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失控的吻
“哥……”
“你低一点……”
苏晏清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醉后的沙哑，像小猫爪子，轻轻挠在顾怀砚早已紧绷到极限的心弦上。那双氤氲着水汽、迷蒙失焦的小鹿眼，此刻只倒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带着全然的依赖和不自知的、致命的邀请。
顾怀砚的身体，在苏晏清扯住他领带、将他拉近的瞬间，彻底僵住。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冲上头顶，又迅速褪去，只留下冰冷的麻木和耳边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他被扯得微微俯身，鼻尖几乎要碰到苏晏清滚烫的额头，能清晰地看到他纤长濡湿的睫毛，闻到他呼吸间浓烈的酒气，混合着少年身上独有的、干净清爽的气息，形成一种令人眩晕的、暧昧的毒药。
理智在疯狂尖叫，让他退开，让他松开那抓住领带的手，让他立刻离开这个危险的、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境地。
可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甚至，在苏晏清那双迷蒙的、只看着他的眼睛的注视下，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像是被蛊惑了一般，真的，顺着那微弱的力道，又低下头，靠近了些。
近到，能数清苏晏清颤抖的睫毛。
近到，能感受到他灼热紊乱的呼吸，拂过自己的唇瓣。
近到，只要再往前一点点，就能碰到那两片他肖想了不知多久、此刻因为醉酒而格外红润诱人的唇。
顾怀砚的呼吸彻底乱了，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挣扎、渴望，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沉沦。他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唇，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像一张拉到极致的弓。
苏晏清似乎对他的“听话”很满意，醉眼弯了弯，露出一个模糊的、傻气的笑容。他依旧抓着那条领带，仿佛那是唯一的支点。然后，他仰起脸，微微偏头，带着浓重酒气的、滚烫柔软的唇，毫无预兆地，贴了上来。
轻轻地，带着试探和懵懂，印在了顾怀砚紧抿的、冰凉的薄唇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万籁俱寂。
只有两人骤然停滞、又随即更加狂乱的心跳声，在死寂的休息室里，震耳欲聋。
顾怀砚的瞳孔，在唇瓣相触的瞬间，骤然收缩到极致！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克制、禁忌、道德，全都在这一刹那，被这个带着酒气的、轻柔的吻，炸得灰飞烟灭！
他僵硬地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只有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瞬间燃起的、足以焚毁一切的、赤红疯狂的火焰。
三秒。
或许只有一秒。
对顾怀砚而言，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漫长到，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少年唇瓣的柔软、滚烫，和那生涩笨拙的触碰下，所蕴含的全然信赖和……不自知的诱惑。
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啪”地一声，彻底崩断。
什么兄弟，什么伦常，什么后果，什么万劫不复……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此刻，他只想遵循最原始的本能，攫取，占有，将怀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胆敢点火的人，彻底拆吃入腹，融入骨血！
顾怀砚猛地抬手，一把扣住了苏晏清的后脑，五指深深插入他柔软的黑发中，带着不容抗拒的、近乎凶狠的力道，将那个原本只是浅尝辄止的触碰，瞬间加深，变成了一个强势的、掠夺性的、深吻！
“唔——！”
苏晏清发出一声短促的、受惊般的闷哼，醉意朦胧的大脑根本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原本只是想要靠近一点、寻求一点安慰的触碰，突然变得凶猛而极具侵略性。唇瓣被狠狠碾磨，齿关被撬开，滚烫的舌长驱直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扫过他口腔的每一寸，吮吸，纠缠，掠夺他所有的呼吸和理智。
这个吻，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渴望、暴烈的占有欲，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深情。顾怀砚像是要将过去十年所有的隐忍、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爱而不得，都通过这个吻，尽数宣泄出来。他吻得又凶又急，仿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苏晏清被吻得彻底懵了，缺氧让本就昏沉的大脑更加空白。他无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领带，另一只手本能地抵在顾怀砚胸前，想要推拒，却绵软无力。酒精和这个突如其来的、激烈到令人窒息的吻，剥夺了他所有的力气和思考能力。他只能被动地承受着，发出细碎的、破碎的呜咽，身体因为缺氧和陌生的快感而微微颤抖。
