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吵什么吵
“殿下言重了。”
裴珩放下茶盏，目光幽暗，直直地望向殷无咎。
“裴某不敢。”
云疏月本来正在拿着玉箸戳着面前的小碗，等待上菜。
结果就被这再次剑拔弩张的气氛打断了。
“不敢？”
殷无咎摩挲着玉扳指，泄愤般的用力，指甲刮擦着魔玉，发出声响。
“孤看你敢的很……”
谢执玉虽未多言，但也想起了这几年隐隐从魔界传来的秘闻。
魔尊次子殷无咎，性格狠厉，手段残酷，残害手足，才坐稳这太子之位，连那魔尊都要忌惮几分。
但云疏月闭关了几年，对这些事自然也不太清楚。
“停！”
云疏月及时制止了两人的争吵，玉箸轻轻敲了敲了碗。
“马上就上菜了，吵什么吵。”
感觉这两人在她身边时就知道胡乱吵架，扰了她用膳的兴致。
殷无咎完全没预料到云疏月会这么直接把他打断，未尽的话语滞在嘴边，却说不出半个字了。
云疏月刚刚说完，就有点后悔了，又垂下头。
“哎，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刚刚那个说书先生，声音太大了。”
她心虚地放下碗筷，往那人的身上望了一眼。
殷无咎是魔族太子，身份尊贵不必多说，被她这样当着谢执玉和裴珩的面，指责一番。
但他并没有像云疏月想象中那样发怒。
他似乎在观察着，打量着碗筷上的纹路，只有泛红的耳尖能看出此人经过裴珩的挑衅，云疏月的“羞辱”，内心并不平静。
仅仅是冷哼一声，不再看裴珩，淡淡看着自己面前和云疏月一模一样的碗筷。
这桌上四人的碗筷，裴珩的和谢执玉是同一套，泛着莹润的淡蓝，而他和云疏月一样，都是浅浅的紫色。
殷无咎的唇角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云疏月暗自翻了个白眼。
裴珩看到殷无咎这种愠怒中带着委屈和无可奈何的样子，还真有点像凡间被妻子训斥的丈夫。
他不再多言，只是心里的寒意又重了几分。
诡异的寂静并未持续很长时间，上菜后，云疏月的注意力马上被眼前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吸引。
藕粉桂糖糕被侍女小心翼翼盛放在云疏月的碗里，又将其中几道菜，精心布置到她跟前。
这里的人，好像熟悉她的所有口味，甚至特意将本就精细的糖糕切成更小块，送到她的碗碟里。
谢执玉、裴珩、殷无咎三个人，都默契地没有动筷。
就这么看着她吃。
云疏月刚刚塞进嘴里的动作又停下来。
“看我干嘛？吃呀。”
谢执玉蹙着眉，夹起一块鲜嫩的笋片，放在云疏月的碗里。
“别吃太多甜口。”
“好！”
云疏月这一声回答，让本在僵持的殷无咎和裴珩两人都愣住了。
他怎么能那么自然地给她夹菜？
她还向谢执玉露出这种自然的、依恋的样子？
一个未曾和她双修过的师兄，却能比他们更能得到她的亲近。
裴珩终于放下折扇，不动声色地瞟了两人一眼。
原来他的好嫂嫂，心思如此“开明”，看来他那尸骨未寒的兄长，在她心里留下的痕迹也有限。
既然如此，他倒是心安理得去争一争了。
裴珩拿着玉箸，为她夹了一块玲珑卷。
“鬼界的特色，嫂嫂尝尝。”
云疏月眼中掠过惊喜之色，她自然知道这道菜，醉梦玲珑卷，萧肆亲手所作。
她曾听萧肆说过，这玲珑卷，是用醉梦轩特酿的灵酒腌制灵禽肉片，卷入清甜的笋丝和菌菇，蒸制后酒香渗入食材。
她自觉唇齿留香，一如既往地美味。
面前三个男人都看出来云疏月对这道菜的钟爱，殷无咎率先抬手，一道魔气卷起剩下的玲珑卷，稳稳落在云疏月的碗中。
尽管谢执玉心中不悦，但看着云疏月将盘中珍馐一扫而光的样子，只觉得可爱，面上半点不显。
她喜欢，他就不能打扰她的兴致，至于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也不配让他花费心力。
殷无咎阴沉着脸，默默记下来她的喜好，眼神扫过她格外宠幸的几道菜，指尖叩着桌面，发出脆响。
裴珩那边，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太子殿下难道也对我鬼族菜肴感兴趣？”
他后仰，饶有兴趣地看向殷无咎。
“鬼界之物，卖相尚可，若论底蕴，终究比不上魔界万分之一。”
他说着，眼神在与云疏月交汇时温和下来。
“日后，魔宫也会为她备下真正的盛宴。”
云疏月这才从碗里抬起头，有几分兴趣：“魔界的膳食？倒是没有尝过。”
裴珩不紧不慢，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虾仁，放入云疏月的碟中，微笑着。
