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深夜的依偎
复健室的插曲，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苏晏清心里荡开了一圈圈涟漪，久久不散。一整天，他都有些心神不宁，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顾怀砚，却又在对方察觉看过来时，慌忙移开，耳根发烫。顾怀砚则表现得一如往常，冷静，克制，仿佛复健室里那近乎凝滞的暧昧和差点发生的亲吻，只是苏晏清一个人的错觉。
可苏晏清知道，不是错觉。顾怀砚耳根那抹未散的红，和他起身时擦过嘴唇的细微动作，都清晰得烙在他脑海里。顾怀砚也在意。只是他习惯隐藏，习惯用冷漠的外壳来应对内心的惊涛骇浪。
这种认知，让苏晏清心里那点不服气和蠢蠢欲动，如同被春雨滋润的野草，悄然滋长。他不想再只是被动地等待，小心翼翼地试探。他想要更多。想要顾怀砚不再掩饰，想要那份被冰封的深情，真切地、温暖地流淌出来，包裹住他。
夜晚如期而至。别墅里一片寂静，只有走廊留了几盏昏黄的夜灯。苏晏清洗了澡，穿着柔软的棉质睡衣，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白天在复健室的画面，和顾怀砚近在咫尺的、仿佛带着磁石般吸引力的唇。
他忽然想起，顾怀砚肩膀的伤，夜里有时还会隐隐作痛，需要按时吃药。今晚的药，似乎还没送过去？
这个念头一起，就如同藤蔓般迅速缠绕住了他。苏晏清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翻身下床，从自己带来的小药箱里找出顾怀砚的止痛药和温水，端着托盘，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
顾怀砚卧室的门缝下，透出微弱的光，他还没睡。
苏晏清站在门口，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他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 顾怀砚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一丝夜晚特有的沙哑。
苏晏清推门进去。顾怀砚没有躺在床上，而是靠在卧室外间小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旁边的落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他换了深蓝色的丝质睡袍，领口随意地敞开着，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右臂依旧吊着，但整个人看起来比白天放松了许多，少了些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夜晚的性感。
苏晏清的喉咙，莫名有些发干。他端着托盘走过去，小声说：“哥，该吃药了。”
顾怀砚抬起眼，目光落在他身上。少年刚洗过澡，头发还带着湿气，柔软地贴在额前，皮肤被热气蒸腾得白里透红，穿着浅灰色的棉质睡衣，领口露出纤细的锁骨，整个人散发着干净清新的气息，像一颗刚刚剥壳的、水润的果实。
顾怀砚的眸光，几不可查地暗了暗。他放下书，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苏晏清将托盘放在旁边的茶几上，拿起水杯和药片，递到顾怀砚面前。顾怀砚用左手接过，仰头将药片吞下，又喝了几口水。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线条清晰而性感。
苏晏清看着，觉得自己的脸颊又开始发烫。他接过空水杯放回托盘，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睡衣的袖口，犹豫了一下，低声问：“肩膀……还疼吗？”
“还好。” 顾怀砚回答，目光重新落回书上，但苏晏清能感觉到，他的注意力并不在书上。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空气里弥漫着顾怀砚身上清冽的冷杉气息，和一丝极淡的、属于苏晏清的沐浴露的清新果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而诱人的氛围。
苏晏清鼓起勇气，在沙发另一侧小心地坐下，没有靠得很近，但距离也绝对不远。他抱着一个靠枕，下巴搁在上面，目光悄悄打量着顾怀砚的侧脸。灯光下，顾怀砚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扇形的阴影，鼻梁高挺，嘴唇的线条清晰而优美，只是此刻微微抿着，显得有些严肃。
“看什么？” 顾怀砚忽然开口，目光依旧落在书页上，声音却比刚才更低沉了些。
苏晏清被抓包，脸一红，但这次没有移开视线，反而大着胆子，轻声说：“看你。”
顾怀砚翻书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他没有抬头，只是搭在书页边缘的手指，微微蜷缩。
“我有什么好看的。” 顾怀砚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好看。” 苏晏清却回答得很快，很认真，眼神直勾勾的，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坦率和执着，“一直都好看。”
顾怀砚终于抬起了头，看向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黄的灯光下，如同沉静的夜空，里面倒映着苏晏清微红的脸和亮晶晶的眼睛。他没有说话，只是这样看着他，目光沉沉，仿佛带着某种审视，又仿佛只是单纯地、专注地看着。
