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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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异想天开又很有决策力的妹妹, 魏尔伦很难不生出满腹担忧的惆怅。

他语重心长地劝解道:“妹妹,虽然我没见过【人工异能生命体】人格分裂的样子,但你这样明显是有‘分离性身份障碍’的前兆了。”

“如果你真的想捏造一个人格出来,那么你要考虑的后果就是——双重人格或者多重人格共存一体。”

中原希张了张嘴,“我……打个比方。”

“很危险的想法,最好不要再有了。”

魏尔伦轻轻地叹了口气,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眼里的忧虑都要溢出来来。

他伸出手摸了摸妹妹毛茸茸的小脑袋, 饱含关怀道:

“说到底, 还是因为你以前的记忆太完整了,导致你无法适应现在的生活环境, 如果能够忘记, 你或许可以——”轻松点 “ 我不能忘记!”稚嫩的声音倏尔响起,一下子就打断了魏尔伦的未尽之语。

“没有过去,我就不是完整的我了。”

中原希轻轻地推开了青年落在他头顶的手掌,眼神中透露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她知道对方想说什么,但她只反问对方一个问题。

“哥哥, 你会为了活得更加幸福而抹去脑海中关于兰波的记忆吗?”

魏尔伦闻言心情一沉,他的眼皮微微下垂,语气凝重道:“我不会。”

磁性的声音低沉有力,其中蕴含着厚重的想念。

中原希柔声感叹道:“感情是个多么奇妙的存在啊!再理性的人,一旦动了情,也会患得患失,辗转难眠,何况我这种俗人。”

“这几天我过得一点也不踏实,白天在想,夜晚也在想, 没完没了地思考。”

“可越思考我就越绝望,我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要经历这些非同寻常的遭遇,我也不知道未来的我该何去何从。”

“说到底我在恐惧未知的生活,原本我还怕这怕那,但当我跨出那道障碍后,我就不怕了。”

“一个死过一次的人没有什么不能失去的,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回去,生我养我的故土才是我安息的港湾。”

魏尔伦的心情越发沉重,他哀叹道:“妹妹,你希望另一个我拒绝你的存在,是吗?”

中原希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淡淡道:“遗忘会让灵魂残缺不全,铭记却能让灵魂清醒独立。”

“而你和我都不是那种沉沦幻想中的人,哪怕我们偶尔要被过去的记忆折磨到痛不欲生的地步,但疼痛也在证明我们还活着,没有向生活低头妥协。”

她的视线移向正前方的插着假花的花瓶,虽然一副稚气未脱的模样,但周身散发着看破红尘的清冷气质。

魏尔伦眼眶微微泛红,他很少感情用事,但看到中原希宁可死也不愿意留下,他就明白她始终没有直言的答案是什么了。

“小希,你曾经一定是在很有爱的家庭里长大成人的好孩子。”

他的声音微微沙哑,带着浓厚的慈爱。

“所以,你在意的绝对不是故土,而是亡故的亲人,你想回到他们身边,再次成为他们的女儿,他们的孩子。”

“小希,你太想念他们了,但你不敢说,因为一旦说了就会控制不住你的情绪。”

魏尔伦目光悲伤地望着悄然落泪的妹妹,几乎是感同身受一般,不禁湿润了眼眶。

他轻声安慰着克制不住颤抖起来的孩子,“你不用那么极端,总有办法的。”

“又或许等这一生过完,你的灵魂自然而然就能回去了。”

“真正爱你的一定会等你的,不要因为着急而轻易放弃你现在的生活,那样他们在天上也会很难过的。”

随着他话语声落下,中原希紧紧咬住翕动的嘴唇,好像这样就能咽下她胸腔深处发出的悲鸣,就能把对父母的思念藏进心底不叫外人窥探半分。

但身体是诚实的,黄豆一样大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滴滴从通红的眼眶里涌出来,打湿睫毛,在苍白无力的脸颊上留下浅浅印记,最后染湿衣裳。

