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游离的思绪
与楚薇的“约会”结束后，苏晏清独自回到租住的小公寓。他没有开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深秋夜间的冷风立刻灌了进来，带着城市特有的、混杂着尘埃和远处霓虹气息的味道，吹散了他身上从餐厅带回来的、若有若无的食物香气，也吹得他额前碎发凌乱。
他靠在冰凉的窗框上，望着外面沉沉夜色和远处璀璨却冰冷的灯火，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今晚的每一个细节。
楚薇明媚的笑容，清脆的声音，谈论电影时发亮的眼睛，吃饭时细心的举动（注意到他几乎没动筷子，还体贴地问他是不是不合口味）……
她是个很好的女孩。阳光，开朗，善解人意，和他有共同的爱好（音乐），对他怀有真诚的好感。如果……如果没有顾怀砚，如果他没有对顾怀砚生出那些“恶心”、“不正常”的心思，或许，他真的可以尝试接受这份好感，发展一段普通的、令人羡慕的校园恋情。
可是，没有如果。
他尝试了。他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听着她，回应着她。他努力想集中注意力，想投入这场“正常”的社交，甚至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看，这就是你应该过的生活，和同龄的女孩在一起，轻松，愉快，没有沉重的背负和禁忌的枷锁。
然而，没有用。
他的思绪，像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一次次飘向那个冰冷疏离、却占据了他全部心神的身影。
当楚薇靠近他耳边低声说话时，他想起的是顾怀砚身上清冽的冷杉香气，和记忆中极少数、顾怀砚俯身对他说话时，那低沉平稳、带着独特磁性的嗓音。
当楚薇笑着讨论电影结局的多种可能时，他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多年前电影院昏暗的光线下，顾怀砚被他靠得发麻、却始终没有挪开的肩膀，和电影散场时，男人侧脸在灯光下冷硬却完美的线条。
当楚薇细心问他菜品口味时，他想到的，是生病时顾怀砚笨拙却仔细地喂他喝粥擦汗，是寿宴后那个混乱的夜晚（记忆模糊，但感觉残留），是……咖啡馆里，顾怀砚用六个字将他彻底打入地狱时，那张冰冷平静、毫无波澜的脸。
甚至，当楚薇身上淡淡的、甜美的花果香水味飘来时，他下意识比较的，依然是顾怀砚身上那永远不变的、清冽干燥的冷杉气息。那是他十年依赖里，最熟悉、也最安心的味道，如今却成了最深的刺痛和眷恋。
手机在口袋里，安静得像一块冰冷的石头。
整个晚上，它只亮起过一次，是一条垃圾推送。
没有电话，没有信息。那个被他取消了置顶、却依旧如同烙印般刻在通讯录最上方的名字，从头到尾，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顾怀砚没有联系他。
在他尝试“正常”约会，和另一个女孩吃饭看电影的整个晚上，顾怀砚没有任何表示。没有询问，没有阻止，甚至……可能根本不知道，或者知道了，但毫不在意。
这个认知，比顾怀砚亲自来阻止、来质问，更让苏晏清感到一种灭顶的冰冷和绝望。
如果顾怀砚还在意他，哪怕只是以“哥哥”的身份，看到他和其他女孩约会，至少应该有一句询问，或者一丝不悦吧？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所以，顾怀砚是真的，彻底将他从自己的世界里剔除了。用那句“恶心”、“不正常”划清界限后，便真的，不闻不问，任他自生自灭，甚至……“正常”地和别人在一起。
原来，不被在意，是这样的感觉。
像一颗被随意丢弃的棋子，落在哪里，和谁在一起，对执棋者而言，都已无关紧要。
苏晏清缓缓地抬起手，指尖抚上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那个醉酒夜晚（如果那是真的）滚烫的、带着酒气的触感，和后来被顾怀砚用冰冷言语“判决”后的、火辣辣的刺痛。
恶心。不正常。
所以，他连为这份感情痛苦、不甘、挣扎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他所有的情绪，在顾怀砚那里，都只配得到这两个词的定性和彻底的漠视。
他应该死心的。像顾怀砚期望的那样，去拥抱“正常”的人生，去接受楚薇的好感，去忘记那个给了他十年温暖又亲手将他推入冰窟的男人。
可是，心不听使唤。
它依旧顽固地，只为那个人跳动，疼痛，渴望。
哪怕那个人，早已宣判了他的“死刑”。
苏晏清闭上眼，将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窗上。夜风更冷，吹得他单薄的身体微微发颤。
手机在口袋里，依旧沉寂。
窗外的城市，依旧喧嚣。
只有他一个人，站在清冷黑暗的房间里，被无尽的、名为“顾怀砚”的回忆和痛楚，反复凌迟。
这场试图走向“正常”的、笨拙的演出，观众尚未离场，演员的心，却早已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溃不成军。
