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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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此一事, ‘保尔·魏尔伦’本就紊乱不堪的心彻底走向了迷惘之中。

他难以接受‘兰波’友情变质的事实,更不知道和他的亲友讲道理还有什么意义,对方根本不听他的劝告。

留下一句不留情面的话, 是‘保尔·魏尔伦’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离开了‘兰波’的视线后,他神色匆匆地上楼,直到走到中原希的卧室门口才停下脚步。

进门前,‘保尔·魏尔伦’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确保自己没有丢失基本的礼貌。

全身都检查完毕后, 他屈起手指敲了一下门, 清脆的叩击声让里面的人知晓自己的到来。

房内,正在阅读心理健康书籍的魏尔伦, 被门外的叩门声吸引了注意力, 研究的心思立马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他猜来人应该是同位体,不过听敲门的力道,他感觉对方的心情不是很愉快的样子。

和煦温暖的目光扫过睡颜恬静的妹妹,他想到下午发生一系列烦心事, 心下已然有了几分明悟。

多半是‘兰波’觉得自己如今处境不妙, 又说了些让年轻的’保尔·魏尔伦’难以理解的话。

他忍不住叹息一声,自言自语道:“‘兰波’你可真是够冒进啊!”

老惹自己的亲友就算了,还要其他人来善后事宜,两个人都很任性。

这样想着,魏尔伦随手放下阅读了几页的心理书,他站起身,走去开门。

门打开的一瞬间,同位体磁性的声音紧跟其后传入耳膜。

“‘兰波’刚才说他喜欢我,但我拒绝了他,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忘记对我的情感。”

这番话令魏尔伦倍感无语, 但他很是淡定地走出门,然后反手又关上门,保证接下来的谈话不会打扰熟睡的中原希。

魏尔伦语调平缓,镇定自若地回答道:“抱歉,我没有那个本事令兰波变成傻子,你要不找别人问问看?”

“我该找谁?”正处于焦虑不安之中的‘保尔·魏尔伦’,有些失望地看着他。

魏尔伦对此十分无感地摇摇头。

‘保尔·魏尔伦’不死心地追问:“那我能问中也吗?”

魏尔伦神情微变,不禁笑道:“我的弟弟只会给你一拳,然后把你和你亲友都赶出去。”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优美的弧度,而眉梢眼角也流露出来的淡淡笑意,看起来比年轻的同位体有亲和力多了。

“如果我们能改变‘兰波’的心意,现在他应该已经被森鸥外洗脑成为港口□□的一份子,而不是在这里骚扰你。”

这话说得很有调侃的意思,但对‘保尔·魏尔伦’来说无伤大雅。

反倒是年长者面上洋溢的明媚笑容,让他非常不解同位体怎么一点惊讶都没有。

——难道‘兰波’告白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在‘保尔·魏尔伦’问出心中疑惑之后,魏尔伦脸上笑意更加明显了,“他向你告白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怎么没有关系,他会影响到我们的弟弟妹妹啊!”

面对初出茅庐的同位体所展露出来的急躁,魏尔伦不得不强调一句:

“听着!那是你的亲友,他喜不喜欢你不是我能控制的,你接不接受他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如果你因为他几句话就方寸大乱,那只能证明你还不够成熟,而他也会更加坚定你还需要他的照顾。”

‘保尔·魏尔伦’沉吟道:“那我应该无视他的示好,用行动证明我现在不需要他。”

“可以这么理解,但这不影响他对你的感情。”

魏尔伦微微挑眉,语气温和地开解道:“说到底还是因为关系转变得太突兀了。”

“是的。”‘保尔·魏尔伦’点头附和道。

魏尔伦看他情绪有所缓和,这才接着说道:“你的亲友太急切想要挽留你,而你又还处于迷茫纠结阶段,最后不欢而散显然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你就是太在意他的感受了,所以才举棋不定,放轻松点我们去书房坐下聊聊天。”

他主动向隔壁的书房走去,同时又对两人鸡同鸭讲的故事有点好奇。

‘保尔·魏尔伦’跟在魏尔伦身后,直至进了书房,他才假设性对魏尔伦提问道:

“如果你的亲友在你背叛他之后,还能既往不咎和你告白,你会怎么办?”

“没有那种可能!”魏尔伦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保尔·魏尔伦’发觉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心绪很是复杂地问道:“没有一点爱吗?”

魏尔伦轻笑起来,“你觉得问我就能找到关于‘爱’的参考答案吗?”

