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抱紧大腿

“既然如此,那就按你说的办,合同作废。”

趴在地毯上的人有了细微的动作,江屹桉摸着手下柔软亲肤的地毯,心中不禁疑惑:“啥合同,医院的床单什么时候换成毛毯了?”

江屹桉睁开眼看着身下的毛毯,“我去,这是给我干哪儿来了!?”

他撑起身子环顾了一下四周,疑惑自己这是瘫在了什么地方,脑海里莫名其妙给他播放了一场电影,江屹桉才明白自己遇到了多么离谱的事。

不管三七二十一,江屹桉爬起来抱住了刚才说话男人的小腿,毫不犹豫地为原主的冲动道歉。

“对不起,方总。刚才是我脑子抽了,我从来没有那样想过,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完成学业,绝不再胡思乱想!”

方延礼被江屹桉搞了个猝不及防,后退一步只退了一条腿,没想到江屹桉抱得这么紧。

他低头对上了江屹桉真诚的目光,叹了一口气,只觉得江屹桉是小孩子行为,想法飘忽不定。

“好,再给你一次机会,松手吧。”

得到对方的原谅,江屹桉立马松开了方延礼的小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此时江屹桉才看清对方的长相,内心不禁感慨:“骨相真好,真帅啊。”

观察完后知后觉自己的行为有多冒昧,一脸不好意思地道谢离开了书房。

江屹桉凭着脑子里放的那场电影找到了自己的卧室,环顾一周,除了书和画具,感觉房间里没什么东西是属于原主的。

参观完卧室,江屹桉一头扎进了柔软的床里,翻了个身整理脑海中的那段记忆。

“唉,我不就是一天打三份工晕倒了么,至于让我穿越吗!?”

“但我跟这个人倒是挺有缘的,同名就算了还都是孤儿,连经历都差不多,唯一不同的点就是他的大学有人资助。”

“说他运气好吧,能在吵架的时候被地毯绊倒摔晕也挺倒霉。而且人家花钱资助你,你不好好学习回报人家就算了,就因为别人的几句挑拨来吵架,这个人也太好忽悠了吧。”

“算了,来都来了,怎么说也是占了人家的身体,希望你在其他地方不会再遇到这种人。亏得是这个叫方延礼的人好,还愿意再给一次机会。”

“从那段记忆来看,这个世界还挺奇怪的,男女性别以外竟然还有第二性别,第二性别里的ao有什么腺体信息素甚至还有动物原型!”

“我去,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什么a啊o啊,不想当不想当,我可是铁打的直男,只想过平常的生活。幸亏原主是Beta,什么也没有。”

江屹桉一只手抚上胸膛,松了口气。

睡前洗漱,江屹桉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中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拇指和食指摸着下巴,左右看。

“嗯~不错不错,除了这一头红毛,连我嘴唇右下角的痣都有,简直就是另一个我啊,真是没想到我红毛也如此之帅。”

江屹桉就这样在镜子面前自我欣赏了一会儿。

夜晚,江屹桉躺在柔软的床上,迎来了他有史以来最舒适安稳的睡眠。

睡得好的后果就是早上起晚了,要不是刘阿姨看他上学快迟到了上来敲门,江屹桉恐怕能睡一上午。

刘阿姨敲完门,江屹桉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心想:“坏事了,改过自新第一天就给人家留下了睡懒觉的印象,啧,我什么时候这么贪睡了!!”

门外的刘阿姨等了半天也没听到回应,以为没叫起来又敲了几下门,“江小先生,起床吃早饭了。”

“知道了,刘阿姨。”

江屹桉急急忙慌地下床,极速洗漱后跑进了衣帽间,看着满屋子的名牌,江屹桉选了一件最不起眼的白T,配了一条黑色的阔腿裤。

来到餐厅,江屹桉下意识寻找这个房子的主人,他坐到餐桌前问端来早餐的刘阿姨。

“刘阿姨,方董呢?”

听到这个称呼,刘阿姨一时没反应过来,江屹桉疑惑地看着她。

“刘阿姨,怎么了?”

“啊,没什么。您以前都是叫先生方哥的,换了个称呼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先生已经去公司了,您吃完早饭去上课就行。”

江屹桉不自在地捏了捏耳朵,“哦哦,我这不是想着叫方哥有点儿太亲近了么,换个称呼会好点儿。”

刘阿姨把托盘上放着的早餐摆到江屹桉面前,笑着对江屹桉说:“先生一直把您当弟弟,亲近些很正常。”

笼屉里的小笼包已经被消灭掉了两个,江屹桉喝了口豆浆,“哇,刘阿姨您做饭真好吃,堪比五星大厨啊!”

