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为他而演
夜幕降临， 剧场的坐席已经陆陆续续坐上了观众。这个剧场并不大，很快就几乎坐满了一半的位置。
顾昀赫坐在一楼最中央、偏前排的位，James说这是虞晚棠特意给他留的。丝绒座垫柔软， 古旧的剧场内总是弥漫着一股潮湿木头混杂着香水的味道。
起初顾昀赫对这股子味道并不适应， 但下午看了几场虞晚棠的彩排后，他开始觉得这奇怪的味道也没那么难闻了。
时针走到了八点整， 剧场内瞬间陷入了黑暗和寂静之中， 就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
不一会儿，一束冷白的灯光直直地打到了舞台上。
垂着的厚重帷幕，缓缓拉开。
舞台上没有复杂的布景， 只有几个简单的罗马柱。
披着金发的朱丽叶正独自坐在阳台上， 清冷的月光洒在她的侧脸，显得孤寂又哀伤。
朱丽叶张了张嘴，声音清亮，优美的英文台词从她嘴里说出， 很轻松就传到了剧场的每一个角落。
“噢！罗密欧！罗密欧！为什么你偏偏是罗密欧！”
顾昀赫的呼吸蓦地停滞了一瞬，在朱丽叶出现的那刻起， 他的目光就被牢牢锁在了舞台上，随着她的一举一动流转。
她是虞晚棠，但在这一刻又不是虞晚棠。
慢慢地， 他的思绪仿佛脱离了自己的身体，眼前的画面变得模糊、疏远， 三年前的那道破碎的身影， 逐渐和今日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朱丽叶”重叠在一起。
三年前， 也是阴雨天。
顾昀赫知道虞晚棠去剧院演出之后，鬼使神差之下，他偷偷打听了具体的地址， 买了演出票，驱车几个小时来到这里，坐在观众席，就这样静静地注视着她，哪怕她根本不可能看见自己。
或许，那个时候他也是抱有一丝期待的，会不会她刚刚好看向台下，刚刚好看到黑暗中的他呢。
现在想起都无法理解自己当时的举动。
那时候的他很爱虞晚棠吗？
是有好感，但也说不上爱得深入骨髓那种。但就是没有科学的理由来解释这种隐隐之中的羁绊是从何而来。
虞晚棠就像他生命里无法抹去的一道光，深深吸引着他，从身心到灵魂。
黑压压一片的观众席，和光彩夺目的舞台，灯光成为一道裂痕，将他们分隔在两个不同的世界。
三年前的虞晚棠，大概刚进剧院不久，演技还很青涩，没有什么技巧，全凭着演绎天赋和充满爆发力的情绪表达，征服了观众的感官。
而今天的她，演技已经成熟灵动了许多，每一句台词、每一个动作，都能在观
众的情绪里掀起波浪。
顾昀赫的思绪逐渐回笼，罗密欧出现，两个人相爱、为爱反抗，剧情逐渐推向高潮，在神父的见证下，他们秘密结婚。
罗密欧牵起朱丽叶的手，深情款款地说出台词。
后来，朱丽叶从墓地醒来得知罗密欧为她而死后，她将视线扫向了观众席，眼里闪烁着泪光，破碎地、一字一句地，说出属于她的心碎。
顾昀赫知道，她在看着他。
虞晚棠的视线，穿过舞台、穿越人群，与他在空中交汇，直击心灵的最深处。
当她说完最后一句台词时，一把“匕首”刺入自己的胸膛，下一秒，缓缓倒在了舞台上，那种极致破碎的美感，将所有观众都带入了朱丽叶的情绪中，整个剧院陷入了片刻的沉寂。
紧接着，观众席响起了轰鸣的掌声。
“Bravi！”
“That was absolutely incredible！”
“What a powerful production！”
顾昀赫听着身边的人忍不住发出的赞叹，眼睛里全是骄傲和欣赏。
厉害吧，我老婆演的。
然后他又听到附近有人在讨论——
“这个朱丽叶怎么看起来像亚洲人？”
“我也觉得，但是演得好好，我都看哭了。”
“我同意。”
顾昀赫听完，在心里点了点头，算你们有眼光。
剧场的灯光重新亮起，演员一起上台谢幕，虞晚棠和所有演员站在一起，朝着观众席鞠躬。
她重新站直的时候，带着狡黠笑意的目光，精准地到了观众席的中央，她总是能在人群中一眼就找到顾昀赫，像是自带眼神定位器一样。
虞晚棠动了动嘴，无声地开口：“后台见。”