身体极力发出悲恸的呻吟,让无声的哭泣中渐渐多了几分闻之落泪的哽咽。

那微弱的哭声叫魏尔伦也跟着心碎肠断。

他站起身来,拉开椅子,蹲在中原希的椅子旁边,为她擦拭脸上流不断的泪水。

他清楚情绪一旦失控,就不会轻易平息下来。

只有等泪流干了,等心再次枯竭了,人才能平静下来。

魏尔伦就这样半蹲在她身边,一边为她擦去眼泪,一边讲述自己的诞生经历。

他讲自己曾经为牧神杀人无数又残忍杀了牧神。

自己如何认识兰波,与兰波交换彼此的名字,一同作战,携手同行。

又因为背叛兰波而一无所有、流落他乡。最后在濒死时,被兰波再次拯救,但生不如死的夜晚。

他讲【人工异能生命体】就是违背伦理道德的可悲造物。

而这份可悲是人类刻意为之的设定,也是【人工异能生命体】无法抵抗的绝望,种种因素导致【人工异能生命体】本身缺乏客观的主体性和唯一性。

他讲自己也不知道在这具身体内出现过多少人格,他们又有过怎样的思考和情感,为何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讲自己曾经的恐惧,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存在多久,未来会不会因为某一时段复苏的记忆就性情大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一个性格完全相反又或者相差无几的人格给替换了。

西方哲学三大终极问题: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往哪里去?

每一问都表露着对人的最基本的要求,可【人工异能生命体】一个都说不清,迷惘得像个站在大人堆里的笨蛋小孩。

他的身上存在着各种不确定性和不稳定性,就像一个精神病只要存在就会引起他人的反感和恐惧一样。

无法预测的风险,让【人工异能生命体】对自己产生认知偏差,进而感到焦虑不安,甚至对外界的环境生出不真实的虚幻感。

他讲自己现如今的情绪如此稳定,并不代表以前就没有因为‘自己和他人表现不同的割裂感’而疯魔过。

越是理解人类的情感表达,越是能体会到精神上的空虚,还好他有发泄压力的渠道。

要执行任务,不可避免杀人,要活下去,难以避免杀人。

暴力,一方面提高了承受压力的稳定性,一方面又加重了身体和心灵双重压抑的负面情绪。

好像无论怎么做都终将走向毁灭,但死亡没什么可怕的,就像睡着一样安稳,再也不用醒来。

……

青年的声音轻缓悠扬,起承转合的节奏里回荡着历经风霜的沧桑情韵。

而他既不是三观端正的好人,也不是罪大恶极的恶人,只是在一条错路上走到底的独行者。

“妹妹,这一切不好的事情都会过去的,别怕。”

中原希吸了吸鼻子,用力地揉了揉眼睛,将狼狈的自己重新收拾干净。

她不再一个劲地释放自己的情绪,而是去看,去听,去感受魏尔伦的存在。

青年的眼神温柔到了让人觉得哀伤的程度,他的言语和表情富有感染力,而那毫不掩饰的爱如有实质般融进她荒芜的心田,开出一片静谧的幽兰。

没人愿意对外袒露自己的不堪,就算是至亲至爱也有不能说的秘密,但魏尔伦却说了,那不是怜悯或者博同情,他只是想告诉她。

——人生充满了不定数,可以对自己宽容一点。

魏尔伦用包容回馈她发自内心的善意,他不仅仅因为她是妹妹而爱护她,更是因为她是独立的个体才敞开心扉。

中原希前世今生遇见过很多性格迥异的男性,而耐心十足又温柔体贴的魏尔伦,仅凭今天的剖白就能在她心目中永久的排第二名。

至于第一名是谁,当然是她爸啦!

没人能取代她老爸的位置!神仙下凡也得往后排!

