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灼热

云栖陷进柔软的沙发里,白森的体温透过薄薄的丝质睡衣传来。

“等等……”云栖轻声说,但声音很快消失在吻里。

白森的唇贴着他的,舌尖探进来,带着红酒的甜涩。

云栖闭上眼睛,手指抓住沙发靠垫。

他感觉到白森的手,白森的吻,白森的温度。

一切都那么熟悉,那么让人沉溺。

但他脑子里那些画面挥之不去。

那个生了六个Omega全部“送养”的女人,那个被丈夫骂的孕妇,那个手腕有淤青的女孩。

还有他自己。

如果他也生不出Alpha呢?

如果他的名字,也变成那些档案里的一个数字呢?

“栖栖,”白森在他耳边喘气:“专心点。”

云栖睁开眼睛,看着白森汗湿的额头,看着他眼睛里燃烧的欲望。

“你爱我吗,阿森?”

“爱。”白森毫不犹豫:“爱你爱到发疯。”

“那如果……如果我变丑了呢?如果我老了呢?”

“不会。”白森吻他:“我的栖栖永远是最美的。”

“如果……”

“没有如果。”白森打断他:“栖栖,不要问这些。你只要相信我就好。”

他的手用力收紧,云栖疼得皱了下眉。

“相信我吗?”白森盯着他。

“……相信。”云栖说。

“别多想了。”白森吻他:“现在只有我和你。”

布料滑开。云栖感觉到凉意,紧接着是白森手掌的温热。

“阿森……”云栖的声音发颤。

“我在。”白森低声回应,吻回到他唇上:“我永远都在。”

云栖看着天花板,水晶吊灯在视线里模糊成一片光晕。

白森的气息笼罩着他,Alpha的信息素温柔而强势,像一张网,把他牢牢罩住。

云栖自己的信息素也不自觉地释放出来,两种味道在空气里交织,暧昧地融合。

白森鼻尖蹭过云栖的月泉体:“你闻起来……总是这么让我着迷。”

云栖的月泉体突突跳动。那是Alpha的本能反应,对另一个Alpha靠近的警觉和……渴望。

“阿森……”他轻声问:“你真的……不会变吗?”

“不会。”他捧住云栖的脸:“栖栖,我十八年的人生里,只有你。以后八十年,也只有你。”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很深,里面的感情炽热得几乎烫人。

白森低头吻他,这次的吻更深,更急。

云栖回应着,手环住白森的脖子,把他拉近。

沙发很软,但两个人的重量让它深陷。云栖能感觉到白森身体的变化,坚硬,滚烫。

“疼的话告诉我。”白森在他耳边说。

云栖点头,把脸埋进白森肩窝。

没有直接的疼痛,只有一种熟悉的……感。云栖咬住下唇。

白森很慢。像在试探,又像在确认。

他的手掌托着云栖的后脑,拇指轻轻摩挲他的耳后。

“栖栖,叫我的名字。”

“阿森……”

“再叫。”

“阿森……”

每一次呼唤都换来更深的吻,更XX的XX。

云栖的眼泪掉下来,不是因为疼,是因为……

太满了。

爱太满了,恐惧太满了,未来的不确定性太满了。

白森吻掉他的眼泪,吻他的眼睛,吻他额头上纱布覆盖的伤口。

“别哭,”他说:“我的栖栖别哭。”

但云栖停不下来。

他想起孤儿院漏雨的屋顶,想起和白森分一个馒头的夜晚,想起第一次敏感期时白森抱着他说“我陪你熬”。

他也想起医院里那些Omega空洞的眼神。

“阿森……”他哭着说:“我们会幸福的,对吗?”

“当然。”白森肯定地说:“我们会很幸福,我发誓。”

云栖抓紧他的肩膀,指甲陷进。

缺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混着眼泪,混着恐惧,混着爱。

他在白森的怀抱里颤抖,像暴风雨中的小船,唯一的锚就是这个人。

白森抱紧他。

“栖栖……栖栖……”他一遍遍唤他的名字。

最后的时刻,白森咬住了他的肩膀,不是咬腺体,但很深。云栖疼得抽气,但没推开他。

那是标记的雏形。

等云栖变成Omega,就会变成真正的标记。

“你是我的。”白森在他耳边低喃:“永远都是。”

两人倒在沙发上,汗水把丝质睡衣黏在身上。

白森没有立刻退开,而是就那样抱着他,脸埋在他颈窝,呼吸渐渐平复。

“栖栖,”白森突然说:“明天别去医院了。”

“为什么?”

“我不想你再去看那些。你心软,看了会难过。以后我养你,你不用再打工。你就待在家里,等我回来,好不好?”

云栖沉默。

“后天我们去加利福州,做完手术,你就彻底是我的了。”白森吻他的额头:“我会给你最好的一切,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可是章先生说……”

“别管章恪说什么。”白森的语气冷了一点:“他只是你的学生家长,但不是你的Alpha。我才是。”

云栖没说话。

白森坐起来,把云栖也拉起来,搂在怀里。

“洗澡睡觉?”他问。

“嗯。”

两人一起走向浴室。

又回到卧室,躺在那张巨大的床上,白森从后面抱住云栖。

“晚安,老婆。”他说。

云栖闭上眼睛。

“晚安,阿森。”

夜深了。

云栖听着白森平稳的呼吸声,知道他睡着了。

但他自己睡不着。

他轻轻挪开白森的手臂,坐起来,赤脚下床,走到客厅。

角落里堆着他的东西。他蹲下来,借着窗外的灯光翻找。

书,笔记本,几件旧衣服。没有那张照片。

真的没带回来。

云栖坐在地板上,抱住膝盖。

他想起照片上的两个少年,对着镜头笑。那时候他们以为,只要在一起,什么困难都能克服。

现在他们是在一起了。

但为什么,他感觉比任何时候都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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