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师尊被嫌弃

难怪。

难怪系统说小说虽然已经大结局了,但男主的精神却依旧永存。

可不永存吗?

有个背锅侠帮他把所有仇都背了!

原书中屌丝男主前期还算正常,只能说有些油腻好色。

中期便有了自负的龙傲天便雏形,以为碰上了真命天女,实则是惦记上了人妻,对人百般纠缠,结果被暴揍羞辱一顿。一路顺风顺水的男主哪遇到过这种状况,便记恨上了人家,自此黑化。

后期更是视人命为草芥,金钱如粪土,众多老婆不过是他成功路上的垫脚石,能说送就送,手段恶心残暴……

时栖雪甚至都不敢想,那屌丝男主顶着他的脸做过多少坏事。

“我说我没有做过这事你信吗?”时栖雪言语有些苍白。

“鬼才信。”

“那时候我在闭关。”

“闭关有人看见吗?你定是想尽办法出去偷吃了!”阮安静目眦欲裂,“我能感觉到我家灵儿就在朝阳宗,快把她交出来!”

时栖雪:。

你家灵儿认过你做老公吗就叫叫叫。

“快交出灵师母!”

“灵师母——!”

“今日若是不放人,我们就砸了朝阳宗!让你们知道我们惊雷宗不是好惹的!”

惊雷宗弟子同掌门一样蛮不讲理,有的甚至直接往地上一躺,赖着不走。

凌风起看着眼前愈演愈烈的场面,有些咂舌。

他与时栖雪深交多年,自然知道他的秉性,绝不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必须得想个办法。

“大家安静!”

“安静兄也请安静!”

凌风起施了个诀,将自己声音扩大到最大,盖过一片喧闹。

“我有一计。”

“众人皆知清玉所修无情道,若真做出那种龌龊勾当,定然道心破碎。我这有一玉镜,能够检测人的情欲,情欲越重镜子波动便越大。”

凌风起亲自做了个示范,用指尖碰了碰镜面。他乃合欢宗掌门,自然有七情六欲,镜子剧烈颤动,发出嗡鸣声。

“无情道之人触碰,要是镜如止水,是不是就证明了清玉的清白之身?”

阮安静觉得此言有理,勉为其难颔首。

“那便试试。”

时栖雪对上成百上千道视线,头皮发麻。

这凌风起怕是魔教之人!

要不然怎么专门坑他!!

玉镜渐渐凑近,时栖雪极力压住想要后撤的步子,垂眸长睫轻颤。

镜子定会震动,他是个废材的事将公之于众,那些明面上暗地里的仇人定会寻过来将他撕成碎片。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一旁,迟砚默不作声盯着时栖雪肩头的兔子幻灵,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

半透明的兔子浑身毛都炸开了,蜷缩在一起变成圆滚滚一个球,用两条长长的耳朵捂住眼睛,身子耸动,眼泪太多了耳朵没完全挡住,正啪嗒啪嗒往下掉,倒是有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迟砚若有所思。

所以……

时栖雪当真因道心破碎沦为废材了?

“我何需自证?”

时栖雪掀开眸子,眉骨凝了层寒霜,唇线绷直,“朝阳宗众人品性天下人有目共睹,今日你们惊雷宗却率先闹事,言语侮辱不断,宛若市井叉腰骂街,撒泼耍赖倒地不起,正道风度何在?节操何在?”

“不知情人士看到怕是还以为你们是魔教之徒。”

一大段话落下,底下瞬间炸开了锅,躺地上睡觉的人也不装了,麻溜站了起来,直接开始了两方对峙。

眼见对峙要从言语升级为打斗,凌风起又一次跳出来。

“停——!”

“安静兄你如此咄咄逼人,要是玉镜什么东西都没检测出来呢?”

