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82)

不知道为什么,从见到墨淳的那一刻起,展浊就觉得这人不好对付。而同样不好对付的是他也隐约感觉得到,滚刀定然会与对方搞在一起,甚至被墨淳卖来卖去,仍然为他两肋插刀。

展浊没那么丰富的情感,他不能理解。

“走。”展浊的思绪随着手机传来的讯息而收回。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拔出腰间配枪,又丢给墨淳一个护目镜。他让对方跟在身后,自己先拉开窗帘,确定开来的卡车里有他买通的司机,才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进沙尘里。

浊岗潮湿,粗砂地的干燥让墨淳有些不适应。而雾枭干湿得当,这么想来还是该去雾枭。

展浊来到认识的司机跟前,用粗砂地的语言交谈了几句,而后示意墨淳过来。

“见到接应之前不要多话,我认识的只有司机,别的跑工不好说是谁的人。”上车之前,展浊忍不住强调。

墨淳说我知道,“辛苦你了,要是出去了,我让他们带消息给你。”

“不用,”展浊说,“你要是能出去,我有方法能收到消息。”

当下他们的装扮已经和送货的一模一样,与沙土一样色彩的粗布衣衫,用围巾裹得只露出一双眼睛。司机搜过墨淳的身,确定只有武器而没有追踪设备后,默许他坐上车厢,与被塑料包缠绕着,却散发着各式沐浴露洗衣粉气味的油桶坐在一起。

展浊摘下钱袋,里面有一些钻石和黄金。

司机只扫视了一眼就塞进兜里,搂过展浊到侧旁。

“查得紧,雨雾岛的人在西北沿活动。”司机说,“你要送的到底是什么人,来接的我认不认识。”

展浊说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我只管负责把他送出去,“来接的你见过,开酒馆那个。”

“阿改?”司机问。

展浊说不是,酒馆老板亲自来,朗浔。

哦,司机有印象,那是个从浊岗国跑出来的债奴,和哪边的政权都没往来。酒馆专门做他们这些跑工的歇脚地,甚至没名字。酒馆后方搭了不少厂房,适合他们囤货。

债奴身份低贱,能从浊岗跑出来的债奴没几个,所以老板好说话,收钱办事又不怎么提问,粗砂地几个老司机都认识他。

但司机还是有些忐忑,“我不能保证什么,你也知道我们这些货——”

展浊立刻打断他,说你不用告诉我你们送的什么货,“见到接应就把他放在那里,别的事一概不要管。”

司机知道,转身让所有人开动。车辆扬起一片沉沉的沙土,顺着粗砂地的筋脉行驶。

展浊一直等到看不到车队,只见到地上的辙痕后,才又回到了屋里,打响了对方的电话。

只响了一声,对方就立刻接了起来,像是就在等他联系。

而展浊只有一句话——“货出了,叫人明天这个时候到口岸。要是接不到人就不要等了,不要联系我。”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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