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影院羞辱剧情,完成。

鲜柠香微弱四溢着,季问桐埋在枕头里,过滤掉了她声音中发抖的气息:“继续。”

拍摄还在进行。

电光石火间,司念想起自己曾接到的一个剧本,需要一定程度的裸露。

去试戏的时候,导演明说激情戏清场实拍,不做借位。

得知她没有任何X经验时,头痛地表示让她先实践了再入组。

虽然非常想拍那个导演的戏,但最后,她还是拒了这部作品——

她可以为了艺术做这样的演出,但性向使然,她无法接受跟男性演员实拍。

后来那部作品拿了国际金奖,有人问她遗不遗憾?

她说不。

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思绪收拢,看着此刻微微发颤的雪白肩头。

此时,她无疑可以。

几乎只停顿了短短一秒,司念继续进入角色残酷又暴戾的状态。

指尖轻触,她绷起手背,镜头中看起来用足了蛮力,毫不吝惜地又快又狠。

omega受不住,口中溢出夹杂着恐惧的求饶:“念姐……我错了,求求你轻点……”

“嗯?轻点?”司念恶劣地加上撚动,恶狠狠地惩罚着自己的所有物,“方菲算什么东西?你居然敢背着我跟她出来鬼混?!她能让你这么爽吗?告诉我!”

她尤觉不够,掀过雪白的肩膀,视线盯着那双黑白分明,但此刻不断涌着珍珠般泪珠的眼睛,又移到刚被自己咬破的嘴角上。

不知为何,她看着这样的眼神暴虐心起,不耐烦地将手指塞进已经见了血的嘴里,让季问桐含住:“尝尝你自己,是不是爽翻了?”

鲜柠香味的信息素四溢,季问桐皮肤泛起粉色,腺体变得滚烫。

她迷离地看着女王一样的女人,忽然下意识地吮了一下那两根带着淡淡鲜柠香的手指。

这里演得不对了。

眼神和情绪都不对了。

但季问桐没有停,顺着说出了下一句台词:“是的,念姐,只有你让我这样……爽。”

司念也没有停。

这段戏已经废了。

她看着omega后颈几乎变成深粉色的的腺体,俯下去,含住了那一小片滚烫的肌肤。

回忆着跟A9绑定那天拿到的“abo知识大礼包”,她缓缓注入自己的信息素。

季问桐发出了强忍下的低吟声。

她得到司念的信息素了。

这一回,没有凌虐她的身体,没有羞辱折磨,就这样慷慨地给了。

omega被标记后情绪往往格外脆弱,季问桐忽然因为极大的愉悦感,难抑地哭了起来。

后面的戏演不下去了,司念喊“Cut”。

话音落下,季问桐出了戏。

她第一反应是羞愧,按着胸口坐起,动作异样地侧了下腰:“对不起念姐,我搞砸了。”

应该提前用抑制剂的,没想到会突然发了情热。

虽然不知道司念为什么要对这些戏,但她感觉到,这似乎是很重要的事。

司念还沉浸在刚才的戏里。

天赋太可怕了。

在季问桐情热之前,她淋漓尽致地演出了这个人物内心恐惧又顺从的矛盾——以至于自己刚才真的生出了一丝想要凌虐这朵小白花的想法。

这就是跟天赋流对戏的体验吗?

她更深地感知到了一些情绪带动角色内心的微妙感受。

“回头再补。”

司念立刻从床上下去,摸到她那本形影不离的笔记本刷刷下笔,把自己刚才体会到的东西记录下来。

“大礼包”里说的,omega被标记后,通常伴随困倦感。

她拿来了新的睡衣和里外衣物,偏过头没直视季问桐的身体:“你先睡会儿。”

司念让她睡会儿?

就睡在她床上?

季问桐想要再确认一下,但司念已经拿着笔记本转身离开,还把卧室门带上。

门关上后,房里只剩下她一人。

季问桐穿上司念的睡衣,睡在浸满了木樨花香的杯子里,低低地嗷了一声,把被子盖在脸上。

她刚刚!竟然拉着司念的手让她继续玩自己!

