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离别计划
军训第三天， 热得能把人蒸熟。
宋如淼站在队列里，额头上的汗珠顺着帽檐往下淌，脑子里却全是昨天的事——章珩的表白， 谢晚酌的出现， 那句“想你了”。
还有今早那条消息：【淼淼， 今天中午我去看你军训！给你们带冰西瓜！】
语气正常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宋如淼！齐步走你想什么呢！”教官的吼声炸雷一样响起。
宋如淼一个激灵， 左脚绊右脚， 差点把自己绊倒。旁边几个女生憋着笑，肩膀抖得像筛子。
“解散！休息十五分钟！”
话音一落，人群轰然散开，朝树荫底下冲去。宋如淼拖着两条灌了铅似的腿， 刚走到树荫边缘，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她挥手。
章珩穿着一件浅蓝色的T恤，短裤，人字拖，怀里抱着个巨大的保温箱， 笑得见牙不见眼。
“淼淼！这边！”
宋如淼脚步一顿， 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措辞——“昨天的事”“其实我”“你还好吗”——
结果章珩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直接把保温箱往地上一放， 打开盖子，一股凉气扑面而来。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切成块的冰西瓜，每一块都用保鲜膜包好， 旁边还有几瓶冰镇的酸梅汤。
“来来来，一人一块！”章珩扯着嗓子喊，“学长请客！不要钱！排队排队！”
大家一听“不要钱”三个字，瞬间涌了过来。章珩被围在中间，一边发西瓜一边还不忘贫嘴：“哎哎哎， 别挤别挤，都有都有！这位同学你踩我脚了！”
宋如淼站在人群外面，看着他被一群人围着，脸上却始终挂着那种没心没肺的笑，心里忽然有些酸。
他是故意的吧？用这种方式告诉她：没事，别多想，我们还是朋友。
等西瓜发得差不多了，章珩终于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拿着两块最大的，走到宋如淼面前，往她手里一塞。
“给你留的，最甜的两块。”
宋如淼低头看着手里的西瓜，沉默了两秒，抬起头：“章珩，你——”
“哎哟，热死我了。”章珩一屁股在她旁边的草地上坐下，抹了把脸上的汗，仰头灌了一大口酸梅汤，“这天气，真不是人过的。你们军训还得多少天啊？”
“还有......八天。”宋如淼的话被堵回去，只好跟着坐下。
“八天？那不是快了吗？”章珩躺下来，把草帽盖在脸上，“等你们军训结束，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学校后门新开了一家烤肉店，我踩过点了，味道不错。”
宋如淼看着他。
草帽盖着脸，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嘴角翘着，像真的只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章珩。”她又叫了一声。
“嗯？”
“昨天......”
“昨天啊。”章珩打断她，把草帽从脸上拿下来，转头看着她，那双眼睛在阳光下亮得有些刺眼，“淼淼，昨天的事，翻篇了。”
宋如淼愣住了。
章珩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语气轻松得不像话：“表白嘛，就是告诉你一声。你不喜欢我，我知道。我又不是傻子。”
他说着，咧嘴一笑，露出那两颗虎牙：“放心吧，我没那么脆弱。该吃吃该喝喝，以后还是好朋友。你别整天一副欠我八百万的表情，看着怪难受的。”
宋如淼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章珩，你这人......”
“我这人怎么？优秀？帅气？迷人？”章珩立刻顺杆爬，凑近了一点，“要夸我？”
“走开啊。”宋如淼一巴掌拍开他的脸，笑骂。
章珩夸张地捂住脸，哀嚎：“太狠了！刚表白失败就被打！还有没有天理了！”
周围几个女生朝这边看过来，宋如淼脸一红，抓起一块西瓜塞进他嘴里：“吃你的！”
章珩被塞了满嘴西瓜，还在那儿含糊不清地说：“这西瓜真甜，你尝尝——唔，这块最甜——”
下午的军训继续。宋如淼站在队列里，余光却总忍不住往树荫那边瞟。
章珩没走。他就坐在那儿，戴着那顶不知道从哪儿顺来的草帽，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瓶酸梅汤，远远地看着她们。偶尔有人从他身边经过，他就笑嘻嘻地跟人打招呼，一副“我是这片儿的熟人”的架势。
解散的时候，他又准时出现在树荫下，手里拿着两瓶冰水。
“给。”他把水递过来，顺便瞄了一眼她身后那群探头探脑的女生，“你们室友？要不要一起吃饭？”
林薇薇第一个冲上来：“要要要！学长请客吗？”
章珩立刻捂住钱包：“喂喂喂，我只是个穷学生......”