中原希的眼泪终于流干了,而魏尔伦脸上的担忧没有散去。

他轻轻擦着她脸庞,然后小心翼翼地拥抱住平静但疲倦的妹妹。

这个怀抱既温馨又充满安全感,浅金色长发顺着魏尔伦垂头的方向滑落下来。

卷曲的长发遮住棱角分明的脸庞,挡着忧郁深情的眼神,垂在中原希的手背。

触感冰凉柔软,如蚕丝般轻盈。

中原希将下巴压在魏尔伦宽阔的肩膀上,她沙哑着嗓音说道:

“《妙色王求法偈》中有一段佛语,名曰:「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 ”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

“大意是说,爱,无常且短暂;生命,充满恐惧且脆弱易碎;当生命有了爱就会忧惧,但要是超脱爱的执念,生命就能获得解脱和自由。”

她简单翻译解释给魏尔伦听,魏尔伦轻抚着她瘦骨嶙峋的后背,一下又一下。

他感受着中原希身体内传出来的心跳节奏,平稳有力,迸发着新鲜的活力以及良好的精神。

魏尔伦就保持安静聆听的姿势,中原希缓了一下,抬起头,深深地凝视着他的眼睛。

她一字一句郑重地表达道:“哥哥,我不需要从爱里解脱,但我希望自己能在爱里自由地做我自己。”

“同样!这句话我也送给你。”

魏尔伦浑身一震,他听见她说:“魏尔伦,我希望有一天你能自由地做你自己,无拘无束,如流风一般潇洒不羁。”

中原希的眼睛红肿得像小兔子一样惹人怜爱,但说出来的话却具有猛虎的傲睨自若。

这一刻,好像真的有一阵无法触摸的风呼啸着穿过了魏尔伦的身体,它来自广阔天地,裹挟着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经久不息的风声萦绕心头,吹走尘封已久的灰烬,拨开尘埃下的湖水,漾起一层层透明的涟漪,让他看清湖面上倒映着落泪的自己。

可仔细再看,魏尔伦不禁莞尔一笑。

——那明明中原希一双被泪洗过的漂亮蓝眼睛,还有她眼中潸然泪下的自己。

可今天发生的一切,他们之间说过的话,那坚定捍卫自己生命权利的态度,他怎么能不感动呢!

谁说一定要行为正确了,法兰西闹了那么多的革命,难道他们无不是在争抢权与利。

中原希不知魏尔伦心中所想,但仍然抬起小手帮他抹掉了脸庞上的泪痕。

“虽然你哭了也很美,但我还是更喜欢你温柔笑起来的样子。”

美丽吗?可他已经不年轻了,想到自己的同位体二十岁都不到,魏尔伦不由得心头微怔。

他故意问道:“妹妹,那我是你见过最好看的吗?”

中原希点点头。

魏尔伦又接着追问道:“或许等你看到另一个我,你就会发现我老了,那时候你还会觉得我是最好看的吗?”

中原希眨了眨红肿的双眼,她顿了顿,木着脸问:“……你多大?”

如果她眼睛没坏的话,魏尔伦最多三十都是夸张了。

魏尔伦却往大了说:“我快四十了。”

中原希摸摸他的额头,一番肯定他在开玩笑逗自己开心后,才开口:

“四十岁应该像森鸥外那样发际线后移,一脸褶皱,体虚乏力……”

她一口气数落了森鸥外,然后又夸夸魏尔伦,“你看起来才二十岁出头的样子,风华正茂啊!”

说着,她气鼓鼓地瞪着魏尔伦,还上手扯了扯他皮肤紧致的脸颊,拍了拍漂亮有型的臂膀。

“你的四十岁纯骗我啊!”

但看到魏尔伦一副要叹气的样子,中原希下一秒就泄气了,“不要再问了,就算是另一个你肯定也没你好看的,时间赋予了你更迷人的魅力。”

也不等魏尔伦说点什么,她就提出了自己的主张。

“哥哥,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等‘兰波’回来,我们就去找人,别问啦!”

