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卿卿
云疏月尚未回神，那冰凉的掌心就覆在温软的唇瓣上。
触及生温。
她转头，果然是那个虚幻的身影，正贴在自己的身后。
没有吐息，没有温度。
只是一缕残魂，和温柔的声音，萦绕在她身边。
裴渊没有松手，甚至加重了力道。
尽管那虚影并不能挡住任何声音，她还是乖乖闭嘴了。
裴渊的手指轻轻发力，陷入脸颊的腮肉里，云疏月的唇也被捏得微微嘟起。
殷无咎蹙眉，不理解云疏月为什么突然停住不动，还露出了这种表情。
他以为云疏月不想和他回魔宫，心下焦急：
“云疏月，你……是不是忘记了？”
她也敏锐地发现，殷无咎似乎看不到裴渊。
“不……”
她刚想开口回应，裴渊力道又加重几分，在确保不会弄疼她的前提下，让云疏月难以发声。
云疏月调整了一下姿势，往后缩了缩，靠到裴渊的怀里。
“还有你要的玄灵芝，孤带你去取来。”
她双眸睁大，有点不敢相信。
本来想着只是碰碰运气，毕竟三界好像仅此一株。
没想到殷无咎真的可以找到。
她又想开口，腰间的手臂力道加重，将她固在怀中。
裴渊靠在她的后颈处，仿佛想要将人揉入骨血，再不分离。
“霜霜。”
他又唤了一声。
“霜霜。”
裴渊声线天生带着一丝清冷，此刻却如冰雪初融。
每一声她的小字，都裹着缱绻的爱意，带来耳鬓厮磨的温存。
云疏月听着这低哑又绵长，一言一语都直教人意识随之模糊，只想沉溺在熟悉的温柔乡里。
“霜霜在和谁说话？”
云疏月被那缕神魂紧紧圈在怀里。
尽管殷无咎和裴渊都看不见对方，她还是感觉被来回拉扯着，有些心虚。
云疏月摸上裴渊箍在她腰腹上的手，轻轻拍了拍。
“等等。”
神魂只是怔愣一瞬，就乖乖松开了。
霜霜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云疏月站起，步步靠近。
殷无咎耳尖漫上绯色，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兴奋。
“真的，你真有玄灵芝？”
“自然有，只要你云疏月信守承诺。”
云疏月立刻点头回应：
“行，等明日，我就和你回去。”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
“今日太累了。”
云疏月故作矜持，抬眼望向他时，眼波流转，带着些怯意，仿佛真的在惧怕什么。
殷无咎攥紧了背后手中那根刚刚雕刻好的幽荧玉簪。
她既答应了便好。
殷无咎被她半推半就地送出卧房门外。
云疏月关上门，松了一口气。
回头，裴渊还坐在她的榻上，就这么隔着生死界限，目光滚烫真实，烙向她的眼底。
“夫君？”
裴渊从善如流，听不出多少喜怒：
“嗯，夫君在呢。”
银纹衣袍挥动，房门骤然闭合，裴渊的手向后托住云疏月的腰身，另一只手按住她的手腕，将小人儿整个揽入怀中。
因为他突然的出现和亲密，云疏月还有些来及反应，便被他轻轻抚上了唇瓣。
按理说，残魂应该是毫无温度的，可此时，蒸腾着的温热浸润着无限的爱意，在相接的肌肤处蔓延开来。
她是一具暖不热的活人身，他是一缕触不到的已逝魂。
这次相拥里的荒唐暖意，灼得她冰冷的四肢百骸、他透明的三魂七魄，都一同发烫。
“霜霜刚刚是在和朋友说话吗？”
裴渊耐心地摸着她的头，一下又一下，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云疏月被他过于用力的拥抱勒得生疼，不适地蹙起眉，轻轻推搡了一下。
然而在那令人窒息的力道中，她又清晰地感受到一种绝望的珍视，让她的挣扎都显得犹豫起来。
朋友？
云疏月下意识想要反驳的。
裴渊看向她的眼神里面藏了太多话了。
“嗯，朋友……”