“刚才请西瓜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另一个室友笑着拆台。
章珩被堵得没话说，最后只能认命地叹气：“行行行，走吧走吧，我请。但说好了啊，一人一碗面，多了没有！”
几个女生欢呼起来，簇拥着宋如淼往前走。章珩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抱怨：“我这是什么命啊，表白失败还要请客吃饭......”
宋如淼回头看他。
夕阳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成暖橙色。他走得不快不慢，和那群叽叽喳喳的女生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看见她回头，他冲她眨了眨眼，用口型说了句：“没事。”
宋如淼转回头，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她忽然明白，有些人的存在，就像这九月的晚风。不用刻意，不用用力，自然而然，就能把所有的别扭和尴尬吹散。
晚上九点多，宋如淼回到宿舍，洗完澡躺在床上，手机震了一下。
【谢晚酌：今天怎么样？】
宋如淼盯着那行字，想了想，回：【还行。章珩来送西瓜了。】
那边沉默了几秒。
【谢晚酌：哦。】
宋如淼看着那个“哦”，忍不住笑出声。这人，明明心里在意得要死，偏要装得云淡风轻。
【宋如淼：你不问问他说了什么？】
【谢晚酌：不想问。】
【宋如淼：真的？】
【谢晚酌：......他说了什么？】
宋如淼笑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宋如淼：他说翻篇了。以后还是朋友。】
【谢晚酌：嗯。】
【宋如淼：就一个“嗯”？】
【谢晚酌：不然呢？我该说“太好了”还是“感谢他高抬贵手”？】
宋如淼看着那行字，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他说这话时的样子，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宋如淼：谢晚酌。】
【谢晚酌：嗯？】
【宋如淼：你今天想我了吗？】
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宋如淼以为他不会再回了，手机才再次震动。
【谢晚酌：想了。】
【谢晚酌：一直想。】
【谢晚酌：但是你在军训，不想打扰你。】
宋如淼把手机按在胸口，感受着那点温热的震动，嘴角弯成一个柔软的弧度。
【宋如淼：明天见。】
【谢晚酌：明天见。】
夜深了，宿舍里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宋如淼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章珩的事，算是翻篇了。谢晚酌那边，也一切都好。
可她还是睡不着。
因为那个数字还在。
78.5%。
它还在涨，一天一点，不快不慢，却从不停止。
宋如淼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开始想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她真的不得不离开，她该怎么告别？
她想了半天，毫无头绪。
她忽然从床上坐起来，摸黑打开手机，点开备忘录。
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很久，她才开始打字。
【留给谢晚酌的信】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
打下这几个字，她又愣住了。
不对。“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这话太像遗书了。她不是去死，她只是......要回到原来的地方。
可她该怎么解释？说“我是从天上下来的”？说“我来人间是为了攒功德”？说“攒够了就得回去”？
他会不会以为她疯了？
宋如淼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后还是删掉了。
她重新打字：
【写给谢晚酌的离别计划】
【第一，我要给他做一百顿饭，把我会做的所有好吃的，都做一遍。】
【第二，我要告诉他所有秘密。不管他信不信，我都要说。】
【第三，我要让他知道——】
手指停在这里。
让他知道什么？让他知道她喜欢他？可他应该早就知道了吧。让他知道她舍不得他？这还用说吗。
让他知道......就算她走了，也会一直记得他？
宋如淼盯着屏幕，眼眶忽然有些酸。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打字：
【第三，我要让他知道，遇见他，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打下这行字，她按灭手机，重新躺回床上。
窗外月光很淡，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铺成一小片银白色的光。
宋如淼看着那片光，在心里默默地想：
不急。
还有时间。
她可以慢慢来。
先把这一生，好好地过完。
等真的到了那一天，她再把这些话，一句一句地告诉他。
第二天下午，军训结束得早。
宋如淼刚冲完澡，手机就响了。是谢晚酌的电话。