江屹桉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他现在和方延礼可达不到哥哥弟弟的关系。

“哎呦~江小先生喜欢就好,好吃就多吃些。”刘阿姨被江屹桉夸得嘴角都要压制不住了。

“您叫我屹桉就好,江小先生听着怪别扭的。”江屹桉嘴上说着,手里还不忘继续给自己夹小笼包。

“好嘞,那您吃着,我先去打扫厨房了。”

“OK。”

江屹桉迅速炫完了桌上的早餐,回房间背上书包,出门前还不忘跟厨房里的刘阿姨说一声。

“刘阿姨,我去上课了,拜拜。”

刘阿姨探了个头,“欸,路上注意安全。”说完又继续去忙自己的工作了。

江屹桉走到公寓外面扫了一辆小黄车,手机导航去了学校。

北淮大学是淮城最好的大学,规模很大,整个学校都是英伦风建筑,大门正对着一座钟楼。

江屹桉把小黄车停到学校旁边的停放区,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停着一辆白色轿车,随着江屹桉进入校园,那辆车的车窗缓缓升了上去。

教学楼前,江屹桉打开手机看了眼课表,走进大厅拍下学校的平面图,坐上电梯去了上课的画室。

画室里很热闹,老师还没有来,同学们都在跟挨在一起的朋友聊天。

江屹桉站在门口扫视了一圈,找到了没人的位置,他抬脚刚踏进教室,后面就有人叫住了他。

“屹桉,你来得挺早啊。”

江屹桉回头看了眼,那个人正是原主自认为的“好”兄弟——于株。

这人因为不想原主过得比他好,明里暗里地说原主是被包养的金丝雀,挑拨原主去和方延礼吵架。

江屹桉对他很反感,说话的语气也很冲。

“你瞎吗?距离上课就还剩三分钟,早个屁啊。”

江屹桉挂好书包,坐到凳子上收拾画具,没再给于株半个眼神。

于株被江屹桉的语气打了个猝不及防,一时没反应过来,站在原地盯着江屹桉。

他觉得江屹桉这样暴躁再加上今天早上在校门口看到江屹桉是骑小黄车来的,他敢肯定事情成功了。

想清楚后,于株不再对江屹桉的态度感到怀疑,心中甚至有些抑制不住的喜悦。

他坐到江屹桉旁边的位置,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询问情况,“屹桉,你昨天晚上回去说了吗,情况咋样?”

江屹桉停下手中的动作,痞帅的脸上充满了嫌弃,眼神上下打量着于株,最后停在了于株期待又强忍着激动的双眼。

“说了啊,方董告诉我他并不是这个想法。”

“你信了!?”于株情绪上头,抓住了江屹桉的手腕。

江屹桉低头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腕,眉头紧皱,厌恶地甩开了于株的手,从旁边抽了张纸擦拭着自己的手腕。

“我不信方董信谁,你吗?你算个什么东西。”

于株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过激,连忙换回笑脸,想继续洗脑江屹桉。

“别生气啊,毕竟咱俩是好兄弟,我肯定是关心你的啊,他们这种权势滔天的人说的话可不能轻易相信。”

纸巾被揉成一团,从于株的脸颊擦过,扔到了他身后的垃圾桶里,江屹桉满意地收回手。

“你还真是不要脸啊,谁跟你是兄弟啊,我可没有一心只想让我不好过的兄弟。”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什么时候让你不好过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于株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哪能有误会啊,咱俩都没有关系,你自己生出的误会?自从让你知道了我被资助的事,每天在我耳边说包养的事,甚至还讲上了有关金丝雀的故事。”

“怎么,你想当说书先生?想PUA我啊,可惜了,没成功。”

江屹桉此话一出,于株脸上的笑容险些挂不住,但为了挑拨成功,于株强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屹桉,你这就不厚道了。我把你当好兄弟,怎么可能会PUA你呢。你想想,我家虽然比不上方家,但也算是那个圈子里的,我肯定比你更了解他们这些人的心思啊。”

“我好心提醒你,你还这样想我。”于株低眉垂眼,整个人都透露着委屈。

江屹桉看着他这个样,嘴角抽搐,心里止不住的恶心。

“啧,你一个大男人装什么委屈啊,你自己不嫌恶心吗?你可真是好心啊,吵着架呢还不忘帮我减肥。”

“你刚刚那句话还不叫PUA呢,这要不是因为我是清醒大男主,现在都要被你PUA成大傻子了。”

于株被怼得满脸通红,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感觉下一秒就要原地爆炸了。

他怒气冲冲地指着江屹桉,江屹桉抬手一巴掌给扇回去了。

“别用手指着我。”

“你!哼,不知好人心!”于株扔下这句话,拿起书包去了离江屹桉最远的空座位。

江屹桉真是被于株的厚脸皮给无语到了,他不想为这种人浪费脑子,继续埋头整理自己的画具。

老师踩着上课铃声走进画室,站在前面扫视了一圈画室里的学生,发布了签到。

这节课是艺术采风,近几天没去采风,老师投屏了一张风景图让他们临摹。

江屹桉在原来的世界也是珠宝设计专业,对于这些课程他很熟悉,手不生,效率也高。

这一整天于株都没有再跟江屹桉说话,看来被气得不轻。江屹桉毫不在乎,甚至对此乐意至极。

江屹桉从来都不觉得朋友是自己必须要有的,他觉得一个人挺自在的,朋友有与没有顺其自然。

放学的路上熙熙攘攘,江屹桉穿梭在热闹的人群中似乎格格不入,那头显眼的红发倒是很好地融入到了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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