魏尔伦很好哄,一个点头就能让心软成一团棉花。

他没说什么,而是凑近亲了一下妹妹的额头,没有一丝旖旎,浓浓的兄长之情。

然后,魏尔伦趁着中原希反应呆滞时,径直地抱住她站起来,离开用餐区。

他路过客厅时,随手拿起一套简约素雅的米白色蓬蓬裙,走向浴室。

而中原希还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她眼神茫然地摸了摸自己被亲过的额头,似乎还有温热停留在那块肌肤。

她当然知道魏尔伦对她毫无男女之情,她就是单纯抗拒和魏尔伦建立亲密的兄妹关系,毕竟她会离开,感情太深可不是一件好事。

中原希无奈说道:“我成年了,男女授受不亲……”

魏尔伦轻笑道:“你现在最多六岁。”

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中原希的本意呢!但是他就是故意的,用情感代替言语挽留住对方的脚步。

但这次绝对不会像兰波对他做得那样冷酷了,而是温柔到让中原希无法拒绝地尝试一下,再尝试一下,直到他紧紧握住抱着必死之心的妹妹的小手。

中原希沉默了,歇菜了,脑海里一直循环播放“你现在最多六岁”这句话。

这正是攻击她的致命弱点,甚至肉眼看过去,她还没有魏尔伦的腿长。

——这太伤人了。

于是,等进了浴室,中原希一落地,她就把魏尔伦推了出去,“我自己会洗澡,你走开!”

门吧嗒一下观赏,魏尔伦不忘提醒道:“妹妹,你看看抽屉里有没有毛巾?”

门内传来抬高音量的赌气声,“有,我会用淋浴头,你离远点啊!”

中原希踩着凳子照镜子,气鼓鼓的脸颊像肿起来的小河豚,娇憨十足。

她瞥了眼比她以前卧室还大的淋浴间,看到了秘书小姐离开前贴心摆放整齐的洗浴用品,放着水的浴缸,而不远处甚至还有一排新衣服。

果然,还是秘书小姐可靠,其他人再精致也是粗糙的大男人,全靠肤白貌美撑着了。

而魏尔伦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随手翻着一本杂志。

他的目光瞥过图片上的宝石,心里想的则是——这么乖这么暖这么懂事的妹妹,难道就不能他养吗?

重点是!

他怎么能指望‘魏尔伦’和’兰波’在剪不断理还乱的时候,还能保持自身精神状态的稳定,照顾好一心准备离开这个世界回家的中原希。

经过那么多的剖白,魏尔伦没有阻止中原希的资格,他只能尊重中原希“游子归家”的想法。

但在中原希没找到办法之前,肯定需要一个可靠有耐心的成年人来照顾其生活。

魏尔伦对同位体的抗压能力深深怀疑,也对当下自己的未来另有打算——他应该去保护中原希。

这不仅仅是同类的原因,更是对中原希发自内心的喜爱和敬佩。

哪怕他们才认识了不到一天,可这世上就是有人能跨越时间的阻碍,去真正理解另一个人遭受的苦难,并为之动容,想要付出点什么开解他。

所以,他也想回馈点什么帮助道中原希,不然她一个人怎么面对充满未知的生活。

——既然妹妹不喜欢港口□□,那就搬出去好了。

魏尔伦心里首次生出了‘离开地下室,去住海景别墅,叫上可爱弟弟中也,一块养可爱妹妹’的想法。

可去外面生活就要钱,他要找森鸥外批点工资,不然没钱怎么富养弟弟妹妹。

*

远在茶室里,正和尾崎红叶探讨势力纷争的‘魏尔伦’,感觉鼻子痒痒的,想打喷嚏,但忍住了。

他怀疑空气质量不好,都没怀疑同位体不讲武德了,准备抢夺他妹妹的抚养权,并且直接给他排除在外了。

而和中原中也谈论‘魏尔伦’、人虎悬赏的森鸥外,已经不知道打了几个喷嚏了。

中原中也都忍不住关心起来,“首领,身体不舒服就让医生来看看吧,吃感冒药预防一下也好!”

“中也君,我自己就是医生,而且我肯定自己没有感冒,一定是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了!”

