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全文完

他们在秘境中待了足足三天,于是凌风起带娃也带了整整三天,心力交瘁,一怒之下把他们三个都给孤立了。

岁岁更是生气,一开始见到他们两个还冲过来抱着哭了好一会,等哭完之后就彻底不理人了。

“岁岁。”

“宝宝。”

时栖雪戳了戳他的脸蛋,岁岁抱着胳膊背过身子去,撅着个小屁股对着他。

“宝宝你别生气了,这件事实在是太着急了,没来得及和你说。不信你去问你温爻叔叔。”

“岁岁才不信!爹爹们和小坏蛋叔叔狼狈为奸!一定是丢下岁岁偷偷去玩了!”岁岁脸颊气鼓鼓的,“出去玩不带岁岁,岁岁再也不要理你们啦!”

“真的不理爹爹了吗?那好吧。”

时栖雪低着脑袋,眼底酝酿着眼泪,悄悄捏了下沈堰的手心,沈堰一愣,也学着他低头,假装掉眼泪的样子。

两人肩头轻轻耸动着,岁岁看呆了,从椅子上爬下来,仰着小脸蛋看着正在哭的两个大人。

“好吧好吧,岁岁原谅你们了,下次出去玩一定要叫上岁岁噢。不许再哭了!不要哭了……”

岁岁把两个大人哄好,背着小手仰天长叹一口气。

哎。

大人可真是脆弱。



时栖雪把蒋闻数十年来的法宝洗劫一空,正在同朝阳宗弟子研究它们的用法,包括找给沈堰的药。

时栖雪嘴里嚼着药丸,手腕忽的被一把扯过,沈堰眉心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

“你在以身试毒?”

“我是百毒不侵体质啊。”时栖雪理所当然道。

“不行。就算是百毒不侵体质也不能乱吃,是要三分毒,万一毒素只是在身体里累积,准备找个时间一同发作……又或者又会出现一些有的没的副作用…………万一有专门克制你身体的药呢?反正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那药我自己来找。”

时栖雪被禁止进去,托着腮看着里面的人东摸西找,时不时有弟子不小心触碰了法宝机制,引得朝阳宗发出了震天的响声。

好像也进去玩。

不一会沈堰就拿着一个药瓶出来了。

“这么快?”

沈堰默默抬起瓶底,瓶底下面赫然贴着一个标签。

时栖雪:?

有标签?

那他平白无故吃了那么多药算什么?!

一大一小趴在桌边,一脸紧张的看着沈堰服用完药物,脸上手上的黑线正在飞快的褪去。

“好快噢,太帅气啦。”岁岁嘟嘟囔囔着,又往嘴里塞了颗瓜子仁,慢吞吞咬着。

黑线尽数褪去,露出正常英俊的面孔,时栖雪许久没见过他正常的样子了,这一眼有些看呆了。

不得不说沈堰还是有几分姿色在身上的。

要是没有姿色的话,他早把人当变态抓了。

岁岁蹦蹦跳跳出去,要和别人分享自己怀蛋爹爹恢复正常是个帅哥的事。

“时栖雪,伸手。”

时栖雪忽的被喊住,下意识伸出了手,一颗戒指被套进了无名指。

戒指上镶嵌了一枚鸽子蛋大的淡蓝色宝石,宛若湖水般清澈,亮如明镜,不知是不是错觉,在那宝石之中仿佛有灵鱼游走。

正是另一枚蓬莱岛岛主为妻子亲手缔造的戒指,滴血入戒能够以此判正缘。

沈堰轻轻笑了笑,“我已经滴血入戒,师尊试试看能不能摘下来。”

时栖雪试了试,怎么都摘不下来。

“看来我们是正缘。”

相传得戒指者能相守一生,白头偕老。

时栖雪没想到沈堰还会信这个,这时岁岁忽的跑回来,把脖子上的戒指链摘下,好玩似的套在了自己手上,但是自己的手太小了,怎么套都太大,所以他就抓着坏蛋爹爹的手指套了进去。

沈堰摘不下来戒指,但是他摘却可以。

时栖雪微微一愣。

当初戒指在时涧手中,那两个杀人夺宝的人摘不下来,要砍时涧的手指,但是他却轻而易举摘了下来,想必当时也是因为自己的血滴到了戒指上。

原来这么早就在提醒他时涧和沈堰就是同一个人吗?

“爹爹,岁岁的戒指没有啦!”岁岁摘了半天摘不下来,眼圈悄悄红了。

沈堰摸了摸他的脑袋,“我们给你再打一个好不好?”

“那岁岁要一个一模一样的。”

沈堰找到了朝阳宗的炼剑室,找齐工具认真打起了戒指,时栖雪带着岁岁在一边远远观看。

“打戒指呢。要不然也给老夫打一个?”

老者凭空出现。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我就是过来随便看看,不打就不打了呗。”

“好吧,其实我是来和你们告别的。”老者抱起岁岁,任由他揪着自己的胡须玩,“看到你们过得不错,我也就高兴了。”

“文字益人,但也伤人,轻飘飘一个设定便设定了你们框定了你们完整的一生,我很高兴你们能够重新活起来。”

沈堰听不懂,但时栖雪却听懂了。

“您准备去哪?”

“回去喝杯咖啡,换本书继续改编吧。”老者把岁岁放在地上,伸了个懒腰,“我走了。”

时栖雪鞠了个躬,“祝您一切顺利。”

沈堰不似原书中的那个作恶多端的超级大反派,相反正直仁义,从不随意杀虐,带领的魔教个个都是大善人。

而自己之前所处的世界,荒唐至极原来只是本小说。

时栖雪不知道自己在那本荒唐的ABO小说中是什么设定,想来是什么万人嫌真少爷,主角的打脸工具人。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在修真大陆有自己的家,有朋友爱人孩子,有很多很多的爱。

他已经过好了自己的生活。

“谢谢。”时栖雪望着天际轻声道。

深夜,沈堰把岁岁放在另一个房间哄睡着,蹑手蹑脚回到了时栖雪身边。

时栖雪还没睡,眯着眼睛脑子里还在想事情。

“终身标记是什么?”

时栖雪瞬间精神起来,脸蛋飞快涨红,“这、这、这……”

“我可以对你做这个标记吗?”

沈堰很有礼貌,但是很冒昧。

时栖雪磕磕绊绊了半天,最终轻轻点了下头,熟透了还要教这个从来没接受过Alpha教育的老古董怎么终身标记。

腺体被咬得一塌糊涂,边进行沈堰还要发一通神经。

“沈堰、迟砚、时涧这三个人里面你最爱谁?”

时栖雪正因终身标记有些失神,手指插进沈堰的发丝中,瞳孔涣散,艰难道。

“……你。”

“……都是你。”

最爱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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