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箭在弦上,不发!

裴珩从殿中出来,两人立刻低下头,装出一副恭敬的样子,余光死死盯着门口。

他的衣衫凌乱,特别是颈侧新鲜的红痕,明晃晃地印着。

……简直像是怕别人看不见似的。

裴珩压根没看这两个“侍卫”。

他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痕迹,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笑,红光一闪就消失了。

影牙喉头发紧,猛地别开脸,死死盯着地面,拳头攥紧。

人一走,解落立刻如释重负,伸了个懒腰。

手掌上妖力运转,“啪嗒”一声,留影石便将方才裴珩餍足又嚣张的模样记了下来,落回解落的手心。

影牙的脸色在阴影中,十分冷硬,他盯着裴珩消失的方向,眉头紧缩。

“荒唐。”

解落闻言,噗嗤一声笑了:“你还有意见了?”

荒唐?其实是运气、手段都了得,方才那鬼族少主的样子,怕是连骨头都酥了。

说到底,他和影牙都只算是含章送给云疏月的炉鼎。

云疏月不愿意用,那他们便连这个名分都没有。

眼下,只能为含章做事。

“你说,含章仙尊和……谢执玉要是知道,会怎么想?”

猫瞳中泛着好奇的光,拋着手里的留影石,又稳稳地接住。

“跟谢执玉有什么关系?”

解落叹了口气,幽幽地看向影牙:

“有时候,我真挺羡慕你的。”

“羡慕我的修为?你的一辈子?”

解落摇了摇头:

“羡慕你,活得一定很自在吧。”

看着影牙一头雾水的样子,解落甚至不想告诉他真相,想着不如让他自己发现,再崩溃一番。

真可怜。

说得也不知道是影牙,还是裴珩,又或是谢执玉。

·

寝殿内。

裴珩刚刚走。

云疏月瘫倒在榻上,面颊泛着红晕,气喘吁吁。

「宿主,裴珩黑化值增加!」

「裴珩黑化值增加……」

「裴珩黑化值……」

系统的声音在杂乱的噼啪中支离破碎又停下。

方才那赤蛇再次缠上自己的刹那,五感全都被封印了。

眼前都是一片漆黑。

再次恢复视觉时,裴珩已经俯在自己身上,在她纤白的脖颈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暧昧的红痕。

那种轻微的刺痛和酥麻感才后知后觉地浮上来。

随后,赤蛇收紧,五感又被无限放大。

一次轻微的呼吸,都像一石激起千层浪,让云疏月控制不住地战栗。

云疏月震惊地看着裴珩。

他嘴角还挂着势在必得的笑。

就是那时,感官刚刚被无限刺激,云疏月扯过他胸前的流苏,将他带至身前。

然后也在他脖颈上发狠地留下一个齿印。

不同于裴珩的痴缠,而是泄愤般的咬下去。

裴珩要疯了。

他走之后,仅仅是停留在脖颈处的亲密,其余什么都没做,就让系统持续地播报着黑化值的增加。

良久。

侍女小春捧着糕点,从殿门进来。

看到云疏月还在榻上,面色泛红,脖颈上还留着点点红痕。

等等……

难道?

少主和云仙子……

她并不是不通人事的少女,见云疏月这副样子,大概也明白了刚刚可能发生过什么。

可是她听说过一些风言风语,似乎也听到过少主叫仙子“嫂嫂”。

小春暗自腹诽。

这少主也太荒唐了。

但刚刚才过去多久,少主就从房里出来了?

真是委屈仙子了。

她叹气,摇了摇头,尽量让自己不去想这些事,以免在云疏月跟前露怯。

“仙子,奴婢刚刚从御厨那里拿的糕点,仙子尝尝?”

云疏月撑着身子从榻上下来。

那种五感被强行封印,又被无限放大的感觉,简直混乱了她的四肢协调。

只能颤颤地下榻。

裴珩这个疯子……

跟狗一样,又咬又啃。

倒是把元阳护得死死的!跟传家宝一样!

刚刚,意乱情迷之时,她想去解开裴珩的衣领,却被他哑笑着拦下。

“嫂嫂急什么,这么想要裴某的……宝贝?”

箭在弦上,衣服不脱就算了,他甚至在丹田处加固了一层!

她狠狠地咬碎糕点,就像要咬疯子的肉。

等着吧。

虽然现在自己还处在被动的地位,但裴珩已经允许她在皇宫内自由活动了。

马上就是千灯节,她需要尽早获取更多的,关于摆渡两界的秘辛。

事成之后,再来夺回属于她的一切。

鬼界本就掌握六界的信息,鬼族皇宫里的藏书阁,更是海纳百川 ,或许能从里面找寻到一些有用的秘闻。

她匆匆离开寝殿,小春跟在后面。

云疏月走得很快,带起一阵香风,拂过小春。

她红着脸跟上去:“仙子!皇宫里的路弯弯绕绕的,奴婢来给您带路吧!”

这鬼族的皇宫,说熟悉,倒也熟悉。

说不熟悉,确实,以前的活动范围,都是以裴渊寝殿为圆心,半径不过百步。

于是只能跟在小春后面。

穿过回廊时,一个窈窕的身影在暗处现出。

??!

是和她如出一辙的银色头发。

云疏月呼吸瞬间一窒。

花月?

不可能……

她可是亲眼看到花月的尸体的,就盖在白布下面,面色都是惨白的。

可是,那个身影又是谁?

小春顺着云疏月的视线看过去,发现那倩影时,比她还慌。

完了完了,少主可是特意吩咐过的!

眼看着云疏月就要冲上去一探究竟,小春立刻拉住她的衣角。

“仙子,藏书阁的方向在那边……”

云疏月转头看她,眉头还蹙着:“小春,我先去看一眼,马上就回来。”

“仙子……”

小春急得快哭出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

强行打晕带走的话,她会讨厌自己吗?

云疏月转头间,那个纤白的身影已经飘然不见。

她松开小春,追到那人刚刚站的地方。

这死皇宫当真是廊腰缦回,设计差得要死,

裴珩也是忠心地拥护鬼界的风格,每天穿得花枝招展。

也怪不得当年,裴渊真是凭自己一己之力,提高了整个鬼族的审美平均值。

云疏月穿过第三根几乎是凭空出现的柱子,终于捕捉到了那个身影。

“站住!”

她运转灵力,掐诀。

出乎意料,居然就这么轻松地把她困住了?

云疏月走近到那个背影跟前。

她攥紧手心,硬着头皮问道:

“那个,你是人还是鬼?”

刚问出话,云疏月就后悔了——这可是鬼界。

不管花月死没死,好像都是鬼。

一声脆弱的,熟悉的嘤咛。

她转过身,云疏月傻在原地,呆若木鸡。

这个人,根本不是什么花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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