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祭奠张角3 书娘vs司马懿哈哈哈……

“这是黄巾军的地盘。”戏志才把他刚才的话又还了回去。

司马懿拿着药粉的手快速收了回去, 连带着那包不知道什么的药粉,总不会是什么好东西,有心要问, 又没有了问的必要。

“也不能坐以待毙啊, 我们代表了主公。”程昱还是彬彬有礼的样子,羽扇缓缓扇动,纯粹的好人模样。

太有人样, 以至于他们险些忘了, 程昱和贾诩是一路货色。

戏志才吞了颗药丸, 好心提醒:“相信你的预判, 别给自己找事。”

“好吧。”程昱沉默了片刻,可惜地妥协, 又道, “你留着吧,好东西。”

戏志才不再说话, 要命的好东西。

司马懿将东西往袖内夹层塞了塞, 隔了几层衣物,这衣服也要不得了。

下面练武场上站着张梁和张飞,旁边黄巾军也站了不少,只是没挡住上面观看者的视线。

张燕嘴里叼根草,和抱剑的陈山并排站着。

“你觉得能赢吗?”他百无聊赖地问。

“······”显而易见, 沉默也是一种回答,张燕习惯他的少言。

关羽频频看向白锦,刘备阻止后问:“二弟这是怎么了?”

“大哥,你不觉这黄巾军神女颇为眼熟?”他反问。

记忆提取不出来,关羽都以为自己出现了记忆混乱。

“嗯,若要这么说, 这神女和孔明相识,你觉眼熟,莫不是真见过?”刘备完全没有觉得自己见过白锦,一来感谢系统的记忆模糊功能,二来神女时期的白锦确实与他们三顾茅庐时惊鸿一瞥的略有不同。

脑海里记忆片段闪现太快,关羽英勇善战,奈何用脑却不是个中好手,以至于还不能抓住,只是摇了摇头。

张梁上台前,白锦让他换了个武器,她压根不在意什么以大欺小,倚强凌弱,那是人考虑的问题,她不是人。

抽出来的张角神魂附着在武器上,唯物主义里的热血打斗添了志怪色彩,好好的历史三国变成了奇幻。

无碍,本也是架空的三国世界。

神魂没有记忆,也没有助力,如空气,扯上公平不至于。

下面人起哄,让张梁把人打个落花流水。

军纪散漫,几方势力的谋士在心下添一番计较。

张飞那脾气哪听得这些,“别让我把你打得落花流水,让人笑话才是真的!”

说完也不废话,提着自己武器就先攻上去。

论天赋,张梁不如张飞,论经验与后期培养,张飞不如张梁。

刀光剑影,雄健身姿,你来我往的回合下,看似平手,实则压制,张飞心惊,来之前大哥有提过张氏兄弟的本事,可这明显不对。

张飞不愿认输。

脾气暴躁是真,文武双全也是真,出身涿郡望族,也是个骄傲的。

白锦笑笑,或许是文学作品让她对关羽的刻板印象太深刻,以至于看见那张截然不同的儒将脸还有些意外,这个世界融了历史和文学作品,所以好像对,又好像不对。

她去判断这些历史名人的能力,时常往高了看,事实证明她是对的。

张飞的实力,比预想的要强很多。

矛戟相攻发出的声音像是某种预示警告,冷光反射到人眼里,切磋加了杀气,那代表的是一方荣耀。

张飞所在的刘备阵营不是最强的,但他是第一个上的,要杀鸡儆猴,要把黄巾军的气势展现,张梁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

人人都说张角是黄巾军核心,他一死黄巾军也必亡,张梁不接受。

幼时家中尚可,他和三弟不爱读书,又常闯祸,大哥为他们收拾烂摊子,又逼着识字,乱世将近,也是大哥百般护着,让他们意识到人不能麻木无目的地活着,而今,他继承大哥所愿,竭尽一切,辅佐神女。

“你很厉害,堪称虎将,但是,在我黄巾军的地盘出言不逊,是要付出代价的。”

张梁的长戟震断了张飞的丈八蛇矛,一分为二的蛇矛有一半滚落到他的脚边,张梁一脚踩住,长戟直指张飞喉间。

“你输了。”

