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阿鼓最近有点郁闷。

每天, 她走街串巷,积极寻找关于女王陛下的种种蛛丝马迹,但整整一周, 毫无进展。

市中心这块说大不大, 说小也不小, 人口密集,人流来往频繁,她掌握的线索又实在太少。

站在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 眉间浓浓忧愁挥之不去, 阿鼓心头那簇希望的小火苗, 在繁冗公务和毫无头绪的搜寻中,逐渐被消磨得只剩一点焦灼的余烬了。

她几乎每天都要出外勤, 处理发生在这座城市各个角落的各种异常事件, 异管中心的工作又多又杂,日复一日, 锤磨去了她的锐气。

她名唤“鼓”, 曾是钟山神女座前得力干将, 随主君征伐四方、戡平祸乱、统摄水族, 护佑一方生灵,数千年恪尽职守, 立下无数赫赫战功。

起初,异管中心派发下来的任务, 她俱都不屑一顾。她阿鼓是什么身份, 老鼠精偷溜进电影院吃爆米花也要她管?

岂有此理。

可眼前的这个世界,并没有那么多残暴的妖兽需要铲除, 凡人也不似曾经那般羸弱,诸多防范之外, 种种天灾人祸都能如常应对。

这个世界似乎不需要神明了。

不需要神明,自然就没有了供奉,没有了供奉就没有钱,没有钱……

啥也干不了,只能睡桥洞,睡公园,翻垃圾桶吃剩饭,剩奶茶,剩咖啡……停停停,打住不要再回忆了。

夜深了,又一次,阿鼓失望而归。

她迈着沉重而疲惫的步伐踏进家门,突然手机在裤兜里嗡嗡作响,她在这个世界并没有太多朋友,这个点给她打电话,除了叫她去加班,不可能有第二种情况。

果然。

顶头上司亲自召见,那个总是笑眯眯拍着她肩膀说“好好干”的人族老头。

地点在二十公里外郊区的半山别墅,局长老头的私宅。

阿鼓在钟山神女座下当了几千年的社畜,加班这种事情,早就习以为常了。

加班吧,那就去加班,去勤奋工作吧。

加班总好过独守空房。

阿鼓抵达约定地点,局长竟亲自站在别墅大门口迎接,阿鼓快步上前,跟随入内。

“小鼓啊,手头的事情先放放,我这里有个重要的案子,需要你亲自跑一趟。”

局长端着茶杯招呼她坐,“是私人委托,委托方来头不小,点名要我们中心经验最丰富,处理过各种稀奇古怪事件的干员接手。我思来想去,你最合适。”

既然是局长的私人委托,那这件案子一定非常棘手,甚至危险重重!

终于可以大展身手,阿鼓跃跃欲试,“是哪类事件,恶性冲突?还是跨界侵扰?”

局长搁下茶杯,将一份薄薄的文件夹推到她面前,“都不是,是失窃案。”

“失窃?”阿鼓接过文件夹,上面贴了一张名片,“星光娱乐公司董事长,马达强?”

“没错。”局长点头。

“马总是我们中心的老朋友了,之前他公司旗下艺人涉及一些……不太科学的那个那个,都是我们帮忙解决的。这次他遇到点私事,感觉不太对劲,又找上门来。”

局长示意她打开看看。

阿鼓翻开文件。

委托人:马达强,星光娱乐公司董事长;

地点:云顶之境;

事件:冰箱食物失窃;

初步调查:排除内部人员,如保姆、管家等作案嫌疑,监控未拍到有效入侵者,门窗无破坏痕迹。

失窃物品:冰箱食材;

备注:其他贵重物品,如珠宝现金,古董字画等无一丢失;

委托人特别强调:感觉人格与审美遭受严重侮辱,要求查明真相;

阿鼓:“……”

她不理解。

局长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

“越是看起来荒诞不经的小事,背后越是可能隐藏着可怕的阴谋。马总的安保级别不低,能神不知鬼不觉偷走他冰箱里的精选食材,这本身就不寻常。阿鼓,你说呢?”