远远地，她看到顾昀赫点了点头，她知道，他看懂了。
顾昀赫在后台找到虞晚棠时，她正和饰演罗密欧的演员说话。已经摘下了金色的假发，重新变成了他熟悉的黑发美人。
他加快脚下的步伐走过去，一把将虞晚棠搂紧怀里，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宝贝。”
饰演罗密欧的演员很明显错愕了一下，疑惑地问：“Talia，这是？”
“噢Henry，让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丈夫，嗯…Alexander。”虞晚棠本来想说Mr.Gu，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还是叫Alexander显得更亲密一些。
顾昀赫眯了眯眼，开始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Henry？给虞晚棠表白的那个？
浓密的棕色微卷头发，立体的五官和深邃的碧眼，不得不承认，长得确实有几分姿色。
但那又如何，是他的谁都抢不走。
听到虞晚棠的话，Henry的脸色瞬间暗淡，眼神里写满了失落，用英文说：“Talia，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结婚了……”
顾昀赫往前站了一步，气场带着压迫感，同样用地道的英伦腔回答：“不快了，我追了她十几年呢。”
哪里追了她十几年？这男人也学会胡说八道了？
虞晚棠不知道男人之间的暗自较劲，只感觉到腰上的手劲变大了，掐得她又酥又痒。
她抬头想反驳，却不知道转头的那刻，顾昀赫的吻就落了下来。
她瞪大了眼睛，感觉马上烧红了脸。
疯了！旁边的Henry还在看！
虞晚棠是个容易害羞的人，在别人面前这样亲吻实在太难为情了……她下意识想要推开，但是又不忍心在另一个男人面前将顾昀赫推开，于是硬生生止住了抵在他胸膛的手，然后希望顾昀赫不要太过分！
所幸他的吻没有深入，只是在面上浅尝辄止就分开了。
顾昀赫也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居然还像个毛头小子一样，通过这种方式来宣示主权？
Henry看出了顾昀赫的强势，对他们的亲吻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摊着手，“Well！你们看起来确实很般配，我为你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爱情感到开心，Talia，希望他就是那个能在你深夜哭泣时可以完全依靠的人。”
“谢谢你，Henry，也祝你早日找到你的朱丽叶！”虞晚棠笑着道谢。
几句寒暄后，Henry就离开了。
虞晚棠换回自己的衣服、卸完妆后，牵着顾昀赫穿梭在后台，找到了James的办公室，想跟他道别。
“咚咚咚！”虞晚棠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请进！”James的声音隔着木板门传出来。
虞晚棠拧动门把手，推开门，办公室里的陈列很简单，只有一张看起来年份已久的办公桌，和已经打绺的布艺办公椅。
看见两人进来，James热情地站了起来。
“Talia！演出很精彩！看来你这两年有在坚持磨砺你的演技。”
夸奖完虞晚棠之后，又转过头和旁边的顾昀赫说：“第一次看Talia的演出，感觉怎么样，Alexander？”
经过一个下午的相处，他们的关系已经没有最开始那样生疏，James还会主动跟他聊起很多虞晚棠在这里发生过的趣事。
顾昀赫笑了笑，偏着头看着虞晚棠，深情款款，“应该说，是再次看到她的演出。”
James并不知道他来过，很惊讶：“哦？据我所知Talia回去之后已经不演话剧了？”
“是不演了，但我三年前，在这里，看过她。”