苏晏清被他看得心跳如擂鼓，脸颊滚烫，但依旧倔强地与他对视，不肯退缩。空气里的温度，仿佛在两人无声的对视中，悄然升高。
忽然，顾怀砚几不可查地蹙了下眉，左手下意识地按了一下右肩靠近锁骨的位置。
“怎么了？又疼了？” 苏晏清立刻察觉，身体前倾，关切地问。
“没事，可能保持一个姿势久了，有点僵。” 顾怀砚松开手，语气平淡。
苏晏清却坐不住了。他放下靠枕，挪到顾怀砚身边，跪坐在沙发上，伸出手，试探地问：“我……我帮你按按？理疗师说，适当按摩可以缓解肌肉紧张。”
顾怀砚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担忧和跃跃欲试的脸，和他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却依旧执着伸向自己的手，心脏某处，像是被羽毛轻轻搔刮了一下，又痒又麻。拒绝的话在舌尖滚了滚，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重新靠向沙发背，闭上了眼睛，算是默许。只是那微微绷紧的下颌线和悄然握紧的左手，泄露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
苏晏清得到允许，心中一喜，连忙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近。他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避开绷带，指尖轻轻落在顾怀砚右侧的肩颈和上臂位置。
触手一片温热紧实的肌肉，带着顾怀砚特有的、沉稳的体温。苏晏清的心跳得更快了，指尖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凉。他回忆着理疗师教过的手法，用指腹缓缓地、力道适中地，开始揉按那些紧绷的肌肉。
他的动作很生涩，甚至有些笨拙，但极其认真，带着一种全神贯注的温柔。指尖每一次按压、打圈，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全然的呵护。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掌心下肌肉的纹理，和顾怀砚皮肤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温度。
顾怀砚闭着眼，感受着肩颈处传来的、陌生而清晰的触感。少年的指尖微凉，力道轻柔，带着一种笨拙的、却异常专注的温柔。那触感，像羽毛，又像细小的电流，顺着他颈侧的皮肤，一路蔓延，钻入他的四肢百骸，带来一阵阵细微的战栗和一种陌生的、难以言喻的舒适感。
他应该让他停下的。这太超过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按摩”，这触碰里带着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撩拨着他紧绷的神经和心底那头被强行压抑的野兽。
可身体却贪恋这份舒适，贪恋这份难得的、不带任何伤害和目的的靠近与触碰。他甚至不自觉地，在苏晏清按到某个酸胀的点时，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不可闻的喟叹。
那声音很轻，却像带着钩子，猝然勾住了苏晏清的心脏。他按揉的动作猛地一顿，指尖下的肌肉，似乎也瞬间绷得更紧了。
苏晏清的脸，红得几乎要烧起来。他……他好像听到了不该听的声音？顾怀砚……是不是很舒服？
这个认知，让苏晏清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混合着羞涩、雀跃和更大胆的冲动。他咽了咽口水，指尖的力道不自觉地放得更柔，更加……流连。
他慢慢地、试探地，从肩颈，按到了顾怀砚的后颈。那里的肌肉似乎更加僵硬。苏晏清改用拇指，一下一下，轻柔地按压着那突出的颈椎骨节。两人的距离，因为这个动作，靠得极近。苏晏清几乎能闻到顾怀砚发间清爽的洗发水味道，和他颈侧皮肤散发出的、更浓郁的、属于他本身的、清冽而令人安心的气息。
他的呼吸，因为靠近和专注，不由自主地放轻，温热的气息，一下下，拂在顾怀砚的耳廓和颈侧的皮肤上。
顾怀砚的身体，在苏晏清的气息拂上耳廓的瞬间，几不可查地剧烈颤抖了一下！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苏晏清被他突然睁眼吓了一跳，动作僵住，有些无措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面，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深沉的暗色，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大海，平静之下，是惊涛骇浪。
“哥？” 苏晏清小声唤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期待。
顾怀砚没有回答。他只是这样看着他，目光沉沉，仿佛要将他吸进去。两人距离极近，呼吸可闻。空气里，暧昧的张力达到了顶点，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
苏晏清看着顾怀砚近在咫尺的、形状优美的薄唇，那上面仿佛还带着水光，诱惑着他。鬼使神差地，他缓缓地、一点一点地，低下头，朝着那两片唇，再次靠近。
这一次，没有理疗师来打扰。
顾怀砚也没有躲开。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靠近，眼底翻涌的暗色，越来越浓。
就在苏晏清的唇，即将再次触碰到他的瞬间——