这个道理阿鼓不是不懂,她理解,她当然理解,但没有完全理解。

冰箱失窃值得调查,但什么叫“感觉人格与审美遭受严重侮辱”?

“马达强这个名字,审美确实一般。”阿鼓煞有其事点头。

局长一口浓茶险些喷她脸上。

怀里掏出块手帕擦嘴,局长轻咳一声,“阿鼓啊,在外面少说话,多做事,知道吗?”

“是的局长。”阿鼓倏地起身,洪亮答。局长茶杯险些被她撞翻。

“行吧,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局长挥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

“是局长。”阿鼓转身。

“等等。”局长来到她面前,拍着她的肩膀语重心长,“注意方式方法,马老板是我们中心的VIP客户,脾气……可能有点怪。”

局长意味深长笑了笑,继而抓头,收敛起唇边笑意,或许这句该说给马老板听?

阿鼓离开局长的半山别墅,回到家认真研究起那份文件。

无痕入侵,目标明确只窃取冰箱食材,无视其他财物……

这确实不像普通小偷和寻常精怪所为。精怪偷吃往往狼藉一片,且容易留下妖气,小偷更不用说,另有专门的执法部门来负责。

“嗯……”阿鼓意味深长点头。

案件背后,或许真的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翌日,阿鼓来到传闻中可俯瞰全城的顶奢别墅区云顶之境,见到了委托人马达强。

马达强今年五十三岁,保养得宜,穿着柔软舒适的家居服,却蓬头垢面,眉宇间浓浓郁气不散,尤其当他的目光横扫过房屋北侧的巨大步入式冰箱。

“阿干事是吧?你们局长说你是专家。”马达强看起来很郁闷,没什么寒暄的心思,带领阿鼓径直来到冰箱前。

“就是它!最近一周,每天都在丢东西,神不知鬼不觉,就像有人直接伸手从我的冰箱里拿走了一样!”

“马先生,我非常理解您的心情。”但阿鼓必须要纠正一下。

“我叫鼓,不叫阿,您可以称呼我鼓,或阿鼓,但不能称呼我为阿,因为我的名字不是阿。”

马达强静静看着阿鼓。

阿鼓也静静看着马达强。

几秒后,马达强反应过来,哈哈一笑,“抱歉阿阿女士,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心情。”

阿鼓颔首,“好的马先生,非常理解,但我的名字也不叫阿阿,我叫鼓。”望你知。

马达强:“好的阿阿女士……”

阿鼓:“好的马先生。”

马达强:“阿阿女士。”

阿鼓:“马先生。”

一旁,马先生的管家终于看不下去了,伸出手臂,两人之间一顿划拉,切断切断!终止二人对话。

“阿鼓女士,这边请……马总,您或许感到口渴,来喝杯水润润喉咙吧。”

管家将马达强安顿在沙发,推开厚重的冰箱大门,率领阿鼓走进,“请看。”

原来这就是步入式冰箱,阿鼓点头,这些该死的有钱人,又让她长眼了。

所谓步入式冰箱,简单来说,就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冷气房,四周摆满货架,架子上堆满了各种新鲜的蔬果肉类,像个小型超市。

但没什么稀奇的,神女大人也曾有类似的房间,比马达强这个大得多,房间内堆满了人间各处搜罗来的美味佳肴。

而且保存方法也更为高明,其中每一份食物都被定格在刚刚起锅盛盘的瞬间,只要时间的规则没有被打破,就永远不会腐坏,永远保持油润鲜亮。

呵,都是我们玩剩下的。阿鼓暗暗想着,在冰箱内四处查看走动,寻找线索。

不知何时,马达强又来到冰箱前,激动地挥舞双手。

“监控你可以随便看,我雇的是最好的安保公司,红外、动态、门窗传感器,全部正常!可东西就是没有了!”

阿鼓点头,“马先生,您稍安勿躁。”

马达强根本安静不了,他越说越激动,“我那些收藏,字画、瓷器,随便拿一件出去都比那些吃的值钱!那小偷是瞎了吗?还是觉得我马达强只配被偷菜?!这传出去我面子往哪儿搁?我必须知道,到底是谁,又到底用的什么方法,在羞辱我!”