她含糊地说道，偏开了眼神。
裴渊看不见殷无咎，殷无咎也看不见裴渊。
与其让两个人都不开心，不如直接就这样告诉他。
裴渊何等敏锐。
数十年的情缘，云疏月一个小小的眼神，他都能明白背后藏着什么可爱的小心思。
他纵容地轻笑出声，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
“霜霜在撒谎。”
“没有……”
云疏月不安分地在他怀中扭动着，又被裴渊哄了回去。
裴渊望着她因为惊讶而微微阖动的双唇，娇艳诱人。
那一瞬间，他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画面。
刚刚云疏月对着门口，说出“我和你去”。
在他为她安排的醉梦轩中，懵懵懂懂靠近萧肆怀中的样子。
还有那些年，他送她回宗门，像是雀鸟一样拥上来的师兄弟们。
理智的堤坝被情感的洪流彻底冲垮，他顺从着本能，覆了上来。
眼前的一切瞬间失焦，唯有他的轮廓填满了整个世界，天地也为之屏息。
一股清冽又炽热的气息将她席卷，云疏月脑中嗡鸣。
裴渊的唇是冰冷单薄的，脆弱，美丽，轻触间好像就会破碎。
痴缠了数十年的爱侣不需要任何技巧， 酥酥麻麻的感觉便会顺着脊背攀至各处神经。
这一吻开始得浑浑噩噩，结束时也晕头转向。
裴渊先松开了霜霜，手扶住她的后脑，防止她身子软下去。
“霜霜。”
“我们之间，原本有无尽漫长的岁月。”
云疏月还在眩晕的酥麻中，被他身上独特的冷香围绕，一瞬间看呆了那张清冷的俊颜。
“我想着，就算我走了，霜霜也该被世界上最好的人守护。”
“我希望你永远快乐、永远自由，我希望长乐宗最可爱的小修士，去做任何她想做的事，结识任何想认识的人。”
他把云疏月放在榻上，轻柔地抚摸她的脸颊。
情动之下，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可我发现，我做不到。”
他的眼眸幽深如潭，眼底却藏着汹涌的惊涛骇浪。
“霜霜。”
“你……你说呀，我听着呢。”
云疏月被他黏糊糊地吻着，脖颈上湿热的触感让她有些语不成调。
“如果你发现，为夫居然是一个善妒的人，你会生气吗？”
她愣住了，听着裴渊清冷的声音染着倾诉，自耳畔掠过。
云疏月的心软了下来，唇瓣轻轻迎了上去，温热的唇舌抵死缠绵。
再次松开后，裴渊意识已经模糊，鬼族天生的贪婪和暴虐在那颗温润如玉的心下疯长。
但他生生忍住了。
只是脸上露出几分无措，在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的裴少主脸上。
“只是想象着，或许我的霜霜会对别人露出这样的表情。”
“我就要疯了。”
他自暴自弃般轻轻压在云疏月身上，深埋进她的颈侧，闷声唤着：
“卿卿。”
把她的记忆拉回到他们相恋的那时。
鬼族的皇宫，他知道霜霜体寒，揽月阁竣工前，便为她新建了一座温泉宫。
两人第二次缠绵悱恻，就是在一片氤氲的水雾中。
裴渊抱着怀中温香软玉，心化在了温泉中，忍不住唤了几声最亲密的：
“卿卿。”
云疏月本来还意乱情迷，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攀附在他壁垒分明的胸膛处，一下子就清醒了。
“青青？清清？卿卿？”
她不可思议地推开裴渊，此人甚至没反应过来，还沉浸在那片馨香中。“你看清楚了？我不是什么卿卿！”
“你叫谁呢？！”
裴渊大脑空了一瞬，看着心爱之人炸毛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心软。
半哄半劝地将人搂了过来：
“好，是霜霜，我们霜霜，就是为夫最爱的卿卿。”
意识回笼，云疏月肩头已经湿了一片：
