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走进她的世界,看花团锦簇。

江月带两个孩子去洗手,不限制洗法,只要他们自己觉得洗干净了就好!

妹妹的手放在水龙头下淋湿,涂上洗手液,随意的搓了两下,就冲了水,全程不超过十秒!

但是姐姐就不太一样了,姐姐用七步洗手法,每一个步骤我都做到了极致,前后洗了快两分钟,眼瞅着手都要搓红了。

江月问妹妹:“你为什么不多洗一会?”

妹妹无所谓的摊了摊手:“我又没干什么,哪有那么脏?随便洗洗就行了!”

姐姐听见这话就要炸毛:“怎么不脏?你刚才摸了沙发,踩了地毯,还扣了脚。上面全是看不见的细菌!”

“我乐意,谁都跟你一样?洗手跟搓衣服似的,皮都要搓掉了,你不嫌疼我还嫌疼呢!”

江月拧上洗手液,脸上带着温和地笑意:“妹妹觉得干净就行,姐姐仔细点也没错。”

她瞥了眼姐姐发红的手背,轻轻碰了碰,“已经洗得够干净啦,再洗皮肤该不舒服了。”

这样的案例,江月以前接触过。

当时也是一对双胞胎,因父亲酗酒,姐姐发展为强迫性清洁,妹妹则用邋遢表达反抗。

环境相同的情况下,心理诠释会决定行为差异。

微环境的差异或心理应对机制的不同,也会影响行为模式的发展。

妹妹的情况并不算严重,稍加引导即可。

但是姐姐……

洁癖性强迫症可能伴随着病理性的怀疑,即便没有证据去证明,但依旧会坚定环境脏,思想和行为的混淆,会加剧姐姐的焦虑。

且这种情况下,姐姐在学校或者社会环境中,很容易受到不公平的对待,进而引发更严重的后果。

江月把这对姐妹花送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房间。

她“骗”姐姐,告诉她,说这个房间是经历过全方位的杀菌和消毒的,是无菌室。

妹妹则不交代什么,只是提醒她,不可以再故意弄脏姐姐的裙角。

她给姐姐营造了一个“无菌”的安全环境,但在这个环境里,妹妹可能会被姐姐视为最大的“细菌。”

通过房间内的监控,江月后,陈女士能清晰地看到姐姐和妹妹的所有行为,除此之外,也也需要和陈女士单独聊一下。

在所谓的“安全环境”中,陈女士看到了姐姐的改变,她的洁癖强迫症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轻。

姐姐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翻着桌上的图书。没有再疯狂的喷洒消毒液,更没有嫌弃身旁的妹妹邋遢不干净。

陈女

士表示震惊,她本来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来的,只是没有想到,江医生只是带两个孩子洗个手,姐姐就会有这么大的转变。

江月在一旁解释,这一忙就是一个下午。

圣诞节已经到了,送走陈女士和两个小朋友的时候,江月还给两个小孩送了圣诞老人的植绒挂件。

这算什么,算是成年人自费上班的行为之一。

……

沈灼是半夜回来的,其实也不算太晚,但是现在的天,五点多就黑了,而沈灼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江月窝在沙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他脱下大衣挂在玄关,行李箱被随意的放在里客厅里,沈灼叫她:“阿月,醒醒,去床上睡,这里冷,别冻着了。”

他身上风尘仆仆的,带着微咸的汗味和工地里的灰尘泥气,江月睁眼,两条胳膊便不由自主地攀了上去,想要他抱她。

沈灼轻笑着低头,贴了贴人的额头,“我身上脏,阿月自己去卧室好不好?我洗个澡就过去。”

“嗯。”

借他的力,江月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他上身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下身是一条休闲的同色裤子,头发被风吹的凌乱,胡茬子都没有刮干净。

但江月自身带了滤镜,还是怎么看怎么养眼,觉得更有男人味,“我去给你拿点东西。”

睡衣,浴巾,和藏在睡衣里的内裤,都是江月最近才买的,她这本身并没有什么他的东西,更多的时候,都是她住在他那里。

江月也是没想到,他今天会直接过来。

和当初江月见到沈灼的卫生间其实差不多,其他的一些东西江月也都配齐了。

哗啦啦的水声透过一道墙传进客厅,江月扭头,透过单向的玻璃移门,还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

她在客厅坐了会,然后关上电视,留了一盏小灯,回了卧室。

沈灼进来的时候,江月正坐在床头看小说,床头柜上还放着和没勾完的半成品。

他怔了有几秒,眼前的世界花团锦簇,和他空空寂寥的家完全不一样。

他偌大的卧室里也就放了一张两米大的床,两张床头柜和一个衣柜,其他的基本也就没了。

但是她的卧室……一时间,沈灼都不知道要怎么描述,靠墙的地方是一张一米五的床,她坐在正中央,不知道在看什么。

身后是一排二十厘米大的针织玩偶,约四十厘米的小熊在她书桌庞的椅子上,飘窗上还叠放着四五件针织披肩和几团毛线。

随处可见,都是各种各样的小花。

有的看起来毛茸茸的,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有的像是永生花,一小束一小束的挂在墙上,还有毛线织的毯子放在床位……

“沈灼?”江月不知道他在发什么呆,开口叫他。

“嗯。”他回神,穿着拖鞋走了进来,把门关上,她整个房间都香香的,不像他那,几乎什么都没有。

这世界花团锦簇,显得他有些格格不入。

沈灼走过去,坐在床边,“阿月,要不要把你这些床上的小朋友请走?”

他指了指她身后那一排靠墙的公仔,笑着,“我们这么多个头一起睡,可能会有一些挤哦!”

江月左看右看,绝对有道理,跳下床,重床底拉出一个大号的收纳箱,打开,一个个装了进去。

沈灼再次感到震惊,这为什么还有一箱!

大床有大床的好处,小床也有小床的好处。

沈灼钻进被窝,把人揽进怀里,温热的气息迎面扑过来,他亲了两下,“我那睡衣里的奇葩内裤是你买的?”

“……”床太小,她想躲都躲不了。

沈灼手上用力,又偷香了两嘴:“品味不错,下次继续。”

“......”江月沉默了两秒,试探性地问道:“你真觉得不错?”

“不然吗?这可是阿月的一片心意,我是那么不识抬举的男人吗?”

她沉默得打开购物软件,找到购买记录,看着图片发呆,她当初卖这个,其实是有点恶搞的成分在的。

沈灼拿过她的手机,塞到她的枕头地下,抬手去关灯,”图片又什么好看的,阿月要是想看,我可以脱了裤子给你看。“

”.......“还是算了吧。

恶搞失败,江月也没觉得可惜,反而心理还有点不太好受,往人怀里钻了钻,闭眼,熟悉的味道充盈着,很快就带她见了周公。

沈灼忙活了大半个月,也累得不行,两个人基本一前一后进入了梦乡。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江月转移到床头桂上的金属块,在黑暗中发出了人耳无法察觉到的声音,似乎是在收集什么信号。

那是很久之前,林淮的妹妹从国外寄回来的金属块,说是可以采集人脑在夜间的脑电波信号,但江月和沈灼一度也没有相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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