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南山陪小对象几天后，重新出车了。
这几天林雨海都勤快早起，他会和南山一起醒来，迷迷糊糊刷牙洗脸，一定要亲自送南山上车，回去路上买早餐，他就学南山那样喊小北起床。
前两天都还不错，只是第三天，林雨海回来就钻进小北的被子里，和小北一起睡了个回笼觉，连南山电话都没接到。
“坏了坏了小北……”林雨海清醒过后，手忙脚乱摇晃小北，“11点半了，你爸快要回家了，死定了。”
“什么？”小北一惊爬起来，连忙起床刷牙，坐在阳台上奋笔疾书，林雨海淘米煮饭，心想自己估计要被批评了。
南山十二点左右才会回家，林雨海在厨房忙碌，他会简单炒几个青菜，但不敢砍鸡剁鱼，每次只能提前放着解冻而已。
“你们没起来吧？”南山进厨房多炒了个菜，看着肉还有冰渣，捞起来熟练地切块，“我明天还是喊醒他再出门。”
林雨海努努嘴，扭头冲小北摆手。
小北收到信号，耷拉着脑袋。
南山没时间午休，进房间关门，眼神示意，林雨海不明所以伸出手，南山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麻布袋，打开掏出一个银镯子，想给林雨海戴上。
“给我的？”
“当然是给你的。”
林雨海讶异地拿过，来回翻看，差不多有三十克，挺重的，是个精致方镯。
镯身表面做了丝绒纹理的肌理处理，哑光的银质能看到纹路，中间点缀的雕金，写的是繁体“平安”两个字。
林雨海仰头望着南山，懵懵懂懂的。
南山一屁股坐他身边，给他亲自扣在左手上，虽然完全遮不住那些疤痕，不过南山的心意林雨海自然明白。
“我刚好送人到那边打银的商业街，顺便逛了逛。”南山将镯子用力扣紧，正好卡在林雨海手腕处，干净利落，他颇为满意地说：“挺好看的，保佑你平安。”
林雨海半撒娇半抱怨地说：“你就拿这个哄我啊……”这几天他都没和南山做成，临门一脚的时候南山总推诿扯皮。
本来还在暗暗生闷气，跟陈雯偷偷吐槽南山的大男子主义，结果这下好了，林雨海登时抛下那些不满，一头扎进南山的温柔里，抱着他半天不撒手。
南山吻他眼睛：“别告诉小北说是我买的，等会儿又找我要。他还小，买早了以后戴不上的。”
偏爱使林雨海心花怒放，捏着自己的手，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收到过好多礼物，大多数是奢侈品，有包有衣服有名表。林雨海分手的时候全还给了人家，他对这些没什么兴趣，顶多拍几张照片作为拥有过的凭证。
可是这个平安镯他太喜欢了，适合自己又不显得花哨，寓意也好。林雨海摇了摇手腕，摸好一会儿，简直是爱不释手。
南山见他喜欢放下心来，他不想久待了，揉一揉林雨海头发，拿起车钥匙说：“我出去了，你午休吧。”
林雨海依依不舍拉着他，“天这么热，你也睡一觉吧。”
南山拒绝道：“睡一觉人就懒了。”
林雨海抿唇：“好吧，注意安全。”
南山出去工作后，房间陷入安静。
林雨海偷偷摸摸开小北房门，这时小北已经睡着了。窗外蝉叫得厉害，林雨海忍不住走到阳台，眺望南山远去的背影，心里不免心疼和感叹——他希望南山陪着自己，可是，南山不能没有工作。
仔细又一想，男人辛辛苦苦一整天，有时候才赚几百块钱，真划不来啊。加上南山开的是油车，成本还高，与其说赚钱，不如说是一点辛苦费。
林雨海没去考驾照是因为他不喜欢坐车也不想开车，太麻烦了，有钱反正能雇司机，何必去费劲学呢。最直白的一点是林雨海讨厌考试，他看过科一的题目，瞬间就不想考驾照了。