她不敢回顾当时,是真的为了剧情的需要,还是……还是太过渴望alpha了。

就当是为了剧情需要!

学校里上影史课时,老师说过,好几部青史留名的著名电影,亲密戏就是实拍的,哪怕没有剪到成片里,为了演员真实的反应和情绪,被遮挡的部分却是真做的。

她也是这样,只是为了最终的效果!

但真的回味起来,司念却没有按剧本里写的那样对她采取暴力。

当时按照剧本里写的,alpha的侵犯应该带着训诫的意味。

暴力sex往往是宣告地位差的手段。

司念的那一秒停顿,她知道为什么。

因为没法借位拍摄了。

下面光溜溜的,除了那一小片薄薄蕾丝。

这意味着,若是继续拍摄,司念就要像剧本里写的那样,用手指做进去。

她当时这么一想就有些受不了。

好想要。

腺体一下子滚烫起来,就鬼使神差地拉住司念的手贴上去。

太!羞!耻!了!

季问桐将脸埋进被子,心里却又忍不住想那之后发生的——

虽然司念的手贴在了那里,还是用了假动作,但里面感受得很鲜明。

季问桐咬着唇,手伸过去碰着那个位置,就像刚才司念做的那样。

光想一下就完全受不了,再加上动作,新换上的底裤一下子重新变得狼狈。

季问桐忍不住去想,司念当时没有抽手回去,是完全只为了戏,还是……有一点点动情?

想到这里,她又小小嗷了一声,翻来覆去好几下才终于酣然睡着。

而楼下,被屏蔽了好一会儿的A9正在喋喋不休:“宿主,承认吧,你这个法子现在不奏效了,还是乖乖走剧情吧!”

它闪着粉色大眼,严肃地说,“你看前一个剧情探班羞辱,等到真实的探班剧情时,你自己受了伤!所有设计好的剧情发生偏差,一定会引起后续剧情偏离的!会反噬到你身上,你会倒霉啊宿主!”

见司念不为所动,A9没招了,“重要的是通关不是吗?”

“会通关的。”

前几次通过都证明了,这系统单一而刻板。

所谓的反噬,应该是修正bug能力不足的体现。

这跟剧组里临时调整剧情一样,改了一处,必然有另一处可能出现bug,就看bug有多大。

——而她,一向运气还不错。

司念说完走进练歌的教室,声乐老师提前来了。

季问桐只小睡了一会儿。

她心里记着这是司念的床,睡不踏实,很快就醒了。

下楼时,忽然听到歌声。

“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

但偏偏风渐渐把距离吹得好远。

好不容易又能多爱一天,

但故事的最后你好像还是说了拜拜……”(注)

司念的声音条件无可挑剔,清透的同时有着迷人而少见的金属版铮铮质地。

光这一把嗓子,就胜过许多专业歌手。

季问桐忍不住想,如果,司念不拍戏的话,应该也能像剧本里的“司念”一样,成为当红歌手吧?

歌曲又循环一遍,季问桐收拢回思绪,专注地听其余歌词。

听着听着,季问桐听进去,且听痴了。

等乐声停下时,她才意识到自己流了满脸的眼泪。

这歌词里,藏在暗角里的爱慕,跟她自己多像啊。

她深呼吸平息情绪,正要走下最后一级台阶,司念的电话响了。

“蒋老师,不好意思暂停一下,我接个电话。”

司念夹着手机,走到落地窗前,长长的头发在日光下仿佛闪亮的缎子。

“司念,你混蛋!”那一头的薛幼宜破口大骂。

她查了好几天,死活查不到季问桐到底跟谁好上了。

公司里,学校里,她安排的眼线都没发现季问桐有alpha的迹象。

今天要不是在办公室碰到老师,她还没往前几天莫名撤掉的诉讼上想。

就两千万,司念怎么敢就这样潜规则季问桐的?!

司念看着窗外戏水的天鹅,冷哼一声:“没头没脑的,你发什么疯?”

原主跟薛幼宜从小就不对付,她自然不能语气太客气。

“我问你,你把桐桐怎么了?!”薛幼宜气炸了。

“跟你有关吗?”司念没好气地怼回去。

她拿起手机,打开薛幼宜名片,看了一圈朋友圈。

发现里面好几张跟季问桐的合照,还配着文艺莫名的酸话。

秉持着不能OOC的原则,她没好气地在每一个发布下留言:“删掉!”