“太子殿下此言差矣，魔界珍馐霸道浓烈，未必适合嫂嫂的仙体。”
他顿了顿，扇骨轻敲掌心，意有所指：
“嫂嫂尝尝，此虾生于冥河深处，看似剔透，实则最是能适应幽冥环境，外壳坚韧，内里清甜。”
他话锋微转，似是无意：“反观有些珍馐，外表张扬，内里也霸道灼人，吃多了……恐伤及脾胃，还是远离为妙。”
殷无咎怎么会听不出来这话里的弦外之音？
他脸色沉了下来。
“裴珩，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而已。”
裴珩微微一笑，又将清淡的雪霞羹送到云疏月手边，温软道：
“鬼界菜肴确实不如魔界丰饶，但胜在养人，最是妥帖，温润，懂得……适可而止，嫂嫂以为呢？”
「殷无咎黑化值+1」
「殷无咎黑化值+1」
云疏月这才抬眼，看着俩人剑拔弩张，只觉得头大。
于是，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殷无咎的大腿。
是安抚的意味。
殷无咎被云疏月的侧颜吸引了目光。
眼前的女子，没有因为这个小动作给他多少目光，只是专注于眼前的膳食，好像哄他只是顺带的，有点敷衍。
她眼睫卷卷的，刻意变幻出的黑发梳着垂挂髻，附在两边耳侧，显得乖巧可爱。
殷无咎看愣一瞬。
罢了。
只要她高兴，这些人暂时留下也不是不行。
裴珩放下折扇，殷无咎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狂怒。
反而像只被顺毛的猛兽。
意外的和平，并没有让裴珩感觉心安。
云疏月将玲珑卷一扫而光。
“用慢些。”
谢执玉蹙眉，刚要阻止，云疏月已经将最后一块卷入口中。
她两腮鼓起，抬头，“嗯？”了一声。
谢执玉几乎同时注意到她眼中的迷离，双颊异样的薄红。
他凑到她耳边，轻声问：
“霜霜，你醉了？”
裴珩放下茶盏，目光幽暗，直直地望向殷无咎。
“裴某不敢。”
云疏月本来正在拿着玉箸戳着面前的小碗，等待上菜。
结果就被这再次剑拔弩张的气氛打断了。
“不敢？”
殷无咎摩挲着玉扳指，泄愤般的用力，指甲刮擦着魔玉，发出声响。
“孤看你敢的很……”
谢执玉虽未多言，但也想起了这几年隐隐从魔界传来的秘闻。
魔尊次子殷无咎，性格狠厉，手段残酷，残害手足，才坐稳这太子之位，连那魔尊都要忌惮几分。
但云疏月闭关了几年，对这些事自然也不太清楚。
“停！”
云疏月及时制止了两人的争吵，玉箸轻轻敲了敲了碗。
“马上就上菜了，吵什么吵。”
感觉这两人在她身边时就知道胡乱吵架，扰了她用膳的兴致。
殷无咎完全没预料到云疏月会这么直接把他打断，未尽的话语滞在嘴边，却说不出半个字了。
云疏月刚刚说完，就有点后悔了，又垂下头。
“哎，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刚刚那个说书先生，声音太大了。”
她心虚地放下碗筷，往那人的身上望了一眼。
殷无咎是魔族太子，身份尊贵不必多说，被她这样当着谢执玉和裴珩的面，指责一番。
但他并没有像云疏月想象中那样发怒。
他似乎在观察着，打量着碗筷上的纹路，只有泛红的耳尖能看出此人经过裴珩的挑衅，云疏月的“羞辱”，内心并不平静。
仅仅是冷哼一声，不再看裴珩，淡淡看着自己面前和云疏月一模一样的碗筷。
这桌上四人的碗筷，裴珩的和谢执玉是同一套，泛着莹润的淡蓝，而他和云疏月一样，都是浅浅的紫色。
殷无咎的唇角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云疏月暗自翻了个白眼。
裴珩看到殷无咎这种愠怒中带着委屈和无可奈何的样子，还真有点像凡间被妻子训斥的丈夫。
他不再多言，只是心里的寒意又重了几分。
诡异的寂静并未持续很长时间，上菜后，云疏月的注意力马上被眼前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吸引。
藕粉桂糖糕被侍女小心翼翼盛放在云疏月的碗里，又将其中几道菜，精心布置到她跟前。
这里的人，好像熟悉她的所有口味，甚至特意将本就精细的糖糕切成更小块，送到她的碗碟里。
谢执玉、裴珩、殷无咎三个人，都默契地没有动筷。
就这么看着她吃。
云疏月刚刚塞进嘴里的动作又停下来。
“看我干嘛？吃呀。”
谢执玉蹙着眉，夹起一块鲜嫩的笋片，放在云疏月的碗里。
“别吃太多甜口。”
“好！”
云疏月这一声回答，让本在僵持的殷无咎和裴珩两人都愣住了。
他怎么能那么自然地给她夹菜？