此时此刻，林雨海突然想买辆车了。到时候拿了驾照买辆油电混合给南山开开，肯定比现在强。
林雨海心事重重坐在客厅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刷着自己的账号，有品牌方的信息，接广告的话，他又懒得选品去试，甚至不想出去拍视频。叹口气，林雨海掏出有一阵没有查看的工作机，翻来翻去，发现魏恒发了不少信息还有过期的转账。
他皱了皱眉，反感但忍着情绪回了个“不好意思这些我都不需要”。
正愁着呢，陈雯打了个电话过来，语气同样透着苦恼。
林雨海问她怎么了？
陈雯诉苦，自从旅游结束她就一直和龙沁沁吵架，无非是官宣啊、爱不爱啊这些话题，导火索是龙沁沁最近发现了陈雯和林雨海结婚的事，他们居然有结婚证，这让龙沁沁无法接受。
林雨海听明白直接说：“那就分手啊？你舍不得还是没玩够。”
陈雯沉默了。
林雨海嗤笑：“没找到下家不乐意啊？”
“闹这么不愉快，我肯定不好受啊！谈恋爱真无聊……”陈雯怅然若失：“你过两天要来我家啊，我奶奶生日，我们见面聊。前几天我爸还说我们两个怎么老分开，哇，说什么人家小别胜新欢，恶心死我了。反正，到时候你来要装像点。”
“嗯，还有别的吩咐没？”
“南哥呢？你还住他家么。”
林雨海随口道：“工作去了。”
“跑车啊？”
“嗯，白天跑，五六点就回来了。”
陈雯打趣：“那能赚钱养你吗，你怎么不直接让南哥休息啊，你舍不得花钱啊？”
林雨海皱眉：“我有什么资格剥夺人家工作的权利。再说了，我来应该适应他们的生活，不是非要改变他们的生活。”
“好吧，有时候觉得你挺成熟，有时候觉得你挺智障。”陈雯还是警告他道：“你也不能放弃自己的工作啊，下次你来的时候我看看有什么合作能谈一谈，别全拒了。”
林雨海不耐烦，“嗯。”
“这几天心情不错吧？”
“还可以。”
“看出来了，以前哪里有心情接我电话。”陈雯笑道：“我看你这回谈多久啊。”
林雨海随口：“走一步算一步吧。”
“我准备把买房的事提进度，十月左右我们去一趟三亚吧，那会儿天气不错。”
“不好玩。”
“那去国外？”
林雨海挑明：“比如？”
“埃及？你不是想去撒哈拉沙漠吗。”
林雨海默了片刻：“好。”
闲谈结束，两点左右了，林雨海起身喊小北起床。
一大一小在家吃冰激凌看电影，林雨海上网收藏了一些教育类的国外电影，顺带还能让小北学英语。
林雨海也会督促小北写作业，他坐在小学生身边打哈欠，小北有不懂的题目问他，可林雨海看着都头疼，悄悄地下载了作业帮，只能给小北对对答案。
两个人聊着天，小北突然指着他的手腕问：“你什么时候买的，上午都没有。”
“我书包里翻出来戴上的。”林雨海亮出来晃悠，“好看吧？”
“好看啊，好好看。”小北握着笔喃喃：“你手上怎么有这些一条一条的疤？”
林雨海愣住，干笑着解释：“别学哥哥，这个是以前不懂事的时候弄的。”
小北眯起眼，冷不丁问：“海哥哥，你是不是喜欢我爸爸？”
林雨海呛了一下，瞠目结舌：“什么？”
“我怀疑你喜欢我爸。”
林雨海看了看小北，端正态度握住他的肩膀：“谁跟你说的。”
“我还发现你舌头上有钉子。”小北目不转睛开始自己的推理：“前几天你吃冰激凌，我发现你冰激凌上总有长长的划痕。我就偷偷关注你的嘴，看到你舌头上有东西，你有时候不舒服还会动它。”
林雨海莞尔，“这都被你发现了？”
“你抽烟还有纹身。”小北指他胳膊，“你衣服袖子好肥，吹头发的时候都能看到你胳肢窝，我就发现你这里、还有这里，都有图案是不是？”他动手翻林雨海的短袖，果然看到了图案，还好奇地捏了捏，“疼吗？”