很快,评论闪出红色的提醒,那小小的数字还在迅速增加。

【那不勒斯大太阳:念姐威武!@司念】

【乔治娱乐王海峰:念姐大手笔@司念】

【托斯就是拖死:hhh,小薛是不是又得罪司大小姐了?你俩从小就不对付。】

薛幼宜放狠话:“当然跟我有关,桐桐是我学妹,你敢对她怎么样,我……我饶不了你!”

吵起来了,而且跟小说原文里写的一模一样。

A9兴奋地搓着它的赛博手指:“妙啊宿主,就是这个味儿,你看你就算不搞那些歪门邪道,也能把剧情考核通过的嘛!”

它激动地把原文台词投放出来。

司念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充分而迅速地代入骄矜不好惹的人设感觉,讽刺道:“那算什么?我们还是睡的关系呢,滚!”

说完,她挂断电话,放下手机继续回去练歌。

旁边最后一级楼梯上,季问桐收回脚步,愣在原地。

司念冷漠又狂妄的话,显得她那番花痴想象好傻。

是啊。

对司念这样的人来说,自己怎么可能是特别的,唯一的?

别傻了。

她能拥抱,亲近,甚至像刚才那样在对戏的过程中,被爱,抚,被标记,已经比很多人得到的多得多了。

这样拥有司念的某些时刻。

还不够吗?

但是心里还是好难受。

心里沉沉的,闷闷的。

季问桐缓了好一会儿,才踩到楼梯下的地板上。

声乐老师在指导她如何利用技巧转音,那歌声真美妙。

季问桐眼前有些模糊,仿佛看到了自己想象中,剧本里所写的那个,站在舞台中央像女王一样用声音让所有人臣服的司念。

她不属于任何人。

司念练完歌出来,就看到季问桐乖乖坐在沙发上的样子。

“怎么不多睡会儿?”她拿起助理备在茶几上的茶水,仰脖接连喝了几口。

季问桐看着她纤细挺拔的脖子向后微弯,像绷紧的琴弦般优美,令人忍不住想像她唇角流下的那滴水一样,顺着那曲线往下探寻。

不动声色就能散发性感,真的很有魅力。

也怨不得自己十几岁的时候,会一眼就栽进去,栽得死死的。

她收回恍惚的视线,垂下眼:“醒了,还得补排。”

司念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的确不太早了:“那好,上去。”

看她情绪似乎有些低迷,不免多问了一句,“你是不是累了?可以下次的。”

“不用。”季问桐坚决地摇头。

如果她的价值就是对戏,那她更就好好对待。

走动间,长发拂动,露出了她后颈那一小块腺体上清晰的齿痕。

司念指着那里:“你那里,得小心点……”

“我知道的,念姐我不会乱说,待会儿我就贴好。”季问桐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捂着后颈后退半步。

司念对她的反应有些讶异:“我是说,小心别沾水。”

季问桐颤着眼睫:“我知道。”

上楼后,司念把之前拍完的投放出来。

迷乱的呼吸声在收音器里被放大,暧昧丛生。

但季问桐老老实实盯着画面,收起所有胡思乱想。

只在镜头里,司念的手无比真实地耸动时,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司念按下暂停键。

画面停留在,她含着那两根修长手指,眼神迷乱得像在祈求自己还要更多。

司念用鼠标勾了一下她的眼睛:“这里,你情绪不对。这里应该是屈辱而隐忍,你得克服身体的自然反应,虽然我也会有。”

她顿了下,想起这段剧情时,自己泛滥的感觉,有些些短暂的走神,但多年训练出来的临场反应自然而然接下去,“情绪要保持住,这才是职业演员的能力,OK?”

