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107)

墨淳全身而退,他的公寓当然搜不出丝毫证据。

毕竟他从来没在自己的公寓见过滚刀,滚刀也说不出他公寓的位置。

你说他们有那么熟?好像没有,滚刀可能仍不会写墨淳的名字。

那一天就像很久之前他们于妓院的见面,滚刀猛地从位置上站起来冲向墨淳,可项圈却又把他的咽喉勒紧,逼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把他能想到的所有真话假话粗话脏话都骂了出来,而墨淳只是静静地听着,稳稳地坐着,香烟安静地燃烧着,他吸收着滚刀的愤怒,听完了,站起来,掐灭烟屁股,再随同守卫离开。

滚刀被关押了多久,不知道。他只知道即便是动用酷刑,人们也无法再从他的身上挖出信息,他本来就一无所知,就算被折磨得精疲力竭形销骨立,比他戒断黑调料还要歇斯底里,他仍然说不出有价值的词句。

而后,他被贬为债奴。

整个过程里墨淳从来没有单独与他见过面。

这是一个局,墨淳从调岗来的那一天就在挑选适合入局的炮灰。滚刀够冲动,够堕落,够混乱——这就是炮灰的标准。

然而这好像又不是一个局,因为当滚刀衣衫褴褛地被押进债奴区,看着那些恨透了士兵的债奴因为一个他的到来而磨刀霍霍,还没动手就已经用目光把他撕烂时,墨淳姗姗来迟。

宣读的文件还没打开,墨淳便拿出另外一份文件。于是滚刀从要被债奴分食的罪犯,摇身一变,竟变为戴罪立功的浊岗管理员。

那份文件有总长亲笔的签名,有巡岗区总督的公章,还有墨淳的担保。

“不过是个收钱办事的士兵,改过了就行,不该被贬为债奴,”他扫视了一圈虎视眈眈的债奴和难以置信的押送兵,指了指文件,“要是不相信,你们可以拿着向总长求证。”

士兵不信也得信,债奴不服气也得撤退。

墨淳靠近滚刀,为滚刀解开项圈。滚刀衣衫褴褛,闭着眼睛。他能感觉到墨淳摆弄项圈的触感,感觉到墨淳靠近的温度,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在耳畔的温热的气息。

而当项圈啪嗒一声解开,墨淳便猛地搂住滚刀的腰,贴在他的耳畔说——“我没有出卖你,这是总长的要求。”

墨淳的手仍然在项圈上摸索着,他知道滚刀一定怒不可遏,甚至恨不能把他千刀万剐,只是滚刀当下什么都不该做,所以他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你本来不该被贬谪,他要的是你消失。”

滚刀什么也没有说,甚至一个鼻音一个表情也没给墨淳。

他什么都不相信。

就在项圈解开的刹那,滚刀一鼓作气地扑向墨淳,他猛地扣紧了墨淳,而后借着墨淳凑到他耳畔的距离,狠狠地掐住了对方的脖子。他咬牙切齿,怒不可遏,那怒火能让他直接掐断墨淳的喉管。

但是他没能做到,因为伫立在侧旁的士兵一拥而上,把他从墨淳的身上撕下,再甩了他一枪托。

滚刀放肆地笑了起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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