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79)

滚刀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所以话是这么说,但衣服都脱了就没有再穿起来的理,于是他裸着屁股又坐下了,伸手就去拿桌上的菜肴,甚至还示意一个执政官帮他把菜推过来一些,他够不着。

那执政官也尴尬,不情不愿地把铁盘推了推。

“吃,开吃。”虽然皱着的眉没舒展开,仍是有些厌恶的瞥向滚刀,但总长宽宏大量,没和滚刀计较,也放过了展浊。

毕竟在这部队待久的人都知道,没人管得了滚刀。

浊岗的渣市出生,渣市长大,不像黑浦被卖进兵营里,从小受到纪律管教,练得一身功底扎实的本事,滚刀是喝着渣市里的污水,吃着别人不要的剩饭才得以茁壮,甚至还是坑蒙拐骗给人逮进去,见着能打能扛才又弄进兵营里当炮灰。

他没有本名,名字就是一个阶段一个阶段的称呼。他也没有档案,部队的档案是展浊胡编滥造给他弄了一份,毕竟有个档案看起来才像那么回事。所以正式非正式场合都没人叫他的学名,取而代之的是“滚刀”这个在进兵营前就为人熟悉的称呼。

滚刀确实能打,一路从士兵做到了管理。不仅仅是展浊的队伍,整个兵营里最不让人省事的管理员就是他,但耐不住他有本事,一薄一厚两把刀玩得比枪炮厉害。

那会练兵营的总长想把滚刀推给驻扎队,专门平息各式各样图谋不轨的侵略势力,说好听让滚刀有施展伸手的舞台,说难听就是自个管不了干脆把滚刀赶出去。岂料驻扎队也听了这人名号,收了报告便装聋作哑。

只有展浊惜才又厚道,把他留在自己的队里,还给他当了个副队。

而那会的墨淳——没错,墨淳刚刚调来,他就坐在总长的旁边,与滚刀相对。

管理员个个酒量惊人,还没让开餐就吃起来,执政官们还没喝几杯,六七个管理员就把几箱瓶子干光了。

滚刀非常嗜酒,仅次于展浊。但展浊酗酒分场合,滚刀则有酒就得喝。他把衣服捆在腰上,遮住了胯下那根粗黑的肉条,狼吞虎咽之际,身上棕色的肌肉很快就因酒精和酒精里的脂粉油而渗出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本来几箱低度的甜水是送餐所用,几瓶烧喉是等酒过三巡发言的前提,可这会却全管理们呼呼喝喝地开了。

见着一群野兽津津有味,总长哼出一声轻蔑的鼻音,压低了音量对墨淳说,“走走形式,不必和他们交往过密。”

虽然是咬耳朵的话,但坐在墨淳身旁的展浊听得清楚。管理员在执政官眼里就是会说几句人话的野兽,所以只需要丢些肉和酒给这群野兽,他们便乖乖听话,乖乖趴在地上抢食。

直到酒足饭饱,烧喉也上来了,总长才示意大伙听他讲几句。

“来,”总长拍了一下桌子,才让那群野兽都安静,说——“这是我们新来的副官,墨淳。”

没人当回事,他们只是在吵闹里应了一句,又继续高升谈笑着。谁都知道这岗位就是来基层换经验,他们认识不认识无妨,对方也无所谓认识他们这群管理。就是个形式,就走走流程。

可只有滚刀没笑,他看到墨淳的刹那,目光就没挪走,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墨淳,像是能从墨淳身上剜下肉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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