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71)

黑浦当然忍不住,他从来就忍不住。

所以于澈刚刚住进酒店,美美地睡了一觉,再进浴室洗了个澡出来时,晦暗的灯光下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你居然一个安保都不带,你以为没人敢动你。”

于澈用毛巾擦了擦水珠,追着香烟的味道,看到了影子里的轮廓。

“哟,玩够了,回来了啊。”于澈把毛巾摘下,直接没好气地甩给了黑浦。

黑浦的烟都给毛巾扑掉了,他丢掉烟屁股,不爽地从暗处走出来,狠狠地把毛巾甩还给于澈,“你还敢来找我啊,我要输给滚刀了,你该立刻和媒体表示我们分道扬镳,否则丢了你的人,你可找不了我茬。”

于澈不答他。他把浴袍的系带解掉,转身对黑浦说,“来,干我。”

黑浦扬眉。

“来啊,”于澈彻底脱掉了浴袍,和浴巾搅一搅丢到椅子,“干一炮。”

哦,好的。

吵架是吵架,干炮是干炮,他可以干了再吵。

他直接把于澈推下,自己屈膝扑上去。

提枪上阵,扒了就干,这就是黑浦。

不是只有黑浦纠结他对于澈有没有价值,于澈同样纠结自己对他有没有吸引力。

他们过于了解对方的脾性,于澈什么货色全想尝尝看,而黑浦又热爱征服与掠夺,他们认识对方之前裤腰带就没系紧过,认识之后也从来不遮掩自己对美好事物的渴望,这样的本性让他们自己都疑惑,到底是什么让他们离不开对方。

甚至只要分别,再见到时就是干柴烈火,好像不可餍足一样亲吻,撕咬,捅戳。

或许这些时日的模拟题做得黑浦饥渴难耐,他甚至没等于澈做好准备就急不可耐地开垦起来,搞得于澈只能抓住他的后背,扣紧他的脖子来稳住不断被往前推搡的身躯。

汗水迅速地湿透了他们,而整场性爱比以往沉默。沉默到黑浦没有说一句话,于澈没有轻哼一下。

他们只是闭紧了眼睛,让气味与热量,疼痛与快感,酥麻与舒爽变得尖锐,再让暖流从皮肤到下身,从阴茎到肉穴。

这是他们认识的方式,是他们交流的方式,是他们表达情绪的方式。是原谅,是宣泄,是诉说,是认可。

同样是他们得到安全感的手段,好像只要到达了高潮,黑浦就能肯定他有价值,而于澈也能相信,黑浦仍被他所吸引。

但又不止于此。

于澈有一双蓝绿色的眼睛,而黑浦是棕黑。

他们满足又饥渴地看着对方,好像回到了北瓦创立的那天。

那天他们喝多了,于澈把他带到了北瓦庄园的卧室。屋外的宴饮还在继续,可裤裆里的灼热却让他们难以忍受。于是他们默契地绕进走廊,关上门的刹那一路啃咬到了床褥里。

黑浦骁勇,让于澈痛到射精。他满身酒精与香烟的腥膻,与汗味混淆不清,下身精液的滑腻让他们难解难分,高潮后仍唇舌交缠。

直到快感消退,才看到了别的情绪。

“什么时候你不想操我了,告诉我,我肯定放你走。”于澈说。

“那什么时候不想被我操了,告诉我,我自己能走。”黑浦答。

他们又笑了起来。

本以为会有什么浪漫的承诺,可出口的还是这些低俗下流的字句。可能黑浦不知道,这就是于澈能给出的最昂贵的承诺,而于澈同样不了解,黑浦就是能从这些粗俗的调侃里,读出所谓的爱情。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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