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逾矩了

时凭天将衬衣袖子挽到手肘上方,露出他肌肉结实的小臂,手掌很大,手指修长,能轻易把柴又溪的脚踝包裹。

他从脚腕往上按揉,非专业手法,与其说是按摩,不如说是揉弄,被热水浸泡的双脚将热气逐渐蔓延至全身,柴又溪的脸也像被热水蒸腾得升温,逐渐有些发红。

“嘶……嗯!”他忍不住咬了咬牙,神色怪异地说:“行了别按了,够了。”

邹金娣扶着腰起身,打了个哈欠说:“我困了,先去睡了,晚安二位。”

“哦,好好休息。”柴又溪目送她进了房间,将脚从泡脚桶里抬起来,足部的皮肤泡得粉红,时凭天拿了一条大毛巾帮他把脚擦干,然后伸手就着柴又溪横在沙发上的姿势将人直接抱了起来。

“卧槽!你干嘛?!!放我下来!!!”柴又溪全身腾空,吓了一跳,单手圈住时凭天的脖子,另一只手抓住时凭天的领口。

“买一送一服务,泡脚按摩附赠送你回房睡觉。”时凭天说。

“用不着!TD!退订赠送服务!”柴又溪又狂拍时凭天的手臂,结果把自己拍得手掌通红,人已经被一步步地抱上楼梯,直接上了二楼。

时凭天抱着柴又溪一脚踹开虚掩着的房门,走了进去,将房门关上,落锁,才把柴又溪放了下来。

“你干什么……”质问的话还未说完,柴又溪就被堵住了嘴唇按在门板上亲吻。

时凭天吻得又凶又狠,像志怪小说里的妖狐吸食人类精气一般贪婪无度,柴又溪只觉得舌尖被吸得发疼,躲闪间上颌被重重舔舐,灵活往里钻的舌头真的像自己生出了什么灵性一般要入侵他的喉头。

柴又溪在诡异的错觉里战悚不已,恐慌中只能抓紧时凭天坚硬如石头一般的上臂部分衣袖,把布料攥得紧皱起来。

时凭天趁机将他的衣服下摆从裤腰里抽出来,滚烫的手掌不再有丝毫阻隔地贴上他的腰侧。

柴又溪被烫得一惊,眼神从迷离中恢复清明,抬手撑住时凭天的胸膛用力推拒,时凭天这才把他松开,两个人都气喘不匀地看着对方,眼睛里有相似的惊涛骇浪。

但是谁也没有再动作,也没开口说什么,只是等待时间将激动的情绪抚平。

许久,柴又溪用手背擦了擦嘴,说:“你不能随便对我做这种事。”

“为什么?”时凭天问。

“因为你还不是我男朋友,你没有资格这么做。”柴又溪微微一笑。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时凭天眸光沉沉,灰蓝色的瞳孔里是翻涌的欲念。

“先试试吧,你现在还在试用期,没有转正。”柴又溪把他推开,径直走到房间的水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

“试用期多久?什么时候可以转正?”时凭天锲而不舍地追了上来,贴着他的后背伸手圈住他的腰将他搂抱在怀里。

“起码也要两三个月吧,谈恋爱多么重要的决定,先考察你一段时间再说,撒开你的狗爪子,实习生,你逾矩了。”

“试用期,你不用用看,怎么知道好不好用?”时凭天没有松手,反而凑在他的耳畔说话,本就醇厚磁性的嗓音勾得柴又溪耳膜发痒,耳根也滚烫发红起来。

柴又溪感受到时凭天方才就已经蓬勃的冲动,低垂着头将时凭天的手掰开。

“我感觉你这样显得对我很不尊重。”柴又溪说。

时凭天松开手。

“我以为我对你举旗投降,就是对你魅力最大的尊重。”时凭天痴迷地望着他。

柴又溪摇了摇头:“我认为不是,在还没确定关系之前,你应该学会克制和忍耐,我不跟没有耐心的人交朋友,如果你对我没有耐心,可以选择放弃,我相信你一直都有很多选择。”

时凭天深呼吸一口气,深深地看他一眼,目光中带着压抑的狂暴和宠溺的顺从:“我去洗个澡,你先休息一下。”

“OK。”柴又溪满意点头。

两个人轮流洗完漱上床睡觉,这个晚上两个人都睡得不太安稳,柴又溪感觉到时凭天半夜起来站在他床边看了他一会儿,又去洗手间盘亘了半个小时才出来。

柴又溪一直在装睡,时凭天出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低头吻了他的发顶,然后窸窸窣窣回去自己的床上。

后半夜实在太困了,柴又溪睡得不省人事,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微亮,他爬起来揉了揉满头乱发,去洗手间收拾好形象,下楼的时候,时凭天已经打扫完卫生,还在和厨师讨论今天的菜色了。

柴又溪敷衍地从陶瓷罐里拿了鸵鸟毛掸子掸了掸看不见的灰尘,这种坐收渔翁之利,直接秒速完成日常任务的幸福生活又回来了。

“早上好。”时凭天对他微笑,清晨的光线十分柔和,将时凭天锋利的美貌削减得温柔许多,但是依旧漂亮得令人心颤,柴又溪忽然觉得每天早上一觉醒来都能看见这样一张脸,也不是一件坏事。

“早上好,聊什么呢?”柴又溪问。

“跟厨师取经,学习一下你平时最爱吃的几道菜。”时凭天说。

“这么好学,你有空做饭吗?”柴又溪揶揄道。

“平时没有,不过你最喜欢吃的菜学会了以后,厨师不上班的时候我也能做给你吃。”时凭天想了想说,“比如出去度假的时候,只有我们两个人。”

“……你想得真够远的。”柴又溪忍不住笑了一下,他怀疑时凭天连婚礼怎么布置都想好了,明明关系都还没确定下来。

吃早餐的时候时凭天主动跟他提起对邹金娣的安排:“我打算给邹金娣安排一个职位,在不归属石基集团的一个医疗机构里做会计,并且先给她办理带薪休假,等她生完孩子随时想去上班就可以取消休假去上班了。”

柴又溪托腮睨他:“就这样?”

