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他肯定讨厌我

“看着傻乎乎的, 做的事倒是挺狠。”温糯连连感叹,他看着祁屿皱着眉疑惑的表情,又补了句, “看吧, 现在看着就挺傻的。”

祁屿:“.......”

祁屿从刚才起就听不懂了, 不明白温糯到底在自言自语什么, “必须骂一下我,这个话题才能继续吗”

温糯以为祁屿是害羞, 旋即转移话题,“那不说这个了, 说说你们的事情。”

“可以说的吧”温糯眯起眼睛问道。

“感觉就一段时间没听,你们俩之间都大变样了。”温糯倒是挺想问祁屿是怎么用钱使高岭之花学神路星野屈服的。

路星野看着像那种被钱砸得头破血流, 也会生气地怒视着你, 并且骂道‘拿着你的臭钱滚’的人。

欸, 终是世事难料,冷酷腹黑的路星野会为生活当金丝雀,不谙世事的祁屿会为了爱强迫他人。

以祁屿这种性子,怕不会是要纠缠路星野一辈子了。

他开口把温糯思绪拉回,“可以。”

“但是你想听什么”祁屿从柜子里拿出了几包零食,递给了他,“我不知道从哪儿讲起。”

温糯撕开包装袋, 把薯片放进嘴里,他往后一仰, 半躺在了沙发上,“就聊.......”

祁屿看他眼神这么认真,就知道这个问题一定不简单,为了自己考虑, 他盯着温糯道,“不可以问很苛刻的问题。”

但说晚了,温糯已经问出口了,“你们俩什么时候结婚”

祁屿:“......”一上来就往他脸上扔个炸弹。

温糯出发点是好的,他希望两人能早点摆脱这层见不得人的地下关系,转而正式在一起。

金主和情人,上不得台面,也不平等。

而祁屿只当温糯是知道两人童养夫的关系后,故意拿这个逗他玩。

“其实我不是很明白我们之间究竟算什么。”祁屿犹豫着说出了这句话。

他咬了下唇,长而密的睫毛轻颤着,“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出于依赖,也不知道他到底讨不讨厌我。”

温糯薯片咔嚓咬断,听到这话手一抖,差点把整包零食倒脸上,“你开玩笑的吗”

“前半句我们先不谈,我们单论后半句,请问你是出于什么心理问出的那句‘他到底讨不讨厌你’”

祁屿沉默,旋即接了句,“他小时候对我很好,就算我指着夜空说想要哪颗星星,他连夜乘宇宙飞船,都会给我摘回来。”

他说到这儿眼眸暗了下去,“但是他跟别人说很讨厌我,一辈子不可能喜欢我。”

“确实很割裂,但这是事实,反正我把这句话当真了。”

祁屿话毕,立马补了句,“他可能对我有好感吧,但仅限于好感,至少结婚对象不可能会选择我。”

温糯惊讶得嘴都合不拢了,他猛地坐起身,把薯片扔在一旁,“你们小时候认识!”

他心想:合着祁屿小时候就把路星野拐到家里了,宝宝啊,这是犯法的。

脑海里准备了一堆安慰语的温糯顿时哑口无言,毕竟他似乎能理解路星野为什么讨厌他了。

祁屿觉得温糯跟傻子似的一惊一乍,“你以为你装懵懂的模样很可爱吗”

温糯:“.......有点吧。”

话题愈发沉重起来,为了活跃气氛,温糯决定牺牲自己形象扮演一下小丑。

在他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时,沙发对面的祁屿站了起来,他看了看手机道,“路星野怎么会在外面呀”

祁屿有些着急地在休息室中踱步,“万一他把我杀了怎么办”

“新时代杀人是犯法的,路星野应该不会这么不理智吧”

温糯被他转得头晕,他觉得祁屿只要一遇上路星野智商就会自动归零,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祁屿看向他,“路星野要杀我的话,我可以把你扯出来挡刀吗”

不知为何这句话的画面感十足,就连温糯都差点被气笑了,看来,爱情的力量蛮邪恶的。

就在五分钟以前,祁屿手中的手机频频震动,他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解锁了手机,谁知,弹出的第一个消息就是路星野的。

【。:开门。】

这条消息给人的绝望不亚于大夏天你被热得发抖,眼前发黑还耳鸣,好不容易看到了个便利店,兴高采烈地去买了瓶冰水,结果喝进口中是一股浓烈的下水道发臭饭菜混合着汗液的味道。

不可理喻!