阿鼓沉默,如身旁的火腿。

马达强火冒三丈,浑身血直往脑袋涌,额角青筋鼓起,双手攥拳举高,“啊啊,气死我了!”

阿鼓沉默,如身旁的蓝鳍金枪鱼。

管家不得不再次上前打圆场,“马总,您放心,阿鼓女士一定会尽全力调查的。”

回头冲着阿鼓,样子有些不满,“你们局长说你是专家。”

“是的。”阿鼓回答。

“我办过很多案子。”

“比如?”管家问。

“很多。”阿鼓回。

“我是问具体。”管家说。

“想不起来了。”阿鼓说。

“因为很多。”所以一时想不起。

管家绝倒。

阿鼓不再多言,转身,目光锐利扫视过厨房每一个角落。

肉禽蛋菜、水产海鲜、乳品烘焙、快手熟食……检查过层层货架,却都没有发现任何明显的异常能量以及空间扭曲痕迹。

阿鼓设想了几种可能,隐身、水遁、土遁,还有易容。

她分别检查过别墅的水管和墙面,又对别墅所有进出入人员,包括现场的马达强和管家进行技术监测,但仪器没有给到任何反馈。

阿鼓神色不由变得凝重。

对方的手段,恐怕比预想的还要高明,或者说,其存在本身已经超出了常规检测范畴。

阿鼓最后还是把目光投向冰箱。

管家递来了失窃清单,她的目光梭巡在那些曾被小偷光顾过的区域,货架虽然已经补充了新的食材,但某种微妙的违和感依然存在。

“嗯……”阿鼓在冰箱内来回踱步。

那就只能是空间系了。

就像马达强说的那样,有人伸手直接从冰箱里把东西拿走。

难道是……那个人?

阿鼓心脏不受控制重重跳了一下。

这个时候,有几名阿姨上楼,推着小推车来到冰箱前,把车上的食材一件件往货架上摆。

管家在旁监督,“这里这里,都堆满,马总说了,偷盗虽然可耻,但若非走投无路,又怎会采取非常手段?那个小偷如果不是对家派来搞我们心态,羞辱我们的,那多半是个流浪汉。马总说了,让他吃!吃饱才有力气继续偷!”

众阿姨沉默,又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只顾搬货,搬完就撤。

阿鼓起初也对马达强的行为感到不解,她摸着下巴站那想了半天,又想通了。

达则兼济天下,这就叫气度!

如果她当初流浪的时候也能遇到这样一个好心人……

算了,想这些干嘛。

阿鼓回头,再看向马达强的目光,变得温柔许多。

但话说回来,不管行窃之人到底是不是她想的那个,阿鼓决定,这件事必须给到马总一个完美的答复。

无关其他,这是她的工作。

阿鼓转身面对管家,“我有办法抓到那个小偷。”

“哦?”管家不由精神一震,“阿鼓女士这么快就有了办法?”

阿鼓点头,这个办法倒也简单,“只需守株待兔。”

那个小偷一定还会再来。

管家一听,也觉得有理,“那敢问,抓到小偷后,贵中心会如何处置?”

阿鼓沉思片刻,“那个小偷要真有那么大本事,调查清楚后,大概会成为我的同事。”

开玩笑,那可是空间系,局长会立刻掐着TA的后脖子签下劳动合同,第二天就扭去上班。

呵,别问她是怎么知道的。

*

西斜的阳光透过纱帘,在深棕色的木质地板投下朦胧光影,窗前风铃轻摆,电风扇呜呜摇头,女王陛下撑肘斜倚在沙发打盹,小海螺在鞋盒里安睡。

时光被暖意无限拉长熨平,这是一个寻常的静谧安详的夏日午后。

时钟指向下午三点,小海螺午睡醒来,揉揉眼睛,鞋盒里坐起。

她伸直手臂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小手揉揉脸蛋,从枕头底下摸出两颗珍珠丢进嘴巴,眯眼美美享用完毕,爬出鞋盒。

