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119)

是,墨淳与沃水谈了条件。

那条件是再次从浊岗偷走沃水需要的东西,只是这次不是文字材料,而是一个实验体。准确说,是一个人。

墨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但再怎么样,能让他亲自见到滚刀。

只是滚刀不见他。墨淳在渣市等待多久,不知道,只知道身上的刀伤慢慢结疤,滚刀仍然没有找他,而他给沃水的“摸底”理由也渐渐靠不住了。

墨淳离开了,他不知道就在他登上船只之际,滚刀就在污水河的港口。他看见墨淳一直盯着集装箱后方栅栏的位置,仍然觉得滚刀会来。他的刀伤好好地藏在换新了的衬衫里,皮鞋仍锃光瓦亮。

而后,他消失在雾霭沉沉的水域里。

河水飘起了雾气,与薄薄的雨交织在一起。直到细密的雨丝让滚刀湿透,他才像是猛然想起什么,冲向了港口。

但就像别人给他的评价,硼砂给他的评价,他给自己的评价。他就是污水河的涸渣,这样的人即便有机会从污水里爬出来,也会继续堕落。

墨淳很久没有再来浊岗,他动用所有他能动用的力量,帮助滚刀创立的黑渣帮壮大,黑市的走货,跑工的输送,市场的接收,连滚刀也不清楚他能有后来的地位,墨淳的份量到底占比有多少。他接受所有的好意,只是他仍然不与墨淳接洽。

因为他清楚他有多软弱。他不知道怎么纠正自己的错误,所以他情愿错的是墨淳,而不承认是自己,那他就可以继续仇恨,毕竟仇恨与愤怒才是他熟悉的情感。

直到墨淳以沃水特使的身份,真正地参与到沃水的偷窃行动。

那时候墨淳已经在沃水站稳了脚跟,行动的时机也成熟了。整个浊岗因为派系的分裂,债奴的动乱,比邻强国的胁迫剥削,让这座港口国腹背受敌。

墨淳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再次踏上了浊岗。

这次,滚刀见了他。不知道是为他这些日子帮扶黑渣帮表示感激,还是滚刀彻底淡化了当初的情感,又或者都不是,只是他顽劣的脾性让他嗅到浊岗的混战,而他又怎么忍得住不插手,不参与。

可墨淳知道,滚刀仍然恨他。哪怕他们小心翼翼地不提及当初的背叛,他也能从滚刀的态度里读出澎湃的恨。于是他们字字不提恨,却句句都是恨。

每次墨淳想要解释什么,滚刀就岔开了话题。

滚刀不想解开他们之间的误会,毕竟要是让他知道了前因后果,他就再也不能自欺欺人地坚信墨淳对他的出卖与欺骗。

他好不容易才戒掉黑调料的瘾,他不想让墨淳变为他的黑调料了。

所以他说得最多的话是——哥,来,打个炮。

好像这才是适合他们的模式。一切就像他们在执政官那场集会里的邂逅,他享受着墨淳的顺服,而墨淳贪恋着他强有力的进攻与侵略。

于是他捂住墨淳的嘴,让对方连同字句与喘息尽数压抑在指节里。

他狠狠地进出着干涩窄紧的穴口,让体液与温度变为之间全部的交流。

可是,墨淳的行动失败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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