如果是专业的导演,讲戏会更直白。

季问桐还太年轻,脸皮薄,说到这里应该就够了。

果然,她讲完抬头,年轻的omega抿着唇,眼里难过得仿佛角色中的人一样:“我知道了。”

司念心生欣赏:“五分钟,我们各自重新入戏,重拍床上那段戏。”

她起身重新调整了一下摄像机的角度。

再次开机时,季问桐已经完全无缝地链接回到了被言语凌辱状态,眨着眼,里面全然都是绝望和难受。

司念怒极了,把她推到床上,猛地一扯,裙子上半身撕裂开来。

此时傍晚时分,火烧云透过薄薄窗纱照在omega光裸雪白的背上,染上了一层烟霞的暧昧。

司念压了上去,随即按照小说原文写的那样,手直接往下探。

裙子撕到腰部时,季问桐短暂地出了下戏。

她想,司念果然留好了借位的空间。

但下一秒,那两根她吮过的手指,依然直接碰到了那里,振翅一样快而有力地动作起来。

怎么会……

季问桐浑身僵了一下,复杂的情绪席卷而来——

但只要想到,司念可以这样对她,自然也能对别人做同样的事。

她不过是,“睡的关系”之一。

本该燃烧的身体一下子僵硬,她深吸一口气,用戏中破碎的声音求饶:“念姐,我错了……求求你……”

季问桐从枕头上抬起看向司念,眼里含着浓郁得化不开的无望和麻木。

司念接住了这个眼神。

她恶劣地反问,又将手指狠狠捅进omega的嘴里,直到这份浓郁的无望,在那双含着热泪的眼里碎成一片。

“叮——”系统音响起,“影院羞辱剧情,完成。”

嚯,赌赢了!

“Cut!”

司念松了口气,从季问桐嘴里抽回手,用另一只手拉她起来,“辛苦了。”

omega眼泪终于扑簌簌滑落,衣不蔽体的上半身像剥光了的鸡蛋,染着霞光,美不胜收。

司念不自觉地多看了一眼,意识到的瞬间立刻收回冒犯的目光,下床去给季问桐拿衣服。

拍这几场戏,已经毁了好几件衣服,这本小说真是……除了这些下三路就没别的内容。

她把空间留给季问桐换衣服,自己坐到电脑前开始剪片子。

这条片子很容易剪,只要掐头去尾,把两条拼剪成一条就行。

多出来的季问桐吸她手指那段废片,她循环看了三遍,依然没有删除,而是放进了另一个文件夹。

那份从眼底散发出来的情玉张力,真的,她从来没在那个女演员的表演里看到过。

能把纯稚和欲望结合得如此完美。

而季问桐,甚至在和她之前只是一张白纸!

可怕的天赋。

无论是按照她剧本表演的,还是那一段废片,季问桐的眼神和情绪的表现都堪称完美。

她拿起手机,给汪晴发了条消息:

【念:把季问桐拍过的影视剧整理出来给我。】

【汪晴:我早就准备好啦!】

这么多年老板身边只有一个omega,她当然要提前做好功课。

【念:大拇指.jpg】

汪晴把季问桐拍过的整理在一条视频里,有产品广告,有电视剧和电影的小配角。

她入行至今,只有一部刚杀青的古偶里,排得上女四。

但即便如此,那些或青涩或稚嫩的表演,都充满了灵气。

若是没有被原主磋磨的五年,她再怀才不遇,也能起飞。

可以说,不是那波流量成就了她,而是她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连那些苦难都成了养料。

感叹中,季问桐的声音打断她:“念姐。”

“好了?”她一抬头,小姑娘穿着白色连衣裙,俏生生已经站在面前。

季问桐刚才从玻璃窗的反光看到了一些模糊的影子,她正专注地看着手机里的漂亮姑娘。

明知自己不该有一丝丝占有欲,还是难受了。

季问桐默默深吸一口气,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念姐,你今天下午时候练的那首歌是新作的吗?”

司念沉吟了一会儿:“不是,算是我从别人那里听来的。我觉得那首歌很适合用在这个故事的前传里,剧本里的’季问桐’为什么能容忍’司念’,我想可能是喜欢吧,而且可能已经喜欢了很久。”

世界仿佛忽然静音,像有一阵温和的,带着木樨花香的风在季问桐胸腔里吹过,带起鼓噪的心跳。

她想,这个瞬间,又够她支撑好久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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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歌词来自周董《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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