“不疼。”林雨海窘迫到哭笑不得，“好吧，没想到你这么关注我。”
“我觉得好酷啊，你为什么要遮起来……”小北叉腰咄咄逼人：“不行，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喜欢我爸？”
林雨海沉默片刻，捏了捏他脸颊笑道：“你觉得奇怪吗。”
小北摇了摇头，“不奇怪。我同桌动不动就说谁谁谁是同性恋，一点也稀奇。”
林雨海只能干笑道：“现在的小学生都知道这些吗？”
“他们都有手机刷短视频呢，说的话我都听不懂。”小北一本正经：“不过，你喜欢我爸吗？告诉我嘛，我们是好朋友呀。”
林雨海脸莫名有点热，面对一个小十岁的孩子，他竟然有点臊得慌，“嗯。”
小北好奇地扑到他腿上，瞪大眼睛：“你为什么喜欢他？你怎么会喜欢上我爸，他那么坏……他才配不上你。”
林雨海弯眼笑着：“你爸爸对我很好。”
小北鄙夷：“你别信他。我爸对女人更好，对我小气，对别的女人就特别大方。”
林雨海笑容消失了，“……谁？”
小北抖机灵：“我们等会儿去买凉菜吧？我告诉你，我爸爸以前跟一个卖凉菜的阿姨关系特别好，她下午就出摊了。”
小北写完作业，从墙壁上拿下自己的校卡和钥匙挂脖子上，拽着林雨海出门。
他们走在小径上，小北牵着林雨海的手一个劲说：“告诉你，我爸以前去找她，很晚很晚才会回来。”
林雨海眼里是极力掩饰的情绪，“你乱讲吧。”
小北跳起来招手，林雨海弯腰，小北凑他耳边小声说：“我爸之前还给她转钱，被我发现还不承认。”
林雨海看着不远处的小摊位，一只手缓缓握成了拳头。
小北走过去挥手：“小琴阿姨。”
刘琴抬起眼，将手机放围裙兜里，“小北？来买凉菜啊，你爸呢。”
小北回头冲林雨海挤眉弄眼，林雨海面无表情地走近，看着外表朴素相貌平平的女人，不过很快，林雨海就发现了对方的过人之处——女人穿着白色收身的短袖，V领，棕色围裙系在脖子上，遮挡前面，但完全盖不住女人的身材——露出来的深沟与傲人的胸脯，林雨海一个GAY压根不好意思看第二眼。
他心情跌入谷底，脸色难看。
小北拿起塑料小篮，熟练地挑选，与刘琴继续攀谈：“我爸出车了呀！这是海哥哥，他现在住我家里。”
刘琴打量林雨海一番，礼貌点头。
林雨海冷着脸没搭腔，也没给眼神。
刘琴打趣：“你哥哥多大了？堂哥吗，这么害羞呢。”
“差不多吧！”小北瞄他一眼，“他二十岁了，是不是？”
林雨海假笑应付一下，“我扫哪儿？”
刘琴热情似火地指了指前面，又对小北说：“这样吧，阿姨送你一根鸭脖怎么样？现在能不能吃辣了呀？”
“好啊！谢谢！”小北嬉笑着，女人弯腰拿菜的时候，他惊奇地说：“哇，阿姨，你这个项链是不是我爸送给你的？”
刘琴捂住胸口，尴尬地看一眼自己项链，再次抬头看向他们。
林雨海心头微颤，脸色变得阴沉，他的双手在下面握紧，又松开，再次握紧。
“这个不是……”
小北没眼力见地笑，“是吧？我那天看见爸爸放桌上，我打开看了的。”
刘琴面红耳赤刚想解释什么，林雨海突然对女人发话：“卖给我。”
女人始料未及地啊一声？
“卖给我，”林雨海盯着那一颗金灿灿的小元宝，“多少钱？”
刘琴被林雨海充满胁迫力的眼神逼得下意识地皱眉，“我这不是……”
“三万？”
小北拉着他手提醒：“不行的，海哥哥，这个好像不要那么多……”
刘琴莫名其妙地摆手，“哎呀，你们搞什么呀，我说了我这个不是……”
“五万。”林雨海眯起眼睛，“姐姐，卖给我吧，我喜欢这个项链。”
这几天林雨海都勤快早起，他会和南山一起醒来，迷迷糊糊刷牙洗脸，一定要亲自送南山上车，回去路上买早餐，他就学南山那样喊小北起床。