森鸥外揉揉鼻子,直觉猜测是谁要搞他。

而这个嫌疑人最大可能就是盼着他因病早亡的太宰治,其次是护妹心切的魏尔伦,最后是假装自己很安分守己的‘兰波’。

中原中也面上泛起些许尴尬,他只能干笑两声。

森鸥外指桑骂槐的话,他不接!因为他知道说坏话的绝对有魏尔伦,而且他自己也在心里骂了。

——不好意思啊!气头上了,偶尔就骂骂人,对不起嘛!

作者有话说:解释一下为什么小希会流泪不止的原因,首先她和魏尔伦进行论证的过程中就已经有点情绪异常波动了,其次她对亲人的怀念积攒了太多年,有太多的委屈无处诉说,重点来了,她心里其实有意识到自己可能被绑定在这个世界里代替了实验体,但她不能接受自己在这个虚幻遥远的世界随波逐流,想到永远这个词的真是含义,她真的是会绷不住,那是一种全盘否定,再无希望的结局,分分钟想死一死。

她的哭是在为自己哭,克制不住地想要痛哭流涕,但又咬牙硬挺,心里劝自己先找找办法,没有办法再说,也只有面对她坦白过身份的魏尔伦才能这么哭,因为对方明白她悲伤的什么 魏尔伦能感觉到她情绪上的不正常,他自己曾经就压抑到几乎疯魔,所以这个时候他希望中原希不再平静,能够好好的释放一下压力 这就是两个高敏感人的交心局,中原希让魏尔伦看事情的多面性,从诞生的处境以及人性的角度认可自己的身份的正确性,而非人类狭义的价值论道德观伦理观否定出生,因为不幸是事实,所以他不用被迫承认自己是人类,

哪怕是兰波认为他存在带来幸福,但这是兰波的感受,魏尔伦其实仍然是不幸福的,痛苦的,失望的,说不定他心里更加确信自己带来灾难,而将自己工具化奉献给亲人,

兰波需要心理医生,魏尔伦也需要,但很难有人引导他们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并醒悟过来 魏尔伦让中原希有个敞开心扉的依靠,他的人生经历,他的人生态度,他的坚持和责任,以及他的包容和温柔,这些化解了中原希的心理防线 而年轻的魏尔伦如果直愣愣对上中原希,他是招架不住的,因为妹妹的死,他自己就要先崩溃掉 这一部分的缓冲才真正建立了魏尔伦和中原希的情感交汇,以及中原希和这个世界的锚点联系 小声说,辩论赛真的很有趣,有种脑子被摁在地上摩擦过的清爽感 ooc小剧场

1.直球的杀伤力

魏尔伦:靠着敏锐直觉地抓住了妹妹的软肋,再接再厉,绝对不能让妹妹孤单赴死 中原希:……难缠,但真的很会温暖人的嘛,我真拿魏尔伦没辙了 2.谁的妹妹

魏尔伦(大):同位体你未来会很忙,你对付‘兰波’,我帮你照顾妹妹分担一下压力 魏尔伦(小):你认真的吗?这么好心,你怎么不帮我应付‘兰波’,让我和妹妹培养感情呢?

‘兰波’:不带这么排挤吧!

3.挨骂

森鸥外:又有谁再骂我,你们是人吗?我今天损失如此惨重,居然还想扯后腿!

中原希:你是个坏坏的秃头中年大叔

中原中也:谁让首领你不准我弄死太宰治,我就骂一下 魏尔伦:首领你怎么还不退位

太宰治:森先生,你早点死好不好

乱步:混蛋的幼女控变态!都是他毁了这一切!

晶子:我能不能宰了森鸥外,我能不能宰了森鸥外

社长:人渣,败类,等死吧!重操旧业当杀手的心蠢蠢欲动 三花猫夏目漱石:森!鸥!外!吃饱了撑着能不能少作妖啊!我退休了!我退休了!

种田长官:神经

坂口安吾:癫公

福地樱痴:他脑子有病吧

费佳:我的计划又要改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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