顾怀砚忽然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猛地扣住了苏晏清的后脑！
然后，他微微仰头，主动地、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不容置疑的力道，狠狠地吻了上去！
可苏晏清知道，不是错觉。顾怀砚耳根那抹未散的红，和他起身时擦过嘴唇的细微动作，都清晰得烙在他脑海里。顾怀砚也在意。只是他习惯隐藏，习惯用冷漠的外壳来应对内心的惊涛骇浪。
这种认知，让苏晏清心里那点不服气和蠢蠢欲动，如同被春雨滋润的野草，悄然滋长。他不想再只是被动地等待，小心翼翼地试探。他想要更多。想要顾怀砚不再掩饰，想要那份被冰封的深情，真切地、温暖地流淌出来，包裹住他。
夜晚如期而至。别墅里一片寂静，只有走廊留了几盏昏黄的夜灯。苏晏清洗了澡，穿着柔软的棉质睡衣，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白天在复健室的画面，和顾怀砚近在咫尺的、仿佛带着磁石般吸引力的唇。
他忽然想起，顾怀砚肩膀的伤，夜里有时还会隐隐作痛，需要按时吃药。今晚的药，似乎还没送过去？
这个念头一起，就如同藤蔓般迅速缠绕住了他。苏晏清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翻身下床，从自己带来的小药箱里找出顾怀砚的止痛药和温水，端着托盘，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
顾怀砚卧室的门缝下，透出微弱的光，他还没睡。
苏晏清站在门口，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他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 顾怀砚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一丝夜晚特有的沙哑。
苏晏清推门进去。顾怀砚没有躺在床上，而是靠在卧室外间小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旁边的落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他换了深蓝色的丝质睡袍，领口随意地敞开着，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右臂依旧吊着，但整个人看起来比白天放松了许多，少了些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夜晚的性感。
苏晏清的喉咙，莫名有些发干。他端着托盘走过去，小声说：“哥，该吃药了。”
顾怀砚抬起眼，目光落在他身上。少年刚洗过澡，头发还带着湿气，柔软地贴在额前，皮肤被热气蒸腾得白里透红，穿着浅灰色的棉质睡衣，领口露出纤细的锁骨，整个人散发着干净清新的气息，像一颗刚刚剥壳的、水润的果实。
顾怀砚的眸光，几不可查地暗了暗。他放下书，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苏晏清将托盘放在旁边的茶几上，拿起水杯和药片，递到顾怀砚面前。顾怀砚用左手接过，仰头将药片吞下，又喝了几口水。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线条清晰而性感。
苏晏清看着，觉得自己的脸颊又开始发烫。他接过空水杯放回托盘，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睡衣的袖口，犹豫了一下，低声问：“肩膀……还疼吗？”
“还好。” 顾怀砚回答，目光重新落回书上，但苏晏清能感觉到，他的注意力并不在书上。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空气里弥漫着顾怀砚身上清冽的冷杉气息，和一丝极淡的、属于苏晏清的沐浴露的清新果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而诱人的氛围。
苏晏清鼓起勇气，在沙发另一侧小心地坐下，没有靠得很近，但距离也绝对不远。他抱着一个靠枕，下巴搁在上面，目光悄悄打量着顾怀砚的侧脸。灯光下，顾怀砚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扇形的阴影，鼻梁高挺，嘴唇的线条清晰而优美，只是此刻微微抿着，显得有些严肃。
“看什么？” 顾怀砚忽然开口，目光依旧落在书页上，声音却比刚才更低沉了些。
苏晏清被抓包，脸一红，但这次没有移开视线，反而大着胆子，轻声说：“看你。”
顾怀砚翻书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他没有抬头，只是搭在书页边缘的手指，微微蜷缩。
“我有什么好看的。” 顾怀砚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好看。” 苏晏清却回答得很快，很认真，眼神直勾勾的，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坦率和执着，“一直都好看。”
顾怀砚终于抬起了头，看向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黄的灯光下，如同沉静的夜空，里面倒映着苏晏清微红的脸和亮晶晶的眼睛。他没有说话，只是这样看着他，目光沉沉，仿佛带着某种审视，又仿佛只是单纯地、专注地看着。
苏晏清被他看得心跳如擂鼓，脸颊滚烫，但依旧倔强地与他对视，不肯退缩。空气里的温度，仿佛在两人无声的对视中，悄然升高。
忽然，顾怀砚几不可查地蹙了下眉，左手下意识地按了一下右肩靠近锁骨的位置。
“怎么了？又疼了？” 苏晏清立刻察觉，身体前倾，关切地问。
“没事，可能保持一个姿势久了，有点僵。” 顾怀砚松开手，语气平淡。
