子,把戒指中的人放了出来。

“哎呦我的宝宝,你可没被闷坏吧,刚刚那颠公就是烦人,硬是要找爷爷聊天,害了我们宝宝可怎么办?”

“爷爷,岁岁很好。”岁岁摇了摇脑袋,咧开一个甜甜的笑,一脸好奇,“爷爷,刚刚那个叔叔是谁啊?”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喂,邢善德。”

窗框被很轻的敲了敲,迟砚靠在屋外,声音传过来。

“你又带了什么东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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