“我认识的兰波已经死了七年了,在他死后变成异能生物之后,他都没有想过来见我,反而默默地等我发现他。”

“结果嘛——”他拉长了语调,意味不明地说道,“我在临死前才看到兰波的身影。”

“他对自己很残忍,既然选择了抛下一切,又怎么可能还会说爱我,同样我也不会说爱他。”

感慨过后,魏尔伦还是给出自己的想法以供对方思考,至于有多少作用,那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我和他都在错误的方向努力,就算真的有过那种感情,也为时晚矣了。”

‘保尔·魏尔伦’紧盯着他的眼睛,“那你怎么看待现如今这个兰波?”

“那是你的事情,我对他毫无兴趣。”魏尔伦不顺着他的想法思考,将问题抛了回去。

说实话,‘保尔·魏尔伦’被他的话给气到了,但眼下他找不到其他人商量,妹妹还睡着呢!

他心绪不宁道:“算了!问你也是白搭,我该怎么做才能让‘兰波’死心。”

魏尔伦闻言,毫不客气地说道:“你在说什么梦话吗?”

“那你就不能帮帮我吗?”‘保尔·魏尔伦’神情凝重地盯着他,“作为年长者,你处理感情的经验肯定比我丰富。”

魏尔伦无辜地摊手,“我没说不帮你,但你也要考虑实际情况。”

“现在的情况是——你在乎他的未来,他却不拿自己的生命当回事,那能怎么办呢?”

‘保尔·魏尔伦’很是挫败地垂下视线,他紧抿着嘴唇,整个人就像是被雨给打湿了似的,浑身散发着忧郁而惆怅的气质。

魏尔伦走到沙发旁坐下,他招呼同位体也坐下,但‘保尔·魏尔伦’现在根本坐不住,一个劲地散发负面情绪。

他们虽然互为平行世界的同位体,但年龄上却相差甚远。

从根本来说,他们是两个认知不同的个体,自然在对待亲友的应对措施上也存在着巨大的差异。

从战乱时期熬到和平时期的他,暗暗地想道:年轻的自己果然还是那么容易就掉进死胡同里出不来。

魏尔伦浑身放松下来,背靠着沙发,两只手交叠在小腹之上,不疾不徐地安抚道:“你别胡思乱想了好不好?”

“在我看来,你不知所措的根本原因很简单——你怕他因你而死。”

他直接戳破了年轻人内心深处的秘密,也将自己过去的脆弱表现给对方看。

“这样的在意本身就很难界定清楚是因为什么而引起的,与其原地徘徊着,你不妨让自己专注当下。”

“谁规定了面对表白就要有所回应了,等你想清楚再说也是一样的。”

“何况!你的亲友‘兰波’也不是娇弱的温室花朵,他不会因为你打击几次就放弃了,只会越挫越勇。”

“那我就这样放任下去吗?”‘保尔·魏尔伦’眼里闪过一抹犹豫不决的暗色。

“你还有我们。”魏尔伦露出自信张扬的一面,他放下话来鼓励着畏缩不前的同位体。

“你一个人或许要怕他联合法兰西乱来,但我们至少有三个人,谁说了算还不够清楚吗?”

这句话的作用不言而喻,‘保尔·魏尔伦’就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顿时醒悟过来自己并不是孤身奋战。

他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翻涌的力量,那颗愁肠百结的心脏重新燃起希望。

‘保尔·魏尔伦’走到魏尔伦面前,伸出自己手,从容不迫道:“感情的事先放一边,我要知道你和我妹妹说了什么!”

“当然没问题。”魏尔伦一边回答道,一边握住他的手掌。

一强一弱的【特异点】在无声交融时释放出特殊的信号能量,时间仿佛回到了过去的每分每秒。

当‘保尔·魏尔伦’得到他想要的信息后,他主动松开了魏尔伦的手,但他看向同位体的眼神无比错愕。

“即使我看过你的记忆,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是兰波的死,还是我的失败,又或者妹妹的独到之处,”

一下子调动了太多记忆,就算是魏尔伦也有些吃不消,他的脸色煞白煞白,扶着额头,似是在闭目养神。

“三者都有!”

‘保尔·魏尔伦’拧着眉头,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兰波的死太出人意料了,还有你的失败,简直就像是被命运戏弄了一样儿戏,至于妹妹……”

他凝重地说道:“她的想法足以颠覆人类对于人工异能生命体的看法,欧洲联盟容不下她这样聪慧的头脑。”

魏尔伦淡淡地笑了笑,“人类怎么可能心甘情愿让人工异能生命体凌驾在人类之上,由人工异能生命体主宰人类的未来。”

‘保尔·魏尔伦’瞥了眼他,“那是人类自己的事情,和我们无关,你和我还是想想怎么留住妹妹吧!”

魏尔伦睁开眼睛,语气轻快道:“我的办法是——你可以表现得更缺爱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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