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他直接按住她后脑勺, 直接吻了上来,又深又猛,直到她再次呛得咳嗽, 才放开。

“说,发谁的?”

她气喘吁吁, 这才不情愿交代, “你。”

他满意把她搂进怀里,又嗅了嗅她唇, “还有, 为什么跟踪我。”

“我在车上看见你欺负萧大哥。”

“证据。”

“没有,但车上就你们两个人,他脸色那么差, 难道是因为我啊。”

祁闻礼眼皮轻垂不语, 因为还真是因为她,但这话肯定不能说, 松开她, 从边上抓出一把东西, 塞给她手心。

云影摊开,是太妃糖。

看包装,大概猜到是他自己做的, 她其实已经很久没吃糖来, 但看着别扭给糖的样子, 心情莫名觉得甜, 打开一颗,咬进嘴里。

正好两侧的街灯亮起。

现在是傍晚,正逢城市的夜生活开始,华灯初上, 街道是繁华商场和娱乐中心,他们的车正在等绿灯。

暖色灯光落到祁闻礼侧脸,他眉骨微高,从云影的角度看去,眼部高深低浅,颇有西式浓颜的味道。

再加上西装革履的打扮与浅釉色的唇,整个人看起来淡漠又清贵,与喧嚣的外界形成鲜明对比,看得人心里痒痒的。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觉得他非常适合抽烟,因为唇够薄够好看,捏灭时眼神又够绝情。

可他从不抽烟,身上也没有那种味道,亲起来好闻又舒服。

而他做的糖,糖蜜甜度适中,坚果又脆又香,和他的人一样香丽清爽,等吃完,她轻舔一下唇瓣,悄悄把头靠到他肩头,嗅了嗅清新的薄荷味,用一种被糖霜裹满的声音问。

“祁闻礼,我有没有夸过你长得好看。”

祁闻礼眼皮提起,看过来,“嗯?”

她知道是在等她解释,刚要开口,“咕”一声从她肚子传来。

云影尴尬地收回视线,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车上睡了一下午,还没吃饭,看眼周围,想起他挑剔又苛刻的饮食习惯,刚想说回家。

一只手伸过来,降下她旁边车窗,“想吃什么。”

“你不嫌吵。”

“无所谓。”

就知道他喜欢自己,这个别扭鬼,她唇角上扬,指了家。

“好。”

·

云氏集团,顶层办公室大门缓缓打开

办公桌前的云翊抬头,看清来人,眼镜后的目光立刻从锋利变成柔和。

“爷爷。”云萧开口。

“嗯。”

看云翊点头,他过来,看见桌面全家福的照片,这是他为了不落灰收进抽屉里的,没想他又拿出来了,笑了笑,把手上项目文件递过去。

“请您过目,这是公司上月在美国的项目进展情况。”

云翊拿过仔细翻阅,看完眉头舒展,完事在上面签字,然后递给回去,可云萧一反常态没接,他抿紧双唇,双手握拳,他回去想了一下午,始终不明白自己失败的原因,直言不讳。

“爷爷,合同的事我都知道了。”

云翊浑浊的眼亮了亮,似乎早料到他会来,摘掉鼻梁上的眼镜,揉了揉眉心,“嗯,那就尽快接受吧,闻礼下周大概就能顺利接手公司业务。”

“爷爷,您知道我想说的不是这个。”他急着开口。

他思索片刻,“我给你机会的时间其实比闻礼早。”

云萧点头,“我知道,但我不明白,您将影影和公司绑在一起,承诺一辈子为云氏工作就可以两者都拥有,我选择接受有什么不对,还是说,先虚伪地拒绝再被迫接受,才符合您心中的完美人选。”

他长长叹气,摇头,“云萧,不是这样的。”

“那您能告诉我,祁闻礼是怎么回答的吗?”