她身形小小的,像一只猫,弹跳能力也跟猫差不多,可以轻松跳到流理台、餐桌,还有鞋柜等,盥洗台自然也不在话下。

小海螺站在水池旁,扳开水龙头,先认认真真洗了把脸,扭开小暑的面霜罐罐抹了香香,又对着镜子仔细梳理好自己乌黑的长发,才跳下地走进厨房。

啊哈!这是一天中除了睡觉和吃饭之外,最让她感到幸福的时刻。

为陛下和主人准备晚餐。

也许《田螺姑娘》的故事不是完全瞎编,这天底下所有的螺类,爱好都是烹饪。

就像狗喜欢吃屎。

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小海螺来到厨房,踩着板凳站在冰箱门面前,她想象着门后那个琳琅满目的食材宝库,心情大好。

“嘿——”

不知今天又有什么好货!

打开冰箱门,凉爽的气息扑面而来,小海螺目光扫过货架上码放整齐的保鲜盒和包装袋,小脑瓜开始飞速运转。

主人昨晚好像说过有点想吃鱼?陛下最近似乎对那种甜甜酸酸的糖醋做法很感兴趣。

唔,还有蔬菜要搭配,汤也不能少……

哦对!水果,差点忘了。

她伸出小手,正准备去够一盒葡萄,动作忽然顿住。

她小巧的鼻子微微抽动,不是对食物,而是对整个冰箱内部的空间。

“不对。”

源自深海,对天敌和危险本能的预警比思维更快,小海螺周身微光一闪,化作原型,就要缩回螺壳。却已迟了。

那只手长而有力,戴着特制的隔绝手套,显然早已等待多时,精准穿过冰箱内部某处极其隐秘的空间涟漪,一把攥住了小海螺的手腕。

力道并不粗暴,然作战经验十足,一道细微的金芒闪过,瞬间封住小海螺全身灵脉,使其无法抗争。

“啊——”小海螺被拽得整个往前扑去。

眼前光影扭曲,熟悉的厨房景象迅速在身后远去,小海螺来到一处全新的,过分冰冷而明亮的空间。她一只手还被人紧紧攥着,身体悬在半空,晃呀晃。

“抓到了。”

伴随冷酷声线而来的,是一张陌生的年轻女性面孔。

金色的瞳孔,目光如两道利箭,牢牢钉在她左右。

小海螺眨巴眨巴眼睛。

阿偶,被抓住了。两只大眼睛转来转去,她看清周围陈设,咦?是冰箱,比她想象的更大。

然后呢。

好多菜哦。

哇真的好多菜哦。

阿鼓将小海螺拎出冰箱,来到客厅,将其放置在面前的茶几,马达强和管家立即围拢。

“你就是那个小偷?”马达强双手撑在桌面,身体朝前微倾,“小偷小偷,确实好小。”

管家立即开始审问,“说!你究竟是谁派来的,是不是太阳神娱乐有限公司的刘美丽!”

阿鼓若有所思,看着她不说话。

小海螺抻着腿坐在茶几,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挠了挠下巴。

“这么小,是什么精怪?还挺可爱。”马达强对小海螺倒没那么强的敌意,围着桌子转来转去,好奇观瞧。

管家谨慎将他拉到一边,“马总要小心。”

阿鼓从挎包里掏出一个像体温枪一样的东西,对着小海螺脑门“滴”了一下。

体温枪没有反应。

“她只是一个小喽啰。”阿鼓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仪器检测不到,只有两种结果,一种是完全不懂使用灵力的普通人,另外一种就厉害了,能力超越仪器常规数值,无法被捕捉。

面前这个小家伙显然是后者。

“小喽螺?”小海螺皱起两条秀气的眉毛。

小喽螺是什么螺?