拍案而起的不止一两人。

来的人和张梁动过手的也有,自然晓得他几斤几两,不想如今竟然有了这种本事。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对吕蒙说的话先在他身上实现了。

“三弟!”关羽坐不住,站起了身。

“二弟!”刘备叫住了他。

人群望向练武场,唯有程昱和诸葛瑾瞥了白锦,果然,此行的必然要打个折扣。

白锦很有闲心地喝着茶,对千夜夸奖道:“他被你教的不错。”

张飞顺着长戟抬着头看张梁,一半的身体摔在地上,手肘撑起上半身,畅快一笑,“好!是我轻敌了,张飞甘拜下风,那柱香我上了!”

长戟慢慢收回,张梁垂眸看他,矗立的模样有几分千夜的影子。

他伸出手,将人拉起来,面向众人:“下一个!”

丈八蛇矛断成两半,张飞颇为可惜,将它捡了起来,不知道想起什么,还是没有留。

江东一行人正在拼命按住宁长安。

“你又要凑什么热闹!”朱桓低声喝道,“没看见打打杀杀的,那是你能干的吗?”

“我偏要去试试。”宁长安跃跃欲试。

诸葛瑾也按住他,“先不说我们本就不必上去,即便要上,也是朱桓去,你是文臣。”

他那张漂亮的小白脸,还有被张梁当小鸡仔拎起的弱小,何必上去,又危险,又丢人现眼。

两人在宁长安耳边一个一句,总算把人劝住。

罢了,利益已经不在他们的考虑范畴,看好熊孩子才是此行目的。

“以和为贵,哪里需要动手,各方来人是为了祭奠大贤良师,如今看到其弟有这般本事,恐怕在地下也能放心了。”赵咨开了口。

一前一后的变化太大,让人觉得割裂。

白锦不觉,适才灵堂前的开口便觉得像是刻意为之,没有恶意。

能够代替孙权出使曹魏,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笔墨的人,即便再名不副实,也必然有个人的聪明。

“德度说得有理。”白锦的近乎套得自然,把对方搞得不自在。

没人再上练武场,现在还不行。

白锦冲着戏志才那边,假装才发现司马懿这个人:“说起来,不知这位气度非凡的公子是丞相手下哪位能臣?”

本就掩藏气息欲退之又退的众人见关注没在自己身上松了口气,齐齐望向那人。

戏志才拿着茶杯的手微动,也不欲抬头,若事事都要他们来,把司马懿带出来就毫无意义了。

“神女过誉了,凡夫俗子——司马懿。”

司马懿?哪个司马懿?张角预言里的那个?

细细索索的讨论声此起彼伏,白锦却一副愣住的模样,随后颇有深意地看着他,“大贤良师口中,对司马氏可谓称赞,我这一句气度不凡反而低看了。锦冒昧一问,司马氏这一辈中,最出色的应当是您吧。”

用上“您”这种称谓,不可谓不重。

“当不得,斗升小民而已。”

“怎会,春秋战国时期,司马氏就逐渐崭露头角,到了汉代发展成世族,说不定日后会成为怎样的家族,甚至是皇-族。”

“神女慎言!”

白锦每说一句,司马懿便感觉身上冷汗加重一层,势力角逐,如今司马氏连桌都没资格上,对方是生怕他们活得太长了。

曹操本来就多疑,司马懿如今步步小心。

“还用你教神女说话?”书娘起身,“书娘虽为女子,不才手脚功夫还算可以,刚才见张梁他们切磋心痒难耐,不知司马是否愿意和我一起活动活动。”

“刀剑无眼······”司马懿皱眉拒绝。

“拳脚功夫,不用武器,你莫不是怕了?”

最简单的激将,奈何对方偏偏必须吃这一套。

“我听闻,袁家的当时想要抢回邺城,就是被一群女子军给打败了。”程昱不阻拦,看着两人下去,和戏志才说话。

“嗯。”

“神女,又搞出一堆女子军,在这世道,确实独一无二,若要扬名,可比正常士兵惹人关注多了。”

“嗯。”

“贾诩说黄巾军狼子野心,我看不像作假,生吞活剥,悄无声息,温水煮青蛙,等到大家反应过来已经尘埃落定。”

“嗯。”

“志才,你认为她适合做主公吗?”