不,这已经不能用绝望来形容了,应该是心脏停止跳动。

温糯无语道,“有这么夸张吗”

祁屿投以一个死亡眼神,眼里写满了“你根本不懂”五个大字。

算了,无论再怎么样也得面对路星野已经站在门外的事实。

或许,他真的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还是拥有定位功能那种高科技蛔虫。

祁屿战战兢兢地把手搭在门把手上,心里默数了三个数,用力一摁。

路星野斜倚在走廊栏杆上,手肘随意搭在一旁,指尖夹着支烟,烟圈慢悠悠从唇间吐出。

他眉眼半垂,神情懒懒的,周身裹着层淡淡的疏离。

路星野闻声回头,与祁屿对视后他弯眸笑了笑,朝他摆了摆手。

祁屿低着头就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他没听到责怪的声音,有些奇怪地抬起头。

“你怎么学会抽烟了”等他看清路星野指尖夹着的东西后,音调都提高了几分,“独居几年,人都飘飘然了吧。”

祁屿没忍住阴阳怪气起来,温糯不解,不是说很害怕路星野吗哪种害怕

路星野继续笑,没说话,手中动作倒是没停,还挺自觉的,知道把烟摁灭。

“怎么想打我一顿有本事你就来,虽然我皮肤很嫩,但还是应该能忍受被你鞭打几下。”祁屿无厘头的话一句接一句。

路星野:“......说够了就过来。”

祁屿很惜命,尽管他嘴不饶人,但身体却还是与路星野保持着十分安全的距离,隔了整整七八米。

路星野只能解释道,“我不打你。”

话说,他总共也就打过祁屿几次吧,他为什么记性这么好

“下节是游泳课,走吧。”

祁屿十级戒备,“噢,那你走前面,我殿后,方便保护你。”

真是说得坦荡,当个无忧无虑的智障活一辈子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

男女有别,游泳课男生女生用的是不同的教室。

得亏学校豪气,单是泳池就修了n个。

祁屿在换衣间里磨蹭了好半天,他面前立着的是标了自己名字的衣柜,衣柜里就放了几套换洗衣物以及一条没用过的泳裤。

一周至少有两节游泳课,可他次次都不肯下水,就连泳裤都懒得换,大多时候干脆旷课,偶尔来了,也只会站在泳池边上看着。

这是老师都默认的行为。

并不只是因为他家世好,除了这个,还有个正当理由:对泳池有深深的恐惧。

这能算得上是童年阴影了,他小时候背着家里佣人和父母偷跑进泳池中玩,险些溺死。

祁屿扯出衣柜里的那条泳裤,愣愣地看了半晌,他犹豫着要不要挑战自我。

片刻过后,他还是把泳裤胡乱地塞了回去,这个挑战自我并没有任何意义,除了能让他呛几口水外。

集合哨声响起,所有人都站在了泳池边等待着点名。

体育老师唯独对祁屿点了下头,示意他不用站在这儿,可以随意找个角落坐会儿。

来这个班半个月左右,四节泳课,他全都在旁边当无关路人甲,更有的时候,还直接不来。

这种行为早就引起了同学们的不满。

以前在A班,他们还会因为祁屿家中背景有所忌惮,而这个精英班,就不同了。

没被社会毒打过,个个都以为自己是世界主角,眼里装不下别人,更放不下尊重二字。

“凭什么那个祁屿可以不上泳课”有个染着黄毛的刺头大喊道。

“就是啊,搞特殊是什么意思”同学甲。

“就他一个人这么娇气。”同学乙。

“还有你这个傻逼,想被开除吗,公然包庇某些人。”黄毛见有人支持自己,音调更拔高了几分,随后他伸出手指着站在最前面的泳课老师。

祁屿停住脚步,回头冷冷地注视着说话那人,他还以为有钱人都很有教养呢,看来,也并非如此。

泳课老师也不是吃素的,更不是傻子,分得清是非,他转头对着其他人说道,“热身完就可以下水了。”

那人见话落空,更来气于是还想说什么,可开口瞬间,手腕就被人一把握住用力地朝反方向扭了下,他被疼得面部表情扭曲,眼神写满了不可置信。

祁屿没看到这些小动作,只以为黄毛是突然被唤醒了良知。

这节课共两个小时,第一个小时同学们自行活动复习上节课动作。

祁屿站在泳池边,笑着看向水中的路星野,刚才的不快被抛之脑后。

路星野在水里没法一直顾及池边的祁屿,他想着这轮游完后就起来陪会儿他。

就在他闭眼瞬间,隔壁道传来了一声巨大的“噗通”声。

作者有话说:来噜~读者宝宝们能不能别那么沉默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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