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师尊逼问中!

“.......没什么。”沈堰眸子躲躲闪闪。

时栖雪一把把他袖子撸起来,露出一截带着黑线的手腕,“这叫没什么?没什么为什么好端端身上会出现这种东西?!”

“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迟砚!”时栖雪红着眼眶,声音大了几分。

“.........师尊这是在关心我吗?”沈堰反问。

“谁关心你了!我、我关心的是迟砚又不是你!少给我自作多情!”

说不关心是假的。

听到沈堰亲口承认了他和迟砚是同一个人后,比起被欺骗的生气,时栖雪更多出现的居然是一种庆幸的情绪。

迟砚还活着。

太好了。

迟砚真的还活着。

“所以师尊是在关心迟砚,而不是在关心我?”沈堰眯了眯眸子。

时栖雪:“那不然呢。”

沈堰:“可是我与迟砚是同一个人。”

时栖雪:“这不一样。迟砚是迟砚,沈堰是沈堰。”

且不说从相貌来讲两个人长得两模两样。

甚至性格也有所差别。

迟砚乖巧听话尊敬师长,而沈堰……性格实在是恶劣!

时栖雪光是想想后槽牙就痒痒的,想咬人。

“既然如此,这黑线是当沈堰的时候出现的,就不劳师尊费心了。”沈堰垂眸,神色不详,声音很淡。

“你!”时栖雪气结一瞬。

沈堰继续道:“既然师尊一直在生沈堰的气,那便亲手用霜寒剑把他了绝吧。”

“……”

“动手啊,师尊为何不动手?是因为舍不得吗?”

“师尊到底是舍不得杀沈堰还是舍不得杀迟砚?”

时栖雪被他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什么鬼沈堰迟砚的。

修真界就是麻烦,居然还可以分身,把他这个现代人当傻子一样耍的团团转。

这人就是仗着他不敢杀人所以说这些话。

恶劣!

“好啊,那便成全你。”

时栖雪一口牙都快要咬碎了,紧了紧手中握着的致雪箫,抵在唇边,流畅的音律在空气中飘荡,雪花凭空出现,缓缓落下在周围堆积起一片白,淡蓝色的光点在周身漂浮,渐渐越聚越多,风越来越大,就像是龙卷风的前奏。

“问心露语。”

萧声忽的一停,通体如冰的萧轻轻点在对面人的额头上,一道清浅的雪花印记浮在眉间,转瞬即逝。

时栖雪眉心红痣下方一道梨花印记闪了闪,缓缓睁开双眸。

方才,他用的乃是师父传授给他的秘法,必须与致雪萧搭配使用,施术方找到受术方定下术,微微施动灵力便能辨别对方说话的真伪,若是对方在说假话,身体还会产生相应的痛处。

时栖雪薄唇微动,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人,刚想开口问些什么。

“大胆妖孽居然敢欺负我哥!!”一道深蓝色的身影忽的落在他们中间,横眉竖眼,稚气褪去的脸上尽显愠怒,寒剑直指咽喉,“看小爷怎么收拾——”

“时栖雪?!”

“...........”

温爻差点吓的魂飞魄散。

他哥平常一直说时栖雪还活着,他都是打哈哈附和着,实际上心里根本就不信。

就算见到了时栖雪亲儿子也不信。

毕竟当初他可是亲眼看到了时栖雪爆体而亡变成血沫!

温爻趴在桌边,凑近仔细端详着时栖雪的每一个五官细节,两只眼看,一只眼看,倒立看……

“小坏蛋叔叔你在干什么呀?”岁岁坐在时栖雪怀中,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睛。

“叫谁小坏蛋叔叔呢,你才小坏蛋。”

“小坏蛋叔叔——唔唔唔——”温爻捧着岁岁软乎乎的脸蛋,把它揉捏搓扁,被时栖雪瞪了一眼后弱弱收回手。

“你刚刚叫他哥?”时栖雪声音很冷。

“啊这——”

温爻回头看了眼,忽的想起来他哥被关在门外不许进来,也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挠了挠脑袋,一屁股坐下。

“是啊。虽然不是亲的,但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也胜似亲兄弟了。”

“所以你们兄弟两个,一个魔教教主,一个魔教无业游民,都闲的没事潜入朝阳宗。”时栖雪斜眸看了他一眼。

“怎么能叫闲的没事呢?这多难听啊!我不是还在朝阳宗混了个管事的吗?”

温爻有些不服气,对上时栖雪略显鄙夷的眼神后,又闭上了嘴。

“你们潜入朝阳宗为了什么?”

“……这我不说。”

温爻偏开头,金发被岁岁好奇的揪着玩,但碍于人家爹在面前,温爻只好忍着。

“让我猜猜..........是为了杀我?”

“这.........”

“为什么没有杀我?”时栖雪神色平静,像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这……”温爻挠了挠被编成了辫子的头发,一张脸皱成一团。

“除了舍不得还能因为什么啊?”

时栖雪长睫一颤,神情有了一丝波动。

“我承认,我们两个一开始进朝阳宗就是为了杀你。毕竟杀父弑母之仇不能不报吧,没想到你眼光那么好,收徒弟都收到了想杀你的人,我还在你家房顶蹲了好几个晚上呢。但是吧..........”

温爻一脸支支吾吾的样子。

时栖雪:“但是什么?”

温爻一头头发已经被辫成了脏辫的样子:“我说了你可别生气啊。”

时栖雪皱眉:“说。”

“但是吧,你那么菜。都不用我哥出手,我一个手指头都能把你给碾死,就算有翻天的本事也不过是咸鱼翻了个身,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呢?”

“不许说爹爹坏话!”岁岁生气的扯了扯温爻的头发。

“痛痛痛,谁说你爹爹坏话了,这是事实好吗..........”

“爹爹最厉害啦!”

“...........”

时栖雪一张脸红了个彻底,纯粹是羞愧的,头都差点抬不起来。

没想到,因为太菜保住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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