前两天都还不错，只是第三天，林雨海回来就钻进小北的被子里，和小北一起睡了个回笼觉，连南山电话都没接到。
“坏了坏了小北……”林雨海清醒过后，手忙脚乱摇晃小北，“11点半了，你爸快要回家了，死定了。”
“什么？”小北一惊爬起来，连忙起床刷牙，坐在阳台上奋笔疾书，林雨海淘米煮饭，心想自己估计要被批评了。
南山十二点左右才会回家，林雨海在厨房忙碌，他会简单炒几个青菜，但不敢砍鸡剁鱼，每次只能提前放着解冻而已。
“你们没起来吧？”南山进厨房多炒了个菜，看着肉还有冰渣，捞起来熟练地切块，“我明天还是喊醒他再出门。”
林雨海努努嘴，扭头冲小北摆手。
小北收到信号，耷拉着脑袋。
南山没时间午休，进房间关门，眼神示意，林雨海不明所以伸出手，南山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麻布袋，打开掏出一个银镯子，想给林雨海戴上。
“给我的？”
“当然是给你的。”
林雨海讶异地拿过，来回翻看，差不多有三十克，挺重的，是个精致方镯。
镯身表面做了丝绒纹理的肌理处理，哑光的银质能看到纹路，中间点缀的雕金，写的是繁体“平安”两个字。
林雨海仰头望着南山，懵懵懂懂的。
南山一屁股坐他身边，给他亲自扣在左手上，虽然完全遮不住那些疤痕，不过南山的心意林雨海自然明白。
“我刚好送人到那边打银的商业街，顺便逛了逛。”南山将镯子用力扣紧，正好卡在林雨海手腕处，干净利落，他颇为满意地说：“挺好看的，保佑你平安。”
林雨海半撒娇半抱怨地说：“你就拿这个哄我啊……”这几天他都没和南山做成，临门一脚的时候南山总推诿扯皮。
本来还在暗暗生闷气，跟陈雯偷偷吐槽南山的大男子主义，结果这下好了，林雨海登时抛下那些不满，一头扎进南山的温柔里，抱着他半天不撒手。
南山吻他眼睛：“别告诉小北说是我买的，等会儿又找我要。他还小，买早了以后戴不上的。”
偏爱使林雨海心花怒放，捏着自己的手，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收到过好多礼物，大多数是奢侈品，有包有衣服有名表。林雨海分手的时候全还给了人家，他对这些没什么兴趣，顶多拍几张照片作为拥有过的凭证。
可是这个平安镯他太喜欢了，适合自己又不显得花哨，寓意也好。林雨海摇了摇手腕，摸好一会儿，简直是爱不释手。
南山见他喜欢放下心来，他不想久待了，揉一揉林雨海头发，拿起车钥匙说：“我出去了，你午休吧。”
林雨海依依不舍拉着他，“天这么热，你也睡一觉吧。”
南山拒绝道：“睡一觉人就懒了。”
林雨海抿唇：“好吧，注意安全。”
南山出去工作后，房间陷入安静。
林雨海偷偷摸摸开小北房门，这时小北已经睡着了。窗外蝉叫得厉害，林雨海忍不住走到阳台，眺望南山远去的背影，心里不免心疼和感叹——他希望南山陪着自己，可是，南山不能没有工作。
仔细又一想，男人辛辛苦苦一整天，有时候才赚几百块钱，真划不来啊。加上南山开的是油车，成本还高，与其说赚钱，不如说是一点辛苦费。
林雨海没去考驾照是因为他不喜欢坐车也不想开车，太麻烦了，有钱反正能雇司机，何必去费劲学呢。最直白的一点是林雨海讨厌考试，他看过科一的题目，瞬间就不想考驾照了。
此时此刻，林雨海突然想买辆车了。到时候拿了驾照买辆油电混合给南山开开，肯定比现在强。
林雨海心事重重坐在客厅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刷着自己的账号，有品牌方的信息，接广告的话，他又懒得选品去试，甚至不想出去拍视频。叹口气，林雨海掏出有一阵没有查看的工作机，翻来翻去，发现魏恒发了不少信息还有过期的转账。
