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182)

黑浦随便胡乱冲了个澡。

还好冷水把他的气焰浇灭了不少,疲倦也才缓缓涌起。而后筋骨的疼痛和皮肉的擦伤又传来,不过无妨,他还是那个精壮帅气的黑浦。只是精壮帅气的他没被享用,于澈浪费。

果然男人到了某个年纪,只能动口不动手了。

然而嘴也没怎么动,理论上气氛烘托到这了,怎么着上了床即便不提枪上阵也得聊聊青春聊聊往昔聊聊浪漫的曾经,再亲亲抱抱举高高,可于澈才回答了几句,居然就睡着了。

黑浦盯着于澈湿漉漉的发梢,竟有些悸动。

这段日子他全身投入训练,只想着非得要拿下这一场比赛,让他忽视了对方也会精疲力竭。

但当然不是。

于澈比黑浦年长,他鬓角银丝和眼尾的皱纹甚至比黑浦还多。

这不禁让黑浦有些恍惚,就像许久之前于澈受尽酷刑逃离,于澈居然可以闭口不提,直到让黑浦发现他身上被折磨的伤痕,发现他为了戒断黑调料而镌刻下的一条条刀疤。那会的黑浦因为无处宣泄的愤怒和不知所措的疼惜都会红着眼睛掉眼泪,可于澈却平静得像受伤的人不是他,竟一滴眼泪也没有。

他的玩世不恭和自信到自负的表达习惯,让黑浦总产生一种他比自己强悍的错觉。

但只有于澈知道,他有多害怕这场比赛。他害怕黑浦打不赢兽笼,害怕他被对手所伤,害怕没有了北瓦也就没有保护黑浦的力量,他还害怕自己的胆怯与动摇,会伤到黑浦的自尊。

从接到挑战的那一天起他就战战兢兢,可好像越想周全,却无法周全。他创立的北瓦确实给了他们底气,可同样,要不是因为北瓦,黑浦也不至于卷进这场本不针对他的兽笼赛。

有时候于澈会想,他把黑浦从沙岗带到自己的身旁到底是对是错。

那时候的黑浦已经得到了名誉和地位,有了士兵们的拥护和追随,接着他要不进入佣兵队,要不奔赴战场。可是自己非得去惹他,非得要把他抢到身旁不可。

他做到了,所以要不是因为他,黑浦怎么可能失手杀掉了佣兵队长,怎么可能被丢进惩戒所,怎么可能从练兵营逃出来,接受了“男宠”的称谓。

甚至到了此刻,他仍然不能对黑浦没法手刃滚刀与墨淳报以微词。毕竟能左右浊岗的不是他们两个,背后牵涉的利害只能让他忍气吞声,只能自我安慰,至少赢下了比赛,至少,黑浦安全从笼子里走出来。

黑浦把手放在于澈的肩膀,刚刚快要睡着的于澈给吵醒了,睁开眼睛打量凑近的黑浦,立刻使出格挡差点把黑浦一拳抡下床。还好黑浦迅速抓住他的手腕,把这一拳变为在他颈窝的安抚。

“干什么,还不睡。”于澈问。

黑浦说没啥,我睡,我这不躺着要睡了。

于澈不相信,把被子往自己身上裹了裹,“不要动手动脚,做个文明人。”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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