James不由得发出感叹的声音：“看来你们的爱情堪比罗密欧与朱丽叶！不管怎样，祝你们幸福！Talia，希望你有空经常回来看看，这里永远为你敞开大门。”
这句话让虞晚棠的眼眶有些发酸发涩。
James和这个剧院对她而言，有着与众不同的意义，是她在绝望处境时的一道光、是她演艺事业的启蒙、是她身处异国时孤独之中的陪伴……
今天同样意义非凡，因为她带着顾昀赫再次回到这里，为他再次演出了一场话剧。
某块缺失的碎片，在这一刻被重新填补回去。
再说感谢的话都不足以表达她的心情，但她还是要谢谢James：“感谢你，James，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
她上前一步，给了James一个告别的拥抱，顾昀赫则是伸出手和James交握了一下。
离开James的办公室后，虞晚棠和顾昀赫慢慢地走着，往出口去。
虞晚棠：“怎么样？跟你三年前看的比起来？”
顾昀赫垂眸看着她，神色有些动容。
从那个狭小但被整理得安静温馨的小屋子，到这个陈旧但很努力在传达着话剧魅力的剧院，再一次的，他感受到虞晚棠在这里扎根过的生命力。
“都很棒，三年前的你比较青涩，但是有种看起来真的要为爱赴死的感觉，而今天，你的演出明显更加游刃有余了。”
虞晚棠想要的不是这个回答，继续追问：“那你更喜欢三年前，还是今天？”
顾昀赫的脚步停了下来，双手捧着她的脸，直勾勾盯着她的双眸：“我想说我都喜欢，但这个回答你肯定也不满意，如果非要选的话我更喜欢今天，因为今天的你，在舞台上终于能看到我了。”
她本来没有预料到他会这么认真的回答，听他说完这句话后，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一下。
像是在快要熄灭的火堆里，撒了几滴油，瞬间激起炸裂的火星。
虞晚棠压下眼眶的发胀感，弯起了嘴角：“我也喜欢今天，因为今天我知道，你在台下看着我，只要一回头，就能找到你。”
作者有话说：注：文中的话剧台词和情节出自《罗密欧与朱丽叶》
顾昀赫坐在一楼最中央、偏前排的位，James说这是虞晚棠特意给他留的。丝绒座垫柔软， 古旧的剧场内总是弥漫着一股潮湿木头混杂着香水的味道。
起初顾昀赫对这股子味道并不适应， 但下午看了几场虞晚棠的彩排后，他开始觉得这奇怪的味道也没那么难闻了。
时针走到了八点整， 剧场内瞬间陷入了黑暗和寂静之中， 就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
不一会儿，一束冷白的灯光直直地打到了舞台上。
垂着的厚重帷幕，缓缓拉开。
舞台上没有复杂的布景， 只有几个简单的罗马柱。
披着金发的朱丽叶正独自坐在阳台上， 清冷的月光洒在她的侧脸，显得孤寂又哀伤。
朱丽叶张了张嘴，声音清亮，优美的英文台词从她嘴里说出， 很轻松就传到了剧场的每一个角落。
“噢！罗密欧！罗密欧！为什么你偏偏是罗密欧！”
顾昀赫的呼吸蓦地停滞了一瞬，在朱丽叶出现的那刻起， 他的目光就被牢牢锁在了舞台上，随着她的一举一动流转。
她是虞晚棠，但在这一刻又不是虞晚棠。
慢慢地， 他的思绪仿佛脱离了自己的身体，眼前的画面变得模糊、疏远， 三年前的那道破碎的身影， 逐渐和今日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朱丽叶”重叠在一起。
三年前， 也是阴雨天。
顾昀赫知道虞晚棠去剧院演出之后，鬼使神差之下，他偷偷打听了具体的地址， 买了演出票，驱车几个小时来到这里，坐在观众席，就这样静静地注视着她，哪怕她根本不可能看见自己。
或许，那个时候他也是抱有一丝期待的，会不会她刚刚好看向台下，刚刚好看到黑暗中的他呢。
现在想起都无法理解自己当时的举动。
那时候的他很爱虞晚棠吗？
是有好感，但也说不上爱得深入骨髓那种。但就是没有科学的理由来解释这种隐隐之中的羁绊是从何而来。
虞晚棠就像他生命里无法抹去的一道光，深深吸引着他，从身心到灵魂。