“军训结束了？”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笑意。
“刚洗完澡，怎么了？”
“我在你宿舍楼下。”
宋如淼一愣，探头往窗外看去。果然，那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树荫下，白衬衫，黑长裤，手里拿着两杯奶茶。
“你怎么来了？”她一边说一边往外跑。
“接你回‘如酌’。”谢晚酌看着她从楼里冲出来，把奶茶递过去，顺手把她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有个事儿得你亲自定。”
宋如淼站在队列里，额头上的汗珠顺着帽檐往下淌，脑子里却全是昨天的事——章珩的表白， 谢晚酌的出现， 那句“想你了”。
还有今早那条消息：【淼淼， 今天中午我去看你军训！给你们带冰西瓜！】
语气正常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宋如淼！齐步走你想什么呢！”教官的吼声炸雷一样响起。
宋如淼一个激灵， 左脚绊右脚， 差点把自己绊倒。旁边几个女生憋着笑，肩膀抖得像筛子。
“解散！休息十五分钟！”
话音一落，人群轰然散开，朝树荫底下冲去。宋如淼拖着两条灌了铅似的腿， 刚走到树荫边缘，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她挥手。
章珩穿着一件浅蓝色的T恤，短裤，人字拖，怀里抱着个巨大的保温箱， 笑得见牙不见眼。
“淼淼！这边！”
宋如淼脚步一顿， 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措辞——“昨天的事”“其实我”“你还好吗”——
结果章珩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直接把保温箱往地上一放， 打开盖子，一股凉气扑面而来。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切成块的冰西瓜，每一块都用保鲜膜包好， 旁边还有几瓶冰镇的酸梅汤。
“来来来，一人一块！”章珩扯着嗓子喊，“学长请客！不要钱！排队排队！”
大家一听“不要钱”三个字，瞬间涌了过来。章珩被围在中间，一边发西瓜一边还不忘贫嘴：“哎哎哎， 别挤别挤，都有都有！这位同学你踩我脚了！”
宋如淼站在人群外面，看着他被一群人围着，脸上却始终挂着那种没心没肺的笑，心里忽然有些酸。
他是故意的吧？用这种方式告诉她：没事，别多想，我们还是朋友。
等西瓜发得差不多了，章珩终于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拿着两块最大的，走到宋如淼面前，往她手里一塞。
“给你留的，最甜的两块。”
宋如淼低头看着手里的西瓜，沉默了两秒，抬起头：“章珩，你——”
“哎哟，热死我了。”章珩一屁股在她旁边的草地上坐下，抹了把脸上的汗，仰头灌了一大口酸梅汤，“这天气，真不是人过的。你们军训还得多少天啊？”
“还有......八天。”宋如淼的话被堵回去，只好跟着坐下。
“八天？那不是快了吗？”章珩躺下来，把草帽盖在脸上，“等你们军训结束，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学校后门新开了一家烤肉店，我踩过点了，味道不错。”
宋如淼看着他。
草帽盖着脸，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嘴角翘着，像真的只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章珩。”她又叫了一声。
“嗯？”
“昨天......”
“昨天啊。”章珩打断她，把草帽从脸上拿下来，转头看着她，那双眼睛在阳光下亮得有些刺眼，“淼淼，昨天的事，翻篇了。”
宋如淼愣住了。
章珩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语气轻松得不像话：“表白嘛，就是告诉你一声。你不喜欢我，我知道。我又不是傻子。”
他说着，咧嘴一笑，露出那两颗虎牙：“放心吧，我没那么脆弱。该吃吃该喝喝，以后还是好朋友。你别整天一副欠我八百万的表情，看着怪难受的。”
宋如淼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章珩，你这人......”
“我这人怎么？优秀？帅气？迷人？”章珩立刻顺杆爬，凑近了一点，“要夸我？”
“走开啊。”宋如淼一巴掌拍开他的脸，笑骂。
章珩夸张地捂住脸，哀嚎：“太狠了！刚表白失败就被打！还有没有天理了！”
周围几个女生朝这边看过来，宋如淼脸一红，抓起一块西瓜塞进他嘴里：“吃你的！”
章珩被塞了满嘴西瓜，还在那儿含糊不清地说：“这西瓜真甜，你尝尝——唔，这块最甜——”
下午的军训继续。宋如淼站在队列里，余光却总忍不住往树荫那边瞟。
章珩没走。他就坐在那儿，戴着那顶不知道从哪儿顺来的草帽，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瓶酸梅汤，远远地看着她们。偶尔有人从他身边经过，他就笑嘻嘻地跟人打招呼，一副“我是这片儿的熟人”的架势。
解散的时候，他又准时出现在树荫下，手里拿着两瓶冰水。
“给。”他把水递过来，顺便瞄了一眼她身后那群探头探脑的女生，“你们室友？要不要一起吃饭？”
林薇薇第一个冲上来：“要要要！学长请客吗？”
章珩立刻捂住钱包：“喂喂喂，我只是个穷学生......”