云萧佝着背,他一米九左右的个子,在此刻显得有些胆怯,这些年,自己在海外吃尽苦头,除为前途,也会想着云影,就这么输了根本不甘心。

“他说影影是活生生的人,不应该成为我们的交易对象,不愿意也不希望以这种方式和她在一起。”

“这些话我其实也说过。”

“对,但他还说影影很在乎我,如果知道真相肯定会难过,他愿意用其他东西换我放弃这些想法。”

“……”云萧瞳色落下去。

云翊这几天状态很好,已经符合手术要求,而祁闻礼最近总往医院跑,他一直以为是商量财产继承。

而且一个父母不管,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大小姐,对商人来说,绝对是行走的肥肉,一有机会肯定蚕食殆尽……

“云萧,家人在影影心里的重要性,你不会不知道吧。”

他蓦然抬头,看见桌上的全家福,这本来是祖孙三人的合照,自己作为收养的孩子,根本就没资格出现在里面,可拍摄现场云影撞见他对着亲子照发呆,看出他的不舍。

把他手上文件夺走,拉过去一起拍照。

还说他们是一家人。

刹那间,他眉心轻闪,原来测试的根本不是合同内容,是合同本身,而目的是对云影感受的在乎程度。

见他明白,云翊抖了抖衣角,继续解释,“对了,他还拒绝接收属于影影的财产,愿意仅以公司合作的形式代为经营管理。”

“那他婚前婚后岂不是”

云翊摸起拐杖,缓缓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飞驰而过的车辆,得意一笑,“对,什么都得不到。”

云家的东西永远是云影的,谁也拿不走,当然,这也是他最想要的结果,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主动开口,还是在知道那事的情况下。

云萧双眼彻底暗淡下去。

可思考几秒,文件“砰”一声砸到地上,他不相信,这个男人能冷眼看着对手跳楼,能无数次残忍砍掉项目组,在商界几乎是出了名的狠厉血腥,这些行为完全相反。

“爷爷,商人的本质是逐利避害,世界上不可能会有人什么都不要,愿意为一个人付出一切,这是违反本能的,而且对方还是祁闻礼,肯定是障眼法,您不要被他蒙蔽了。”

云翊大拇指摸了摸拐杖头,他太了解人性,当然不会全信,所以还留下了一个保险。

等云萧离开后,他从办公桌最底层取出张已经卷边泛黄的全家福,这是云影都不知道的地方,布满皱纹的枯手摸了摸妻子,儿子儿媳的头像,最后停留在云影脸上。

无奈又宠溺地摇头。

“影影,你萧大哥真傻,爷爷怎么会舍得拿你做筹码呢。”

而事实上,他也想过培养云影,可这唯一的孙女似乎天生与经商无缘,对业务不感兴趣,看到数据就恶心头疼,还和她父母一样热爱全球旅游,他只能把目光放到其他人身上。

万幸他找到个愿意永远保守秘密的人。

·

等两人吃完回车上,云影似乎有些明白他为什么愿意在附近吃了,因为此时此刻。

他握自己手腕,深色的瞳孔,别人可能不懂,但这眼神她可太清楚了。

“影影,我们今晚就不回去了吧。”祁闻礼拿出手机,显示已经凌晨十二点,“太晚了,不安全。”

云影冷哼一声。

好意思,还不是因为他进去就把菜单上的菜全点了一遍,至于不安全,眸光落到他胸口,衬衣第三颗扣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紧绷,也与第四颗有缝隙。

这身紧实的腱子肉,每次压下来她都喘不过气,危险,借口而已。

“不行,家里什么都有,为什么要出来遭罪,还有,那里现在不止是你的家,也是我的,我想回去就回去。”

祁闻礼听见家,唇角闪过弧度,撇过脸看她眼睛,想了几秒,揽住她肩膀把人拉进怀里,“宝宝乖,就几天而已。”

几天?不知道为什么,云影想起船上时,白天抱着补眠的自己安静看书,晚上又牛皮糖般缠着她的生活,简直混蛋得不行。

推开自己肩上的手,转过去瞪他,“你不会又想”

“我没说。”祁闻礼否认。

“那你想干什么。”她总觉得他没安好心。

“爷爷打算把他的茶室改造一下,大概要几天,回去可能会很吵。”他解释,然后重新把她揽回怀里,云影回忆一下,祁洵的确喜欢茶,以前还带茶饼来家里分享,倒也接受了,“哦。”

“最近复健怎么样。”

“很顺利。”

“还疼不疼。”

她摇头。

祁闻礼把头靠在她头上,手捏了捏她膝盖,这个问题其实他早问过张徊了,可就想听她亲口说出来。

抬头看见水晶球,想到她固执问情,又对这东西爱不释手的样子,他不畏惧与他人比,只是这狐狸实在飘忽不定,和她名字一样随性又自在。

但偏偏就有本事搅得他心神不宁。

“这个球就这么好?”