他皱了皱眉，反感但忍着情绪回了个“不好意思这些我都不需要”。
正愁着呢，陈雯打了个电话过来，语气同样透着苦恼。
林雨海问她怎么了？
陈雯诉苦，自从旅游结束她就一直和龙沁沁吵架，无非是官宣啊、爱不爱啊这些话题，导火索是龙沁沁最近发现了陈雯和林雨海结婚的事，他们居然有结婚证，这让龙沁沁无法接受。
林雨海听明白直接说：“那就分手啊？你舍不得还是没玩够。”
陈雯沉默了。
林雨海嗤笑：“没找到下家不乐意啊？”
“闹这么不愉快，我肯定不好受啊！谈恋爱真无聊……”陈雯怅然若失：“你过两天要来我家啊，我奶奶生日，我们见面聊。前几天我爸还说我们两个怎么老分开，哇，说什么人家小别胜新欢，恶心死我了。反正，到时候你来要装像点。”
“嗯，还有别的吩咐没？”
“南哥呢？你还住他家么。”
林雨海随口道：“工作去了。”
“跑车啊？”
“嗯，白天跑，五六点就回来了。”
陈雯打趣：“那能赚钱养你吗，你怎么不直接让南哥休息啊，你舍不得花钱啊？”
林雨海皱眉：“我有什么资格剥夺人家工作的权利。再说了，我来应该适应他们的生活，不是非要改变他们的生活。”
“好吧，有时候觉得你挺成熟，有时候觉得你挺智障。”陈雯还是警告他道：“你也不能放弃自己的工作啊，下次你来的时候我看看有什么合作能谈一谈，别全拒了。”
林雨海不耐烦，“嗯。”
“这几天心情不错吧？”
“还可以。”
“看出来了，以前哪里有心情接我电话。”陈雯笑道：“我看你这回谈多久啊。”
林雨海随口：“走一步算一步吧。”
“我准备把买房的事提进度，十月左右我们去一趟三亚吧，那会儿天气不错。”
“不好玩。”
“那去国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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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海挑明：“比如？”
“埃及？你不是想去撒哈拉沙漠吗。”
林雨海默了片刻：“好。”
闲谈结束，两点左右了，林雨海起身喊小北起床。
一大一小在家吃冰激凌看电影，林雨海上网收藏了一些教育类的国外电影，顺带还能让小北学英语。
林雨海也会督促小北写作业，他坐在小学生身边打哈欠，小北有不懂的题目问他，可林雨海看着都头疼，悄悄地下载了作业帮，只能给小北对对答案。
两个人聊着天，小北突然指着他的手腕问：“你什么时候买的，上午都没有。”
“我书包里翻出来戴上的。”林雨海亮出来晃悠，“好看吧？”
“好看啊，好好看。”小北握着笔喃喃：“你手上怎么有这些一条一条的疤？”
林雨海愣住，干笑着解释：“别学哥哥，这个是以前不懂事的时候弄的。”
小北眯起眼，冷不丁问：“海哥哥，你是不是喜欢我爸爸？”
林雨海呛了一下，瞠目结舌：“什么？”
“我怀疑你喜欢我爸。”
林雨海看了看小北，端正态度握住他的肩膀：“谁跟你说的。”
“我还发现你舌头上有钉子。”小北目不转睛开始自己的推理：“前几天你吃冰激凌，我发现你冰激凌上总有长长的划痕。我就偷偷关注你的嘴，看到你舌头上有东西，你有时候不舒服还会动它。”
林雨海莞尔，“这都被你发现了？”
“你抽烟还有纹身。”小北指他胳膊，“你衣服袖子好肥，吹头发的时候都能看到你胳肢窝，我就发现你这里、还有这里，都有图案是不是？”他动手翻林雨海的短袖，果然看到了图案，还好奇地捏了捏，“疼吗？”