顾怀砚完全沉浸在这个失控的吻里，扣着苏晏清后脑的手越来越用力，另一只手不自觉地环紧了少年纤细的腰身，将人更紧密地压向自己。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隔着衣料，能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和升高的体温。
空气越来越热，喘息声越来越重。休息室里弥漫着浓烈的酒气、情欲的气息，和一种濒临毁灭的、危险的甜蜜。
就在顾怀砚几乎要失控，想要索取更多，想要将怀里的人揉进身体里时——
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几乎窒息的苏晏清，身体突然一软，抵在他胸前的手彻底滑落，脑袋也无力地歪向一边，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他怀里，彻底失去了意识。
醉晕了过去。
唇上的压力骤然消失。
顾怀砚的动作，猛地僵住。
他维持着扣着苏晏清后脑、将人紧紧搂在怀里的姿势，一动不动。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凌乱，唇上还残留着少年滚烫的、带着酒香的柔软触感，和一丝……极淡的、属于他自己的血腥味（不知是谁的唇被磕破了）。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
苏晏清双目紧闭，长睫低垂，脸颊潮红未退，嘴唇因为刚才激烈的亲吻而变得异常红肿，甚至还破了一点点皮，泛着水润糜艳的光泽。他靠在他怀里，呼吸均匀绵长，只是眉头依旧微微蹙着，仿佛在睡梦中也不甚安稳。
他……晕过去了。
因为醉酒，因为缺氧，因为……他这个失控的、疯狂的吻。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混合物，从顾怀砚头顶狠狠浇下，瞬间浇灭了他眼中所有翻涌的情欲和疯狂，只剩下冰冷的、刺骨的恐惧和后怕，以及……灭顶的自我厌恶和羞耻。
他刚才做了什么？
他趁着晏清醉酒，神志不清，对他……
他强吻了他。
用那样一种近乎暴虐的方式。
如果不是晏清晕过去，他还会做什么？会做到哪一步？
顾怀砚猛地松开扣着苏晏清后脑的手，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抽回环在他腰间的手臂，甚至因为动作太大，将苏晏清带得歪倒在沙发里。
少年无知无觉地侧躺在沙发上，脸颊贴着柔软的皮质，红肿的唇微微张着，睡得毫无防备。那副样子，与刚才激烈拥吻的画面，形成荒谬而残忍的对比。
顾怀砚踉跄着后退两步，背脊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他死死盯着沙发上昏睡的少年，脸色是前所未有的苍白，眼底是惊涛骇浪褪去后、一片荒芜的死寂和……深不见底的恐惧。
他完了。
他彻底越界了。
在晏清醒着的时候，他或许还能用冷漠和疏离来掩饰，用兄长的责任来束缚自己。
可现在，他亲手撕碎了那层遮羞布，暴露了自己最不堪、最龌龊的欲望。
等晏清醒来，他会记得多少？会怎么看他？会觉得恶心吗？会觉得他变态吗？会……彻底离开，再也不见他吗？
不……他不能让晏清知道。绝不能。
这个念头，如同最后一线生机，让顾怀砚从巨大的恐慌和自厌中，勉强抓住了一丝理智。
他必须立刻离开。
在晏清醒来之前。
处理好一切。
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对，什么都没发生。晏清只是喝醉了，睡着了。他什么都不知道。
顾怀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沙发边，动作僵硬地，将苏晏清的身体放平，让他以更舒服的姿势躺好，又拉过旁边一条薄毯，轻轻盖在他身上。指尖不经意触碰到苏晏清红肿的唇瓣，那滚烫柔软的触感让他指尖猛地一颤，像被电击般迅速收回。
他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苏晏清沉睡的侧脸，和那刺目的红肿。然后，他猛地转过身，不再停留，大步走向门口，步伐仓皇，甚至带着一丝踉跄。
拉开门，冲出去，反手带上。
将那个充满酒气、情欲、和他疯狂罪证的房间，连同那个让他失控沉沦、又让他恐惧逃离的人，一起关在了身后。
走廊里空无一人，灯光昏暗。
顾怀砚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他抬起手，捂住了脸，指缝间，溢出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如同困兽般的喘息。
唇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个吻的温度，和少年唇瓣破裂后，极淡的血腥气。
像一道耻辱的烙印。
也像一场，尚未开始，就已注定毁灭的，爱情
“你低一点……”
苏晏清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醉后的沙哑，像小猫爪子，轻轻挠在顾怀砚早已紧绷到极限的心弦上。那双氤氲着水汽、迷蒙失焦的小鹿眼，此刻只倒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带着全然的依赖和不自知的、致命的邀请。