而他，连退场谢幕的勇气，都没有。
只能在这无边的黑暗和寒冷里，独自咀嚼这深入骨髓的、不被在意的、单方面的爱恋与痛楚。
直到，心力交瘁。
或者，彻底麻木。
他靠在冰凉的窗框上，望着外面沉沉夜色和远处璀璨却冰冷的灯火，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今晚的每一个细节。
楚薇明媚的笑容，清脆的声音，谈论电影时发亮的眼睛，吃饭时细心的举动（注意到他几乎没动筷子，还体贴地问他是不是不合口味）……
她是个很好的女孩。阳光，开朗，善解人意，和他有共同的爱好（音乐），对他怀有真诚的好感。如果……如果没有顾怀砚，如果他没有对顾怀砚生出那些“恶心”、“不正常”的心思，或许，他真的可以尝试接受这份好感，发展一段普通的、令人羡慕的校园恋情。
可是，没有如果。
他尝试了。他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听着她，回应着她。他努力想集中注意力，想投入这场“正常”的社交，甚至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看，这就是你应该过的生活，和同龄的女孩在一起，轻松，愉快，没有沉重的背负和禁忌的枷锁。
然而，没有用。
他的思绪，像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一次次飘向那个冰冷疏离、却占据了他全部心神的身影。
当楚薇靠近他耳边低声说话时，他想起的是顾怀砚身上清冽的冷杉香气，和记忆中极少数、顾怀砚俯身对他说话时，那低沉平稳、带着独特磁性的嗓音。
当楚薇笑着讨论电影结局的多种可能时，他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多年前电影院昏暗的光线下，顾怀砚被他靠得发麻、却始终没有挪开的肩膀，和电影散场时，男人侧脸在灯光下冷硬却完美的线条。
当楚薇细心问他菜品口味时，他想到的，是生病时顾怀砚笨拙却仔细地喂他喝粥擦汗，是寿宴后那个混乱的夜晚（记忆模糊，但感觉残留），是……咖啡馆里，顾怀砚用六个字将他彻底打入地狱时，那张冰冷平静、毫无波澜的脸。
甚至，当楚薇身上淡淡的、甜美的花果香水味飘来时，他下意识比较的，依然是顾怀砚身上那永远不变的、清冽干燥的冷杉气息。那是他十年依赖里，最熟悉、也最安心的味道，如今却成了最深的刺痛和眷恋。
手机在口袋里，安静得像一块冰冷的石头。
整个晚上，它只亮起过一次，是一条垃圾推送。
没有电话，没有信息。那个被他取消了置顶、却依旧如同烙印般刻在通讯录最上方的名字，从头到尾，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顾怀砚没有联系他。
在他尝试“正常”约会，和另一个女孩吃饭看电影的整个晚上，顾怀砚没有任何表示。没有询问，没有阻止，甚至……可能根本不知道，或者知道了，但毫不在意。
这个认知，比顾怀砚亲自来阻止、来质问，更让苏晏清感到一种灭顶的冰冷和绝望。
如果顾怀砚还在意他，哪怕只是以“哥哥”的身份，看到他和其他女孩约会，至少应该有一句询问，或者一丝不悦吧？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所以，顾怀砚是真的，彻底将他从自己的世界里剔除了。用那句“恶心”、“不正常”划清界限后，便真的，不闻不问，任他自生自灭，甚至……“正常”地和别人在一起。
原来，不被在意，是这样的感觉。
像一颗被随意丢弃的棋子，落在哪里，和谁在一起，对执棋者而言，都已无关紧要。
苏晏清缓缓地抬起手，指尖抚上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那个醉酒夜晚（如果那是真的）滚烫的、带着酒气的触感，和后来被顾怀砚用冰冷言语“判决”后的、火辣辣的刺痛。
恶心。不正常。
所以，他连为这份感情痛苦、不甘、挣扎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他所有的情绪，在顾怀砚那里，都只配得到这两个词的定性和彻底的漠视。
他应该死心的。像顾怀砚期望的那样，去拥抱“正常”的人生，去接受楚薇的好感，去忘记那个给了他十年温暖又亲手将他推入冰窟的男人。
可是，心不听使唤。
它依旧顽固地，只为那个人跳动，疼痛，渴望。
哪怕那个人，早已宣判了他的“死刑”。
苏晏清闭上眼，将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窗上。夜风更冷，吹得他单薄的身体微微发颤。
手机在口袋里，依旧沉寂。
窗外的城市，依旧喧嚣。
只有他一个人，站在清冷黑暗的房间里，被无尽的、名为“顾怀砚”的回忆和痛楚，反复凌迟。
这场试图走向“正常”的、笨拙的演出，观众尚未离场，演员的心，却早已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溃不成军。
而他，连退场谢幕的勇气，都没有。
只能在这无边的黑暗和寒冷里，独自咀嚼这深入骨髓的、不被在意的、单方面的爱恋与痛楚。
直到，心力交瘁。
或者，彻底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