“不疼。”林雨海窘迫到哭笑不得，“好吧，没想到你这么关注我。”
“我觉得好酷啊，你为什么要遮起来……”小北叉腰咄咄逼人：“不行，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喜欢我爸？”
林雨海沉默片刻，捏了捏他脸颊笑道：“你觉得奇怪吗。”
小北摇了摇头，“不奇怪。我同桌动不动就说谁谁谁是同性恋，一点也稀奇。”
林雨海只能干笑道：“现在的小学生都知道这些吗？”
“他们都有手机刷短视频呢，说的话我都听不懂。”小北一本正经：“不过，你喜欢我爸吗？告诉我嘛，我们是好朋友呀。”
林雨海脸莫名有点热，面对一个小十岁的孩子，他竟然有点臊得慌，“嗯。”
小北好奇地扑到他腿上，瞪大眼睛：“你为什么喜欢他？你怎么会喜欢上我爸，他那么坏……他才配不上你。”
林雨海弯眼笑着：“你爸爸对我很好。”
小北鄙夷：“你别信他。我爸对女人更好，对我小气，对别的女人就特别大方。”
林雨海笑容消失了，“……谁？”
小北抖机灵：“我们等会儿去买凉菜吧？我告诉你，我爸爸以前跟一个卖凉菜的阿姨关系特别好，她下午就出摊了。”
小北写完作业，从墙壁上拿下自己的校卡和钥匙挂脖子上，拽着林雨海出门。
他们走在小径上，小北牵着林雨海的手一个劲说：“告诉你，我爸以前去找她，很晚很晚才会回来。”
林雨海眼里是极力掩饰的情绪，“你乱讲吧。”
小北跳起来招手，林雨海弯腰，小北凑他耳边小声说：“我爸之前还给她转钱，被我发现还不承认。”
林雨海看着不远处的小摊位，一只手缓缓握成了拳头。
小北走过去挥手：“小琴阿姨。”
刘琴抬起眼，将手机放围裙兜里，“小北？来买凉菜啊，你爸呢。”
小北回头冲林雨海挤眉弄眼，林雨海面无表情地走近，看着外表朴素相貌平平的女人，不过很快，林雨海就发现了对方的过人之处——女人穿着白色收身的短袖，V领，棕色围裙系在脖子上，遮挡前面，但完全盖不住女人的身材——露出来的深沟与傲人的胸脯，林雨海一个GAY压根不好意思看第二眼。
他心情跌入谷底，脸色难看。
小北拿起塑料小篮，熟练地挑选，与刘琴继续攀谈：“我爸出车了呀！这是海哥哥，他现在住我家里。”
刘琴打量林雨海一番，礼貌点头。
林雨海冷着脸没搭腔，也没给眼神。
刘琴打趣：“你哥哥多大了？堂哥吗，这么害羞呢。”
“差不多吧！”小北瞄他一眼，“他二十岁了，是不是？”
林雨海假笑应付一下，“我扫哪儿？”
刘琴热情似火地指了指前面，又对小北说：“这样吧，阿姨送你一根鸭脖怎么样？现在能不能吃辣了呀？”
“好啊！谢谢！”小北嬉笑着，女人弯腰拿菜的时候，他惊奇地说：“哇，阿姨，你这个项链是不是我爸送给你的？”
刘琴捂住胸口，尴尬地看一眼自己项链，再次抬头看向他们。
林雨海心头微颤，脸色变得阴沉，他的双手在下面握紧，又松开，再次握紧。
“这个不是……”
小北没眼力见地笑，“是吧？我那天看见爸爸放桌上，我打开看了的。”
刘琴面红耳赤刚想解释什么，林雨海突然对女人发话：“卖给我。”
女人始料未及地啊一声？
“卖给我，”林雨海盯着那一颗金灿灿的小元宝，“多少钱？”
刘琴被林雨海充满胁迫力的眼神逼得下意识地皱眉，“我这不是……”
“三万？”
小北拉着他手提醒：“不行的，海哥哥，这个好像不要那么多……”
刘琴莫名其妙地摆手，“哎呀，你们搞什么呀，我说了我这个不是……”
“五万。”林雨海眯起眼睛，“姐姐，卖给我吧，我喜欢这个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