顾怀砚的身体，在苏晏清扯住他领带、将他拉近的瞬间，彻底僵住。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冲上头顶，又迅速褪去，只留下冰冷的麻木和耳边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他被扯得微微俯身，鼻尖几乎要碰到苏晏清滚烫的额头，能清晰地看到他纤长濡湿的睫毛，闻到他呼吸间浓烈的酒气，混合着少年身上独有的、干净清爽的气息，形成一种令人眩晕的、暧昧的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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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甚至，在苏晏清那双迷蒙的、只看着他的眼睛的注视下，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像是被蛊惑了一般，真的，顺着那微弱的力道，又低下头，靠近了些。
近到，能数清苏晏清颤抖的睫毛。
近到，能感受到他灼热紊乱的呼吸，拂过自己的唇瓣。
近到，只要再往前一点点，就能碰到那两片他肖想了不知多久、此刻因为醉酒而格外红润诱人的唇。
顾怀砚的呼吸彻底乱了，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挣扎、渴望，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沉沦。他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唇，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像一张拉到极致的弓。
苏晏清似乎对他的“听话”很满意，醉眼弯了弯，露出一个模糊的、傻气的笑容。他依旧抓着那条领带，仿佛那是唯一的支点。然后，他仰起脸，微微偏头，带着浓重酒气的、滚烫柔软的唇，毫无预兆地，贴了上来。
轻轻地，带着试探和懵懂，印在了顾怀砚紧抿的、冰凉的薄唇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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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两人骤然停滞、又随即更加狂乱的心跳声，在死寂的休息室里，震耳欲聋。
顾怀砚的瞳孔，在唇瓣相触的瞬间，骤然收缩到极致！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克制、禁忌、道德，全都在这一刹那，被这个带着酒气的、轻柔的吻，炸得灰飞烟灭！
他僵硬地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只有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瞬间燃起的、足以焚毁一切的、赤红疯狂的火焰。
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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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只想遵循最原始的本能，攫取，占有，将怀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胆敢点火的人，彻底拆吃入腹，融入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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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不能让晏清知道。绝不能。
这个念头，如同最后一线生机，让顾怀砚从巨大的恐慌和自厌中，勉强抓住了一丝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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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对，什么都没发生。晏清只是喝醉了，睡着了。他什么都不知道。
顾怀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沙发边，动作僵硬地，将苏晏清的身体放平，让他以更舒服的姿势躺好，又拉过旁边一条薄毯，轻轻盖在他身上。指尖不经意触碰到苏晏清红肿的唇瓣，那滚烫柔软的触感让他指尖猛地一颤，像被电击般迅速收回。
他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苏晏清沉睡的侧脸，和那刺目的红肿。然后，他猛地转过身，不再停留，大步走向门口，步伐仓皇，甚至带着一丝踉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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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空无一人，灯光昏暗。
顾怀砚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他抬起手，捂住了脸，指缝间，溢出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如同困兽般的喘息。
唇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个吻的温度，和少年唇瓣破裂后，极淡的血腥气。
像一道耻辱的烙印。
也像一场，尚未开始，就已注定毁灭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