凌风起笑眼弯弯,宛若一只狐狸,“那你今日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清玉的名誉岂不是被玷污了?不妨我们各退一步,要是玉镜什么都没检测出来的话,你们惊雷宗就携灵石法器来向清玉道歉,嗯……清玉这么有名,名誉想来宝贵,收个十万高阶灵石不过分吧。”

阮安静眉心一跳。

十万高阶灵石。

也不是不能掏出来,但是掏出来后他们宗门定会元气大伤。

高阶灵石灵矿经五百年前那战后破坏后便少之又少,且不可再生,属于越用越少的存在。

一个高阶灵石可抵五百个低阶灵石,这凌风起怕不是拿他当猪杀!

凌风起见他不说话,便自动帮他答应了。

“清玉试试吧。”

时栖雪:。

你个魔教中人不要再害我了!

玉镜又一次凑近,时栖雪微闭眼,指腹微蜷,大不了死了算了……

“等等!”

阮安静出声打断,“我可没有答应,你问过我意见了吗?说不定那玉镜是你和时栖雪一同给我设下的陷阱,用专门坑我,那边那个——对就你,关门的大弟子。”

迟砚看了半天好戏,倏地被一指,微微上扬的嘴角回落。

阮安静:“你的关门大弟子想来修的定是无情道,那就先让他来试试,看看能不能通过。”

迟砚:?

时栖雪平静点头。

“甚好。”

徒儿你先替我扛伤一波。

最好别通过。

迟砚看着那只快乐开花的兔子,只觉得好笑。

偌大的朝阳宗竟然凑不出来一个真正修无情道的人。

冷白色玉镜递到跟前,迟砚垂眸,伸出手,在指尖贴上镜面还有两毫米时。

“唰——”

“师尊小心!”

异变突生,一枚飞镖不知何处飞来,猎猎破空声,将玉镜砸的四分五裂。

现场寂静无声。

时栖雪被一双温热的大掌紧紧捂住双耳,整个人被护在怀中,鼻尖是浅淡的皂角香气,纤长浓密的睫毛轻颤。

他才发现。

他的徒弟竟然比他高出这么多。

“你们惊雷宗竟然敢搞偷袭!今日想作甚!”

朝阳宗众人恍然。

“放屁!不是我们!”

“飞镖就是从你们那边飞来的!下流无耻!”

“不是我们!!”

“大师兄都受伤了!”

“……”

“你受伤了?”

时栖雪抬头,眉头微蹙。

“师尊无恙就好。”

迟砚垂眸神色不详。

“我看看——”

时栖雪挣扎着出来,指尖抓着一截白衣袖口,只见右臂布料被划破,露出了一条十厘米长的可怖伤口,皮开肉绽,鲜血沿着手腕蜿蜒而下滴落在地上。

“从此,我们朝阳宗与你们惊雷宗势不两立!”

时栖雪咬牙放下狠话,指腹还搭在迟砚的腕上,连着也沾到了血。

这下轮到阮安静不平静了,左看右看愣是找不到谁龌龊的搞偷袭。

当真是冤枉啊!

“师弟可还有不舒服?”人群中,一玄衣男子偏头关心的问。

温爻刚站稳,拍了拍屁股,气息尚未平复,“没有没有,定是昨夜吃了什么不干净的闹肚子,跑几趟厕所就好了。”

才怪!

温爻累的都不想说话了。

他一边潜入惊雷宗做起哄激化矛盾的人,另一边师兄又盯他盯的紧,他只好借口如厕,两边跑来跑去,工具人属性点满。

刚刚的飞镖便是他丢的,只不过出了点小小的意外……

他本想打碎镜子,顺带伤时栖雪那狗贼。

谁曾想他哥竟然会帮那狗贼挡下攻击。

温爻看着不远处的二人,拳头微攥,师兄偏头看过来时,他眸中又挂上了不谙世事的天真。

“你不必护着我的,护自己周全才最重要……我们现在就去处理伤口……你痛不痛啊?”

时栖雪都快急死了,完全忘了自己清冷师尊的人设。

那双乌黑发亮的双眸映入眼中,眸中的真切似不作伪。

然而迟砚垂眸看着那只搭在他腕上的手,只觉胃部一阵翻江倒海。

恶心。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