黑压压一片的观众席，和光彩夺目的舞台，灯光成为一道裂痕，将他们分隔在两个不同的世界。
三年前的虞晚棠，大概刚进剧院不久，演技还很青涩，没有什么技巧，全凭着演绎天赋和充满爆发力的情绪表达，征服了观众的感官。
而今天的她，演技已经成熟灵动了许多，每一句台词、每一个动作，都能在观
众的情绪里掀起波浪。
顾昀赫的思绪逐渐回笼，罗密欧出现，两个人相爱、为爱反抗，剧情逐渐推向高潮，在神父的见证下，他们秘密结婚。
罗密欧牵起朱丽叶的手，深情款款地说出台词。
后来，朱丽叶从墓地醒来得知罗密欧为她而死后，她将视线扫向了观众席，眼里闪烁着泪光，破碎地、一字一句地，说出属于她的心碎。
顾昀赫知道，她在看着他。
虞晚棠的视线，穿过舞台、穿越人群，与他在空中交汇，直击心灵的最深处。
当她说完最后一句台词时，一把“匕首”刺入自己的胸膛，下一秒，缓缓倒在了舞台上，那种极致破碎的美感，将所有观众都带入了朱丽叶的情绪中，整个剧院陷入了片刻的沉寂。
紧接着，观众席响起了轰鸣的掌声。
“Bravi！”
“That was absolutely incredible！”
“What a powerful production！”
顾昀赫听着身边的人忍不住发出的赞叹，眼睛里全是骄傲和欣赏。
厉害吧，我老婆演的。
然后他又听到附近有人在讨论——
“这个朱丽叶怎么看起来像亚洲人？”
“我也觉得，但是演得好好，我都看哭了。”
“我同意。”
顾昀赫听完，在心里点了点头，算你们有眼光。
剧场的灯光重新亮起，演员一起上台谢幕，虞晚棠和所有演员站在一起，朝着观众席鞠躬。
她重新站直的时候，带着狡黠笑意的目光，精准地到了观众席的中央，她总是能在人群中一眼就找到顾昀赫，像是自带眼神定位器一样。
虞晚棠动了动嘴，无声地开口：“后台见。”
远远地，她看到顾昀赫点了点头，她知道，他看懂了。
顾昀赫在后台找到虞晚棠时，她正和饰演罗密欧的演员说话。已经摘下了金色的假发，重新变成了他熟悉的黑发美人。
他加快脚下的步伐走过去，一把将虞晚棠搂紧怀里，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宝贝。”
饰演罗密欧的演员很明显错愕了一下，疑惑地问：“Talia，这是？”
“噢Henry，让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丈夫，嗯…Alexander。”虞晚棠本来想说Mr.Gu，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还是叫Alexander显得更亲密一些。
顾昀赫眯了眯眼，开始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Henry？给虞晚棠表白的那个？
浓密的棕色微卷头发，立体的五官和深邃的碧眼，不得不承认，长得确实有几分姿色。
但那又如何，是他的谁都抢不走。
听到虞晚棠的话，Henry的脸色瞬间暗淡，眼神里写满了失落，用英文说：“Talia，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结婚了……”
顾昀赫往前站了一步，气场带着压迫感，同样用地道的英伦腔回答：“不快了，我追了她十几年呢。”
哪里追了她十几年？这男人也学会胡说八道了？
虞晚棠不知道男人之间的暗自较劲，只感觉到腰上的手劲变大了，掐得她又酥又痒。
她抬头想反驳，却不知道转头的那刻，顾昀赫的吻就落了下来。
她瞪大了眼睛，感觉马上烧红了脸。
疯了！旁边的Henry还在看！
虞晚棠是个容易害羞的人，在别人面前这样亲吻实在太难为情了……她下意识想要推开，但是又不忍心在另一个男人面前将顾昀赫推开，于是硬生生止住了抵在他胸膛的手，然后希望顾昀赫不要太过分！
所幸他的吻没有深入，只是在面上浅尝辄止就分开了。