她还向谢执玉露出这种自然的、依恋的样子？
一个未曾和她双修过的师兄，却能比他们更能得到她的亲近。
裴珩终于放下折扇，不动声色地瞟了两人一眼。
原来他的好嫂嫂，心思如此“开明”，看来他那尸骨未寒的兄长，在她心里留下的痕迹也有限。
既然如此，他倒是心安理得去争一争了。
裴珩拿着玉箸，为她夹了一块玲珑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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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界的特色，嫂嫂尝尝。”
云疏月眼中掠过惊喜之色，她自然知道这道菜，醉梦玲珑卷，萧肆亲手所作。
她曾听萧肆说过，这玲珑卷，是用醉梦轩特酿的灵酒腌制灵禽肉片，卷入清甜的笋丝和菌菇，蒸制后酒香渗入食材。
她自觉唇齿留香，一如既往地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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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珩那边，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太子殿下难道也对我鬼族菜肴感兴趣？”
他后仰，饶有兴趣地看向殷无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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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疏月这才从碗里抬起头，有几分兴趣：“魔界的膳食？倒是没有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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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此言差矣，魔界珍馐霸道浓烈，未必适合嫂嫂的仙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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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无咎看愣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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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她高兴，这些人暂时留下也不是不行。
裴珩放下折扇，殷无咎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狂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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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疏月将玲珑卷一扫而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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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执玉蹙眉，刚要阻止，云疏月已经将最后一块卷入口中。
她两腮鼓起，抬头，“嗯？”了一声。
谢执玉几乎同时注意到她眼中的迷离，双颊异样的薄红。
他凑到她耳边，轻声问：
“霜霜，你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