“刚才请西瓜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另一个室友笑着拆台。
章珩被堵得没话说，最后只能认命地叹气：“行行行，走吧走吧，我请。但说好了啊，一人一碗面，多了没有！”
几个女生欢呼起来，簇拥着宋如淼往前走。章珩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抱怨：“我这是什么命啊，表白失败还要请客吃饭......”
宋如淼回头看他。
夕阳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成暖橙色。他走得不快不慢，和那群叽叽喳喳的女生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看见她回头，他冲她眨了眨眼，用口型说了句：“没事。”
宋如淼转回头，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她忽然明白，有些人的存在，就像这九月的晚风。不用刻意，不用用力，自然而然，就能把所有的别扭和尴尬吹散。
晚上九点多，宋如淼回到宿舍，洗完澡躺在床上，手机震了一下。
【谢晚酌：今天怎么样？】
宋如淼盯着那行字，想了想，回：【还行。章珩来送西瓜了。】
那边沉默了几秒。
【谢晚酌：哦。】
宋如淼看着那个“哦”，忍不住笑出声。这人，明明心里在意得要死，偏要装得云淡风轻。
【宋如淼：你不问问他说了什么？】
【谢晚酌：不想问。】
【宋如淼：真的？】
【谢晚酌：......他说了什么？】
宋如淼笑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宋如淼：他说翻篇了。以后还是朋友。】
【谢晚酌：嗯。】
【宋如淼：就一个“嗯”？】
【谢晚酌：不然呢？我该说“太好了”还是“感谢他高抬贵手”？】
宋如淼看着那行字，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他说这话时的样子，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宋如淼：谢晚酌。】
【谢晚酌：嗯？】
【宋如淼：你今天想我了吗？】
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宋如淼以为他不会再回了，手机才再次震动。
【谢晚酌：想了。】
【谢晚酌：一直想。】
【谢晚酌：但是你在军训，不想打扰你。】
宋如淼把手机按在胸口，感受着那点温热的震动，嘴角弯成一个柔软的弧度。
【宋如淼：明天见。】
【谢晚酌：明天见。】
夜深了，宿舍里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宋如淼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章珩的事，算是翻篇了。谢晚酌那边，也一切都好。
可她还是睡不着。
因为那个数字还在。
78.5%。
它还在涨，一天一点，不快不慢，却从不停止。
宋如淼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开始想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她真的不得不离开，她该怎么告别？
她想了半天，毫无头绪。
她忽然从床上坐起来，摸黑打开手机，点开备忘录。
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很久，她才开始打字。
【留给谢晚酌的信】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
打下这几个字，她又愣住了。
不对。“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这话太像遗书了。她不是去死，她只是......要回到原来的地方。
可她该怎么解释？说“我是从天上下来的”？说“我来人间是为了攒功德”？说“攒够了就得回去”？
他会不会以为她疯了？
宋如淼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后还是删掉了。
她重新打字：
【写给谢晚酌的离别计划】
【第一，我要给他做一百顿饭，把我会做的所有好吃的，都做一遍。】
【第二，我要告诉他所有秘密。不管他信不信，我都要说。】
【第三，我要让他知道——】
手指停在这里。
让他知道什么？让他知道她喜欢他？可他应该早就知道了吧。让他知道她舍不得他？这还用说吗。
让他知道......就算她走了，也会一直记得他？
宋如淼盯着屏幕，眼眶忽然有些酸。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打字：
【第三，我要让他知道，遇见他，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打下这行字，她按灭手机，重新躺回床上。
窗外月光很淡，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铺成一小片银白色的光。
宋如淼看着那片光，在心里默默地想：
不急。
还有时间。
她可以慢慢来。
先把这一生，好好地过完。
等真的到了那一天，她再把这些话，一句一句地告诉他。
第二天下午，军训结束得早。
宋如淼刚冲完澡，手机就响了。是谢晚酌的电话。
“军训结束了？”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笑意。
“刚洗完澡，怎么了？”
“我在你宿舍楼下。”
宋如淼一愣，探头往窗外看去。果然，那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树荫下，白衬衫，黑长裤，手里拿着两杯奶茶。
“你怎么来了？”她一边说一边往外跑。
“接你回‘如酌’。”谢晚酌看着她从楼里冲出来，把奶茶递过去，顺手把她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有个事儿得你亲自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