“为夫这辈子，也就只有一个卿卿了。”
触及生温。
她转头，果然是那个虚幻的身影，正贴在自己的身后。
没有吐息，没有温度。
只是一缕残魂，和温柔的声音，萦绕在她身边。
裴渊没有松手，甚至加重了力道。
尽管那虚影并不能挡住任何声音，她还是乖乖闭嘴了。
裴渊的手指轻轻发力，陷入脸颊的腮肉里，云疏月的唇也被捏得微微嘟起。
殷无咎蹙眉，不理解云疏月为什么突然停住不动，还露出了这种表情。
他以为云疏月不想和他回魔宫，心下焦急：
“云疏月，你……是不是忘记了？”
她也敏锐地发现，殷无咎似乎看不到裴渊。
“不……”
她刚想开口回应，裴渊力道又加重几分，在确保不会弄疼她的前提下，让云疏月难以发声。
云疏月调整了一下姿势，往后缩了缩，靠到裴渊的怀里。
“还有你要的玄灵芝，孤带你去取来。”
她双眸睁大，有点不敢相信。
本来想着只是碰碰运气，毕竟三界好像仅此一株。
没想到殷无咎真的可以找到。
她又想开口，腰间的手臂力道加重，将她固在怀中。
裴渊靠在她的后颈处，仿佛想要将人揉入骨血，再不分离。
“霜霜。”
他又唤了一声。
“霜霜。”
裴渊声线天生带着一丝清冷，此刻却如冰雪初融。
每一声她的小字，都裹着缱绻的爱意，带来耳鬓厮磨的温存。
云疏月听着这低哑又绵长，一言一语都直教人意识随之模糊，只想沉溺在熟悉的温柔乡里。
“霜霜在和谁说话？”
云疏月被那缕神魂紧紧圈在怀里。
尽管殷无咎和裴渊都看不见对方，她还是感觉被来回拉扯着，有些心虚。
云疏月摸上裴渊箍在她腰腹上的手，轻轻拍了拍。
“等等。”
神魂只是怔愣一瞬，就乖乖松开了。
霜霜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云疏月站起，步步靠近。
殷无咎耳尖漫上绯色，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兴奋。
“真的，你真有玄灵芝？”
“自然有，只要你云疏月信守承诺。”
云疏月立刻点头回应：
“行，等明日，我就和你回去。”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
“今日太累了。”
云疏月故作矜持，抬眼望向他时，眼波流转，带着些怯意，仿佛真的在惧怕什么。
殷无咎攥紧了背后手中那根刚刚雕刻好的幽荧玉簪。
她既答应了便好。
殷无咎被她半推半就地送出卧房门外。
云疏月关上门，松了一口气。
回头，裴渊还坐在她的榻上，就这么隔着生死界限，目光滚烫真实，烙向她的眼底。
“夫君？”
裴渊从善如流，听不出多少喜怒：
“嗯，夫君在呢。”
银纹衣袍挥动，房门骤然闭合，裴渊的手向后托住云疏月的腰身，另一只手按住她的手腕，将小人儿整个揽入怀中。
因为他突然的出现和亲密，云疏月还有些来及反应，便被他轻轻抚上了唇瓣。
按理说，残魂应该是毫无温度的，可此时，蒸腾着的温热浸润着无限的爱意，在相接的肌肤处蔓延开来。
她是一具暖不热的活人身，他是一缕触不到的已逝魂。
这次相拥里的荒唐暖意，灼得她冰冷的四肢百骸、他透明的三魂七魄，都一同发烫。
“霜霜刚刚是在和朋友说话吗？”
裴渊耐心地摸着她的头，一下又一下，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云疏月被他过于用力的拥抱勒得生疼，不适地蹙起眉，轻轻推搡了一下。
然而在那令人窒息的力道中，她又清晰地感受到一种绝望的珍视，让她的挣扎都显得犹豫起来。
朋友？
云疏月下意识想要反驳的。
裴渊看向她的眼神里面藏了太多话了。
“嗯，朋友……”
她含糊地说道，偏开了眼神。
裴渊看不见殷无咎，殷无咎也看不见裴渊。
与其让两个人都不开心，不如直接就这样告诉他。
裴渊何等敏锐。