顾昀赫也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居然还像个毛头小子一样，通过这种方式来宣示主权？
Henry看出了顾昀赫的强势，对他们的亲吻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摊着手，“Well！你们看起来确实很般配，我为你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爱情感到开心，Talia，希望他就是那个能在你深夜哭泣时可以完全依靠的人。”
“谢谢你，Henry，也祝你早日找到你的朱丽叶！”虞晚棠笑着道谢。
几句寒暄后，Henry就离开了。
虞晚棠换回自己的衣服、卸完妆后，牵着顾昀赫穿梭在后台，找到了James的办公室，想跟他道别。
“咚咚咚！”虞晚棠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请进！”James的声音隔着木板门传出来。
虞晚棠拧动门把手，推开门，办公室里的陈列很简单，只有一张看起来年份已久的办公桌，和已经打绺的布艺办公椅。
看见两人进来，James热情地站了起来。
“Talia！演出很精彩！看来你这两年有在坚持磨砺你的演技。”
夸奖完虞晚棠之后，又转过头和旁边的顾昀赫说：“第一次看Talia的演出，感觉怎么样，Alexander？”
经过一个下午的相处，他们的关系已经没有最开始那样生疏，James还会主动跟他聊起很多虞晚棠在这里发生过的趣事。
顾昀赫笑了笑，偏着头看着虞晚棠，深情款款，“应该说，是再次看到她的演出。”
James并不知道他来过，很惊讶：“哦？据我所知Talia回去之后已经不演话剧了？”
“是不演了，但我三年前，在这里，看过她。”
James不由得发出感叹的声音：“看来你们的爱情堪比罗密欧与朱丽叶！不管怎样，祝你们幸福！Talia，希望你有空经常回来看看，这里永远为你敞开大门。”
这句话让虞晚棠的眼眶有些发酸发涩。
James和这个剧院对她而言，有着与众不同的意义，是她在绝望处境时的一道光、是她演艺事业的启蒙、是她身处异国时孤独之中的陪伴……
今天同样意义非凡，因为她带着顾昀赫再次回到这里，为他再次演出了一场话剧。
某块缺失的碎片，在这一刻被重新填补回去。
再说感谢的话都不足以表达她的心情，但她还是要谢谢James：“感谢你，James，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
她上前一步，给了James一个告别的拥抱，顾昀赫则是伸出手和James交握了一下。
离开James的办公室后，虞晚棠和顾昀赫慢慢地走着，往出口去。
虞晚棠：“怎么样？跟你三年前看的比起来？”
顾昀赫垂眸看着她，神色有些动容。
从那个狭小但被整理得安静温馨的小屋子，到这个陈旧但很努力在传达着话剧魅力的剧院，再一次的，他感受到虞晚棠在这里扎根过的生命力。
“都很棒，三年前的你比较青涩，但是有种看起来真的要为爱赴死的感觉，而今天，你的演出明显更加游刃有余了。”
虞晚棠想要的不是这个回答，继续追问：“那你更喜欢三年前，还是今天？”
顾昀赫的脚步停了下来，双手捧着她的脸，直勾勾盯着她的双眸：“我想说我都喜欢，但这个回答你肯定也不满意，如果非要选的话我更喜欢今天，因为今天的你，在舞台上终于能看到我了。”
她本来没有预料到他会这么认真的回答，听他说完这句话后，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一下。
像是在快要熄灭的火堆里，撒了几滴油，瞬间激起炸裂的火星。
虞晚棠压下眼眶的发胀感，弯起了嘴角：“我也喜欢今天，因为今天我知道，你在台下看着我，只要一回头，就能找到你。”
作者有话说：注：文中的话剧台词和情节出自《罗密欧与朱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