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这是姐夫

殷无咎绝对是又吃醋了。

云疏月无奈地叹了气。

她在萧肆怀里深深吸了一口。

檀香味,一如既往好闻。

她满意地松开。

萧肆看了她一眼,面露担忧。

“没事吗,疏月?”

两人亲密的样子,在殷无咎眼中,像一根针,狠狠扎在心上。

他控制着魔气,不让它们再次伤到云疏月。

一缕精纯柔和的魔力,攀上云疏月的裙摆。

像是阴恻恻的毒蛇,缠绕着她的小腿。

“啊!”

她惊呼一声,被那道不容置疑的魔力带离萧肆的身边,向殷无咎那边倒去。

殷无咎稳住她的身子,在她耳边,一字一顿:

“原来,你喜欢这种浑身都是骚气的畜生。”

完全恶俗……

云疏月不以为意,对上他压抑着怒火的视线。

殷无咎被她这副“我就这样你不服你就受着吧”的样子弄得失笑。

他揽过云疏月的腰,转身就要离开。

“下不为例。”

反正只是一只掀不起风浪的狐狸。

萧肆看着两人的背影,一语不发。

刚出门,在回廊的转角,就撞上人。

云疏月瞪大双眸。

“阿……阿七?”

她对自己的记忆力有点感动了。

面前这个小男孩,就是当初在九幽街上卖花的那个阿七。

殷无咎的目光沉了下来。

他扫了一眼颤颤巍巍的阿七。

“该死。”

他轻声,不像是那种简单的抱怨。

云疏月内心一惊,不知道这个疯子又要怎么搞东搞西。

就因为她叫出了名字,就吃醋成这样?

「殷无咎黑化值+1!」

「系统检测到关键人物,阿七!请宿主注意保护阿七性命!」

「完成任务后,不仅能增加殷无咎黑化值,宿主可以再获得奖励哦~」

啊?

阿七黑曜石般的眼瞳对上殷无咎,惊恐不已。

“姐……姐姐。”

云疏月深吸一口气,悄悄瞟了一眼殷无咎。

好像脸更黑了。

她轻咳一声,亲昵地揽过殷无咎的腰。

破罐子破摔:“这是姐夫。”

阿七:?

殷无咎:!

“姐……夫?”

「宿主,你真的很擅长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

毕竟刚刚在萧肆那边,殷无咎简直像留影石里沉睡后起来小发雷霆的丈夫。

他的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回抱住云疏月。

「黑化值呢?奖励呢?」

旁边这个人简直要黏在她身上了好吗!

「宿主别急嘛,任务没完成,我怎么结算呀!」

没完成?

云疏月瞟了一眼殷无咎,虽然脸色好了不少,但看着阿七的眼神……

很恐怖,甚至还有种审视?

她只能硬着头皮:“你怎么跑到醉梦轩来了?”

阿七不像那天的衣衫褴褛,反而穿得很干净整洁,在这种鬼界的顶级酒楼里也没有显得很突兀。

他低下头,攥着衣摆,羞赧。

“我……我是来给萧老板送东西的,给他采一些有幽冥花,他会给我一些灵石。”

殷无咎突然拦住了阿七。

“站住。”

云疏月心下一惊,立刻拦住殷无咎,怕他真的伤害阿七。

“只是送东西,何必鬼鬼祟祟。”

“我……我没有。”

殷无咎上前一步,盯着他的瞳孔,好像要看穿什么。

阿七手里的花篮都要拿不稳了。

“我这里的小兄弟年轻不懂事,对太子殿下多有得罪了。”

萧肆慢悠悠地走出来。

云疏月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萧也朝她颔首。

口型无声道:“别怕。”

殷无咎更不爽了。

这种明显的情感区别,让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在无理取闹的孩子,需要云疏月和萧肆一起来包容他那种。

纵有千般疑虑,他也只能烦躁地闭嘴。

「恭喜宿主,初步完成任务!阿七暂时脱离危险。」

她松了一口气。

不过,怎么只是“暂时”?

这顿不太愉快的鸿门宴终于结束。

云疏月感觉身浑身被掏空一般,身心俱疲,准备回去。

萧肆那边,随意拨弄着阿七摘来的幽冥花。

“少主殿下倒是把你这个烫手山芋丢给我了。”

他脸上仍是那种温柔的笑意,却让阿七不寒而栗。

“萧老板……”

他打量着阿七。

少年看着不过七八岁的身形。

但实际年龄应该远远不止。

倒像是因为常年饥寒交迫,生长不良。

“魔界太子,心思深沉,手段狠厉。”

他表面的易怒浮躁,大概都是对云疏月才表现出来的。

也是一种害怕心爱之物脱离掌控的感觉。

萧肆捏住阿七的面颊,仔细打量着这张脸:

“真是好奇,若是那位大人物知道还有你这条漏网之鱼,会作何感想。”

手指顺着少年的脸颊下滑,到脆弱的颈脉。

“求您……放我一条生路。”

少年面露无助。

他实在不想被萧肆、裴珩和殷无咎三方拉扯,在中间步履艰难。

——

裴珩跟在云疏月后面,走出了醉梦轩。

靴底踩过幽冥花瓣。

他眸中寒光乍现。

抬头,看向那两个亲昵的背影。

云疏月像是一只小鹌鹑,被殷无咎紧紧地搂在怀里。

以一种笨拙又刺眼的方式,宣泄着可笑的占有欲。

“你早点休息。”

夜晚的九幽街变得寒凉。

殷无咎给云疏月披上狐裘。

“嗯!你也是,早点睡!”

她的眼睛圆圆的,里面盛满了欢喜。

他愣了愣,耳尖泛起红晕。

“孤不需要睡觉。”

她忘了,殷无咎作为魔族少主,修为早就通天,早就不需要这种凡俗需求。

她又想起了裴渊。

云疏月的脸比殷无咎更红了。

裴渊也是不需要睡觉的。

所以每次,他都会哄她缠到很晚,她累得眼皮都要打架了。

直到她已经沉沉睡去了,还能感觉到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她回神,才看到殷无咎正低头盯着她。

“怎……怎么了?”

“你在想什么?”

云疏月还没想好怎么狡辩,他自己就先笑了。

“孤都知道,你要是羞,就不必说出来。”

他心情颇好地和她分道扬镳。

云疏月独自在风中凌乱,身后还跟着一白一红。

殷无咎在每界都有行宫。

刚刚踏入,秦亦就跟上来,接过殷无咎随手丢开的披风。

秦亦眼尖,看出来主子今天心情还算可以。

“秦亦,你说的果然没错。

他有点不明所以。

“殿下,您的意思是?”

“她跟我分别时,确实……脸红了。”

秦亦恍然大悟:

“殿下说的没错!女子有了心上人之后都是这般,想时时刻刻和您在一起。”

殷无咎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

“她一定是在暗示殿下,想和殿下一起回行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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