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6)

“不管用什么办法,不管这个墨淳是个什么玩意,把他给我找出来。”于澈不耽误,从厂房离开就让萧江把自己送去机场。

还好滚刀不是沙岗人,向沙岗人挑战就只能以受雇者的身份,那只要抓到受雇者,一切就好办了,于澈有各式各样的方法让那什么叫墨淳的玩意叫滚刀放弃或认输。

萧江不紧不慢地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一份文件呈给于澈。

“这人是浊岗人,浊岗战乱后去了粗砂地,要是你想查可能得从粗砂地入手。”话里意思就是萧江力所能及就到这,粗砂地他不认识人,于澈得自己想路子。

“你不是去过黑岩河,贴着粗砂地那块肯定认识人。”于澈说。

黑岩河贴着粗砂地,粗砂地又贴着浊岗国。萧江说这就像你邻居舅舅二婶子的女儿的同学的男朋友的亲外甥,你要非得说这是人脉我也没辙。

“你们就想看黑浦进笼,是不?”于澈听出来了,萧江和别的会员沆瀣一气,已经不和他于澈同穿内裤了。

萧江想了想,说于老板,不是我们不想帮,之前打浊岗没打下来的事你得负责,是你搞乱了雾枭,让国内国外多少人盯着北瓦,“我们是北瓦的会员,但除了这个身份,我们得护着自己。”

萧江说得在理。

之前于澈说动国内出兵浊岗,啥好处没捞到还狠亏了钞票和北瓦商会的名声,于澈这才不得不退居幕后。

但钱亏了就亏了,关键是抵不住人们向北瓦追责,北瓦的对手火上浇油制造舆论,到处指责北瓦商会是个战争机构,制造战火再贩卖武器,搞乱别的地区才方便他们的侵略和掠夺,想要和平就非得要铲除北瓦不可。

而身为北瓦支柱的这几个人,包括萧江在内,也变为各国内部的众矢之的。

他们承认是因为贪欲才参与于澈的谋划,所以没捞到好处也说不得啥。可这会要让他们再全部团结起来为于澈扫清障碍——做不到,于澈在萧江或别个会员的位置,同样做不到。

想来墨淳和滚刀也是抓住了于澈孤立无援的档口,才敢前来挑战。否则要在北瓦一呼百应的时候,即便黑浦就是不迎战,即便滚刀给当着所有人的面剁碎了丢进水里喂鱼,即便他把墨淳拉出来随便加个罪名剐了,也不会有人说个不字。

“你个逼玩意。”

于澈客观地评价。

回去的路上于澈回想,不得不承认见到滚刀的那一刻,他竟有些恍惚。

滚刀和曾经的黑浦确实很像,照片看不太出来,真人更为相似。除了肤色没黑浦那么黑,骨架也没那么粗壮外,身上的肌肉和疤痕让他看着就是缩小版的黑浦。

那是于澈与萧江去沙岗挑选贴身安保的往昔,他们年轻气盛,让沙岗兵营把最好的货都拿出来。挑挑拣拣没见着看上眼的货物,本想打道回府,却被管理员办公桌上的画报吸引。

粗制滥造的图片,几个硕大的字写着对战者的名字,简明扼要到规避了沙岗人写个长难句就得错几个字或主谓宾漏掉个啥的机会。

这会想来于澈甚至没印象对战是谁,只盯着“黑浦”的名和名字后方模糊的穿着裤衩光着膀子的青年。

“晚上有兵营内部的拳赛,”管理员说,“要是二位不着急离开,安排您解解乏。”

于澈看向萧江,萧江不置可否。

沙岗不想放过有钱的雾枭人,于澈与萧江的位置在贵宾席。能看到凹槽里的铁笼,能听到耳畔的欢呼,能随手取用加了调料的火马酒,却又和粗蛮的沙岗人群有距离。

于澈看着画报上棕色皮肤的青年走进铁笼,看着他被铁链捆着脖子,却灵活地攀附着铁笼的栏杆,看着他拳拳到肉把对手逼到角落,再看着他用铁链铰住对方的脖子,直到那人缓缓地跪下,从他手里绵软地滑脱。

拳场的探照灯打量笼子里的野兽,照在青年汗涔涔血淋淋的皮肤上。他接过从笼子外递进来的弯刀,剖开对手的皮肉。美酒从顶棚喷洒,血液与酒精蜿蜒出一条腥膻的河流。

那是一场让于澈刻骨的比赛,即便当下想起,像是还能闻到拳场里的腥味。

笼子里的野兽不仅剿灭了对手,还征服了台下的于澈。

所以于澈从座位上站起来,走下观众席,走向铁笼,再走进笼子里。

被解开铁链的男人看着身着粉色西装的他,而后他抱住了对方。

“我要你。”于澈说。

他挑好了,他就要这一个。

他要这个男人从笼子里出来,要他跟自己进酒店的房间,要抚摸打量他身体的每一寸,要舔干净他每一滴汗水。

从此黑浦不止是沙岗的黑浦,还是于澈的黑浦。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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