“······”

没有得到答案,程昱也收了口,不再继续。

白锦将他们的对话收入耳中,都想替戏志才回答了。

她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东汉末年和三国,是个特殊至极的时期,群雄逐鹿,大家有野心,有能力,有格局,也有自我法则约束。

华夏人对一统天下的执念的强烈在这是毕露无疑,英雄辈出,不胜枚举。

白锦呢,她不是人,她也没把这里当做什么真实世界,所有的情感都是浮于表层的,所有行为都有些随性玩乐的属性,她不是个好的,也不是个好的主公,为人世间的人事情触动,可依旧死性不改。

她如今的模样,赖千万年前众神的纵容偏爱,赖龙族的长生,赖次次被天道法则折磨后的无可奈何。

百家争鸣时有个儒家,儒家有个孟子,说“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

白锦认为放屁,苦难就是苦难,孟子是个性善论者,而白锦是性恶论的证据,如果包含非人物种的话。

漫长生命下被离别死亡反复折磨,没有依靠,不能自救,人会崩溃,龙也会。

白锦认为自己是辜负众神期待的,她长偏了,没有真正的神性,没有真正的怜悯之心。

她会离开,她会找到一个真正的主公,还给追随她的所有人。

她原本打算留下千夜,但反思自省后发现,她也不会养孩子,千夜比她合适,但也只有一点。

在座的除了白锦和书娘都是男子,柔柔弱弱的小娘子要和个男人比划比划,他们抱着看戏的心思。

张燕肘击目不转睛的陈山,“发什么愣,不阻止?”

“别动我。”陈山提醒。

“你不是和书娘有段情吗,这种场合,她要是受伤了,或者拜了,你忍心?”张燕不以为然。

“她不是娇滴滴的女娘。”陈山顿了一下,“她很厉害,也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张燕盯了他一会儿,笑了笑,眼神放在场上,“行。”

书娘是自己提的,但见惯了这些人对自己的轻视,乍然遇到个痛快平静的,还是发问:“和我一个女人打,你不怕吗?”

“娘子敢主动提,必然是有真本事在身上的,某只需要严阵以待,不要输得太难看。”语气谦虚,也没有反讽。

书娘一听瞬间来劲了,神女给了她机会起,她一日不曾懈怠,只为自己能在这世道多一分保命的能力,她根本不在意外人怎么看,她只担心自己不够强,不能为神女做事。

“若是我赢了,不知娘子可否回答我一个问题。”司马懿道。

“适才还说只希望自己不要输得太难看,现在就变成赢了,你们这些男人,总是自负的。”书娘的拳头捏紧,“等你赢了我再说。”

她俩说话的声音不大,上面坐着的听不清,旁边围观的听得见。

张燕非要招惹陈山,把书娘刚刚那句话给重复模仿出来“你们这些男人,总是自负的”。

陈山一脚给他踹过去,张燕不知何时开始爱犯欠,从前不见这毛病。

让出场子的张梁抱着自己的长戟,颇为无语地白了两人一眼,张燕被他一眼,直接换了位置,换个人招惹。

“我说你何必去折腾,让他们上香,我还嫌脏。”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这话原是神女先说出来嘲讽谁的,后来就传开的,只不过玩笑话说得多,张梁是这话的常驻民。

张燕被他的话说得一笑,“你还好意思说我。”

“行了,烂毛病。”陈山把人往回扯,没扯动,有力道在。

大贤良师的祭奠,作为亲兄弟,心情与他们是截然不同的,陈山不会安慰人,只把多话的人扯开。

没有武器在手,她俩的切磋,全看身形,不漂亮,却能有明显技巧和力道。

男女力气天性有差别,因此,女子军在训练的时候,侧重点是不同的。

司马懿个子高,光是几个来回,书娘就知道不是绣花草包,她请命前问过神女,神女说:“想要就去,有问题我在。”

作者有话说:女主这人,很矛盾,讨喜不讨喜,也不好给你们说,自己感觉吧,但我很爱她,她其实很不容易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