她不喜欢,没有小海螺好听。

“你背后的那个人是谁。”阿鼓直接问道。

她见多识广,一眼看出这只小海螺并非自己修炼成形,而是由人点化。

四百年修为,说给就给,好大方。

那人如果现在被抓到,今天下午就可以办入职开始交七险三金。

“你是不是太阳神娱乐那边派来的!”管家始终牢记老板需求,叉腰板起脸。

马达强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刘美丽恐怕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说着抬头看向阿鼓,“你晓得吧,太阳神娱乐的刘美丽,一直想结交你们局长,但她没有人脉哈哈哈,我跟你们局长,是高中同学!真想不到啊,那小子高中时候长得又矮又矬的现在居然可以当局长……”

阿鼓看起来完全没有在听他说话。

“这是一位非常厉害的空间系大师,大师制造了一个长期稳定,且极其隐秘的通道锚点。为什么说厉害呢?因为普通的空间传输通道,距离有限,而且脆弱,制造者多半会选择布置在人目所不能及,相对隐蔽的地方,可TA就这么堂而皇之放在冰箱里……”

众人自说自话,小海螺掏掏耳朵,开始东张西望。

随后伸手指向大敞的冰箱门,“我可不可以吃那个!”

“嗯?”众人目光汇聚。

马达强蹲在她面前,“哪个哪个?”

“冰淇淋。”小海螺比比划划,“粉色的。”

马达强一个眼神,示意管家取来。

管家服气,“你可真不见外。”

“当然。”阿鼓说。

“见外的话就不会偷了。”

马达强赞同点头,“就是不拿你当外人才会偷嘛。”

他把脑袋搁在茶几边,老脸笑成抹布,“咱们以后还是重新定义一下这种行为,我觉得,称之为‘拿’更合适,以后想吃什么尽管拿,别跟我客气……另外你背后那位大师,可不可以帮忙引荐一下。”

管家取来冰淇淋,小海螺双手接过,勺子挖起就往嘴里送。

阿鼓转身告知马达强,“既然抓到了,我要把她带回局里去。”

马达强脸上笑容即刻消失不见。

他直起身,面上流露出生意场上那种惯有的圆滑精明,“哎呀,阿干事,你看你这么严肃做什么。”

他搓着手,笑吟吟挡在茶几和阿鼓之间。

“不就是一点吃的,多大事儿。这小姑娘你看她一脸单纯可爱,不懂人间的规矩,拿点吃的算什么偷?肯偷那是瞧得起我老马家的伙食!我看就算了吧。”

管家会意,也跟着帮腔。

“是啊,阿鼓女士,马总一向与人为善,既然是个误会,说开了就好。我们马总绝对不会追究的,反而……还想谢谢这位小姑娘背后那位大师的赏识呢,哈哈——”

阿鼓面无表情,声线平稳却不容置疑,“马先生,王管家,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这不是普通的失窃,也不是简单的民事纠纷,涉及非登记在册的异常生命体、非法空间通道,以及可能的高位阶存在干涉,根据中心规定,我必须将她带回。”

……

马达强继续套近乎,阿鼓态度坚决,管家跟着和稀泥,只有小海螺,埋头猛炫冰淇淋。

两方正争执不休,小海螺身后,半空无端浮现出一条红色细线。

小海螺察觉到,进食的速度更快。

那条细线很快就破成了一道口子,空间迅速被撕裂开,一只手从口子里伸出来。

“有东西!”管家视线率先捕捉到,惊叫出声。

阿鼓迅速转身。

然而已经晚了。白皙修长的手指精准无比揪住小海螺后衣领,猛一把将其拽回。

空间通道迅速闭合。

茶几上,只剩几滴飞溅而出的冰淇淋渍。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流理台上光影一闪,小海螺凭空出现,手里还抱着吃了一半的冰淇淋桶。

她晃晃脑袋,眨眨眼睛,看到熟悉的橱柜和锅具。

回家了。

好像只是打开冰箱门拿出罐雪碧,猪龙女士举高手臂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烧饭罢——”小暑就快要下班了。

“哦。”小海螺舔舔嘴唇。

作者有话说:

友友们,今天冬至,吃肉肉没有呀,咕也要吃,嘻嘻(给我营养液)(伸手)(谁跟你嬉皮笑脸)

准时咕&猛猛咕×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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