听见泛酸的语气,云影古怪抬眸,其实她无感,但想到他送的,配合点头,“嗯。”

“那送给我。”

她唇角扯了扯,她还以为说着玩,原来真的,咬牙切齿,“祁闻礼,有病就去医院。”

他下颌线收紧,“这不是医院能解决的。”

“那怎么办,我就能解决了?”

“嗯。”

她突然觉得非常荒唐,调侃笑笑,“那我的药方就是你脱光了到火上滚一滚烤一烤,消毒杀菌,然后离我远点,别传染过来。”

现在是临秋深夜,昏昏沉沉的路灯下,她稍尖的声音听起自私又绝情,比车里冷气还冰上几分。

下一秒,祁闻礼松开膝盖的手,改去掐她下巴。

“真是只没良心的狐狸精。”

突如其来的疼让云影蹙眉,狗东西,分明是他要问的,莫名其妙,继续嚷嚷,“最好再反复焚烧,深度掩埋。”

祁闻礼听完眉心聚拢,双眼眯起,像把冒着寒气的利剑,她赶紧缩了缩脖子想摆脱,可祁闻礼根本不给她机会,捏着她下巴,将脸抬高,然后靠过来堵住她的唇。

猝不及防的吻有些冰凉,云影冻得眨了眨眼,想推开,可抬眸就对上他炙热的眼睛。

他瞳色向来比别人深,在车内昏暗不明的光线下,咬着她唇瓣想撬开将她吞没的样子,就像只贪婪无度的狼,而肩上发热的手又将她死死囚在怀里,她只能像块布丁,傻傻乎乎地被他反复品尝。

渐渐的,唇瓣被浸湿,耳边传来细碎绵密水升,她听着脸红,耳也惹上赤色,可他还是没放,在努力撬开她的嘴。

似只要没与她彻底碰触,他就死不停歇,可他的唇薄软,还爱用带薄荷味的舌尖天使她的口腔,蹭得她心里泛软发烫。

云影莫名想起等红绿灯时的猜想,主动张开唇,探出细细的软舌,用舌尖描绘他的唇线。

祁闻礼瞬间愣住,她竟然主动亲自己……

接着看见她转身,双手勒住他脖子,身体压过来,试图争夺他的呼吸,车里空气逐渐变得稀薄,燥热起来,他的手悄悄调低座椅按钮。

突然。

“好漂亮的车啊,连车牌号都是同一个数字诶。”

“咦,还真是,肯定非富即贵。”路边经过两人。

云影立刻清醒大半,杏眼扫了四周,全身僵硬,不敢回头,因为此时两人的脸正好交叠,甚至从外面看是她主动扑到他身上的,垂眸撞见上他平静的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还从里面看出了得意。

几秒后,她确定没看错,因为他发惹的手,一只在摸她囤,一边在摸她小推,她今天没有穿丝袜,能清晰感觉到他带薄茧的手。

神进峮里与她娇恁的肌肤摩擦,来莱回回,反反复复,揪缠不休,次级得她都快教出来,他赶紧用吻读住,然后将两人的未知对调,挡住她的脸,继续吻。

轮胎发出“咔”得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车上有人。”

“怎么可能,都这个点了,应该在酒店夜夜笙歌。”

靠……

云影鄙夷看面前吻得如吃如醉的罪魁祸首。

很快,两人离开,她狠狠咬他一口,“下车,开房。”

·

酒店,浴室。

云影泡在浴缸里,手摸着自己发烫的唇,回忆刚才的场景,虽然被打断了,但和他接吻确实柔软又舒服。

而且她心真的跳得好快,就像随时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现在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但下一秒,她又恨铁不成钢地闭眼,哎呀,都亲这么多次了,她怎么还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会紧张得一直胡思乱想。

赶紧用毛巾沾冷水敷在唇上,才舒服点。

可怎么办,她越来越想到得那句喜欢,也越来越不想离开他。

洗漱完从浴室出来,看见他换好睡衣坐在飘窗,或许是因为祁洵的教育,他坐姿一直挺拔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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