“当然不止,我还会公证赠与她一小部分该医疗机构的股权,她算小股东,每年躺着不干活也有股息收入,工作自然是补偿她弄丢的那一份,帮助她回到社会和职场,能继续拥有自己的事业跟生活,不用担心被人打扰。如果她在这里住习惯了,我也可以免费借给她住到她想搬家为止。”时凭天说。

相处了几天,两个人都不难看出邹金娣很有边界感,平时除了用餐时间和要出来透透气,邹金娣极少踏出房门,也不主动去使唤房子里任何工作人员。

但凡她行为举止恃宠而骄,失了分寸,柴又溪也不好替她出头要时凭天进行补偿。

有时候朋友之间就是靠本性相合带来的默契感维持相互之间的信任。

“股分你可以给她,工作的事情我觉得还要稍等一段时间,看她生完孩子以后是否有时间,或者会不会改变主意,我觉得或许工作强度轻一点,时间弹性和上班距离不要太远,会成为她重点考虑的因素。”柴又溪说。

“听你的。”时凭天又期待地看着他,“那这件事算揭过去了,我可以开始追你了吗?”

“嗯。”柴又溪终于首肯,批准了时凭天的追求申请。

时凭天上班的时候,整个人容光焕发,然而开完晨会一出会议室,就遇见了前来兴师问罪的吴其乐。

吴其乐交叉着手臂,一脸不忿地看着他:“居然拉黑我,你是打算彻底做个孤家寡人了吗?一个朋友都不要了?!”

时凭天面无表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柴又溪讨厌花花公子。”

“靠!你真的跟他说上话了?!但是为什么受伤的却是我?”吴其乐百思不得其解,“我明白了,他要离间你身边唯一的朋友,让你完全受到他的控制,再利用你搞垮你家的公司。”

时凭天不耐烦地叹了一口气:“你赶紧找个正经人结婚收心,挽回一下风评,兴许就能回到我的好友列表里了。”

“我怎么可能会为了一棵树放弃一整片森林?!像我们这种有钱还长得帅的男人,不是我们主动去玩,是女人硬要跟我们玩,收心只有两种前提,要么破产了,要么破相了。”

时凭天自动与他拉开距离:“你自己找森林玩去吧。”

看他抬手看一眼腕表的标准的——“我很忙,赶时间”的明示,吴其乐气得磨牙:“充其量不过是说得上话而已,有什么了不起,这就开始插兄弟两刀了?”

“他同意我的追求了。”时凭天淡定地说。

“……算你长得比我略帅一点,吃到颜值红利了,但是你知道怎么追人吗?要不要我教你几招?”吴其乐回到自己的舒适区,挑了挑眉笑得十分自信。

时凭天果然好学:“你说说看,给你十分钟阐述时间。”

“你爷爷的,十分钟哪够我传授你追人秘籍……”吴其乐嘴上虽然吐槽,还是十分尽责地将自己用了多次屡试不爽的套路凝练地总结了一下。

柴又溪正带着邹金娣参观公司环境,也是有意向想把她在做手工的精湛手艺发挥出来。熹菁珠宝聘请了几十名资历深厚的老师傅,工坊里还培养了一批学徒,最后能留下来的薪资待遇都不错。这一行要求技术和审美很高,还要人品可靠,足够沉稳,否则昂贵的原材料一过手,不小心就会损失大量价值。

老师傅经常对学徒说:“你这一刀下去,这块材料立马贬值十万块。”

邹金娣看得两眼发光,也有些怯意:“这么贵的材料,我恐怕一刀都不敢下去。”

柴又溪微微一笑:“学习过程中肯定要付出一定的代价的,又不用你赔。”

“算了算了,我看看就行了。”邹金娣连连摆手。

这个时候,前台那边通过电话联系了柴又溪身边的助理,说是有人给小柴总送了一大束鲜花。

助理转告柴又溪,柴又溪闻言眼皮都不掀一下的,说:“让门口保安分给每一个出入公司的员工,随便找个理由。”

邹金娣有些愕然:“你不问问看谁送的?也不看一下是什么样的花?”

柴又溪掏出手机。

“我知道是谁送的。”

然后打开聊天界面按下语音键。

“花收到了,谢谢,下次别送了。”语气十分平静。

“你不喜欢红玫瑰吗?那下次换别的。”时凭天秒回。

邹金娣看着柴又溪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又对着手机说道:“跟你那追网红小明星的花花公子朋友学的吧?送这种不值钱还打眼的玩意儿,你就不怕马上有人传去我父母那边,把你的追求扼杀在摇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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