数十年的情缘，云疏月一个小小的眼神，他都能明白背后藏着什么可爱的小心思。
他纵容地轻笑出声，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
“霜霜在撒谎。”
“没有……”
云疏月不安分地在他怀中扭动着，又被裴渊哄了回去。
裴渊望着她因为惊讶而微微阖动的双唇，娇艳诱人。
那一瞬间，他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画面。
刚刚云疏月对着门口，说出“我和你去”。
在他为她安排的醉梦轩中，懵懵懂懂靠近萧肆怀中的样子。
还有那些年，他送她回宗门，像是雀鸟一样拥上来的师兄弟们。
理智的堤坝被情感的洪流彻底冲垮，他顺从着本能，覆了上来。
眼前的一切瞬间失焦，唯有他的轮廓填满了整个世界，天地也为之屏息。
一股清冽又炽热的气息将她席卷，云疏月脑中嗡鸣。
裴渊的唇是冰冷单薄的，脆弱，美丽，轻触间好像就会破碎。
痴缠了数十年的爱侣不需要任何技巧， 酥酥麻麻的感觉便会顺着脊背攀至各处神经。
这一吻开始得浑浑噩噩，结束时也晕头转向。
裴渊先松开了霜霜，手扶住她的后脑，防止她身子软下去。
“霜霜。”
“我们之间，原本有无尽漫长的岁月。”
云疏月还在眩晕的酥麻中，被他身上独特的冷香围绕，一瞬间看呆了那张清冷的俊颜。
“我想着，就算我走了，霜霜也该被世界上最好的人守护。”
“我希望你永远快乐、永远自由，我希望长乐宗最可爱的小修士，去做任何她想做的事，结识任何想认识的人。”
他把云疏月放在榻上，轻柔地抚摸她的脸颊。
情动之下，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可我发现，我做不到。”
他的眼眸幽深如潭，眼底却藏着汹涌的惊涛骇浪。
“霜霜。”
“你……你说呀，我听着呢。”
云疏月被他黏糊糊地吻着，脖颈上湿热的触感让她有些语不成调。
“如果你发现，为夫居然是一个善妒的人，你会生气吗？”
她愣住了，听着裴渊清冷的声音染着倾诉，自耳畔掠过。
云疏月的心软了下来，唇瓣轻轻迎了上去，温热的唇舌抵死缠绵。
再次松开后，裴渊意识已经模糊，鬼族天生的贪婪和暴虐在那颗温润如玉的心下疯长。
但他生生忍住了。
只是脸上露出几分无措，在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的裴少主脸上。
“只是想象着，或许我的霜霜会对别人露出这样的表情。”
“我就要疯了。”
他自暴自弃般轻轻压在云疏月身上，深埋进她的颈侧，闷声唤着：
“卿卿。”
把她的记忆拉回到他们相恋的那时。
鬼族的皇宫，他知道霜霜体寒，揽月阁竣工前，便为她新建了一座温泉宫。
两人第二次缠绵悱恻，就是在一片氤氲的水雾中。
裴渊抱着怀中温香软玉，心化在了温泉中，忍不住唤了几声最亲密的：
“卿卿。”
云疏月本来还意乱情迷，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攀附在他壁垒分明的胸膛处，一下子就清醒了。
“青青？清清？卿卿？”
她不可思议地推开裴渊，此人甚至没反应过来，还沉浸在那片馨香中。“你看清楚了？我不是什么卿卿！”
“你叫谁呢？！”
裴渊大脑空了一瞬，看着心爱之人炸毛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心软。
半哄半劝地将人搂了过来：
“好，是霜霜，我们霜霜，就是为夫最爱的卿卿。”
意识回笼，云疏月肩头已经湿了一片：
“为夫这辈子，也就只有一个卿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