苏晏清却坐不住了。他放下靠枕，挪到顾怀砚身边，跪坐在沙发上，伸出手，试探地问：“我……我帮你按按？理疗师说，适当按摩可以缓解肌肉紧张。”
顾怀砚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担忧和跃跃欲试的脸，和他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却依旧执着伸向自己的手，心脏某处，像是被羽毛轻轻搔刮了一下，又痒又麻。拒绝的话在舌尖滚了滚，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重新靠向沙发背，闭上了眼睛，算是默许。只是那微微绷紧的下颌线和悄然握紧的左手，泄露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
苏晏清得到允许，心中一喜，连忙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近。他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避开绷带，指尖轻轻落在顾怀砚右侧的肩颈和上臂位置。
触手一片温热紧实的肌肉，带着顾怀砚特有的、沉稳的体温。苏晏清的心跳得更快了，指尖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凉。他回忆着理疗师教过的手法，用指腹缓缓地、力道适中地，开始揉按那些紧绷的肌肉。
他的动作很生涩，甚至有些笨拙，但极其认真，带着一种全神贯注的温柔。指尖每一次按压、打圈，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全然的呵护。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掌心下肌肉的纹理，和顾怀砚皮肤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温度。
顾怀砚闭着眼，感受着肩颈处传来的、陌生而清晰的触感。少年的指尖微凉，力道轻柔，带着一种笨拙的、却异常专注的温柔。那触感，像羽毛，又像细小的电流，顺着他颈侧的皮肤，一路蔓延，钻入他的四肢百骸，带来一阵阵细微的战栗和一种陌生的、难以言喻的舒适感。
他应该让他停下的。这太超过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按摩”，这触碰里带着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撩拨着他紧绷的神经和心底那头被强行压抑的野兽。
可身体却贪恋这份舒适，贪恋这份难得的、不带任何伤害和目的的靠近与触碰。他甚至不自觉地，在苏晏清按到某个酸胀的点时，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不可闻的喟叹。
那声音很轻，却像带着钩子，猝然勾住了苏晏清的心脏。他按揉的动作猛地一顿，指尖下的肌肉，似乎也瞬间绷得更紧了。
苏晏清的脸，红得几乎要烧起来。他……他好像听到了不该听的声音？顾怀砚……是不是很舒服？
这个认知，让苏晏清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混合着羞涩、雀跃和更大胆的冲动。他咽了咽口水，指尖的力道不自觉地放得更柔，更加……流连。
他慢慢地、试探地，从肩颈，按到了顾怀砚的后颈。那里的肌肉似乎更加僵硬。苏晏清改用拇指，一下一下，轻柔地按压着那突出的颈椎骨节。两人的距离，因为这个动作，靠得极近。苏晏清几乎能闻到顾怀砚发间清爽的洗发水味道，和他颈侧皮肤散发出的、更浓郁的、属于他本身的、清冽而令人安心的气息。
他的呼吸，因为靠近和专注，不由自主地放轻，温热的气息，一下下，拂在顾怀砚的耳廓和颈侧的皮肤上。
顾怀砚的身体，在苏晏清的气息拂上耳廓的瞬间，几不可查地剧烈颤抖了一下！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苏晏清被他突然睁眼吓了一跳，动作僵住，有些无措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面，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深沉的暗色，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大海，平静之下，是惊涛骇浪。
“哥？” 苏晏清小声唤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期待。
顾怀砚没有回答。他只是这样看着他，目光沉沉，仿佛要将他吸进去。两人距离极近，呼吸可闻。空气里，暧昧的张力达到了顶点，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
苏晏清看着顾怀砚近在咫尺的、形状优美的薄唇，那上面仿佛还带着水光，诱惑着他。鬼使神差地，他缓缓地、一点一点地，低下头，朝着那两片唇，再次靠近。
这一次，没有理疗师来打扰。
顾怀砚也没有躲开。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靠近，眼底翻涌的暗色，越来越浓。
就在苏晏清的唇，即将再次触碰到他的瞬间——
顾怀砚忽然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猛地扣住了苏晏清的后脑！
然后，他微微仰头，主动地、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不容置疑的力道，狠狠地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