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三轮车摇晃，林雨海不晕这样的敞篷车，两张板凳上坐着一大一小，南山驱车，南振业坐在他旁边指路。
虽然林雨海神清气爽了，可他还是被强制要求去看看那个老中医。
南山抽着烟转弯过一个非常陡的上坡，这条路极其烂，他招呼后面两人坐稳，小北握住三轮车栏杆，唉哟两声屁股都震麻了，摇摇欲坠往后掉，林雨海伸出手揽着他大笑。
南山回头，“怎么了？”
“小北刚刚冒了个鼻涕泡。”
小北脸红：“我感冒了！”
“去卫生院打一针就好了。”南振业挥手发话：“两块钱屁股针一扎，什么都好了。”
^
小北死活不肯：“爷爷，你让我打针我就从你车上跳下去。”
他们哈哈大笑，打趣小北胆小。
^
林雨海拍了段坐三轮的视频给陈雯，对方回了几个句号，又发信息调侃他：好闺闺别嫁到山里了，以后走动不方便。
林雨海哼了声，放兜里不理她了。
老医生给林雨海把脉，露出手腕的时候小年轻挺尴尬的，一排“麻麻赖赖”的刺眼疤痕，左手把心肝肾，右手肺脾肾。
说要调理，用草药、针灸和拔罐。
一上午折腾，林雨海扎了几针，结束之后他捏捏胳膊，看着南山要去缴费，他拔高音调说：“我自己来吧！”
南山还是摆手交了钱。
南振业抱胸问老相识：“这是什么情况呢？这个调理能根治吗。”
“你自己都说娃娃是心病了，那怎么根治呀？”老医生笑了笑，“现在好多人都有这样的病，抑郁啊焦虑啊，最好就是疏肝，让他不要多想。”
南振业叹口气：“搞不明白。”
老医生颇为感慨说：“我们那个时候是人人心里有信仰，改朝换代，人民迷茫起来都这样的。振业，那是你仔的谁啊，不会是外面还有个大仔吧？”
南振业揽过小北，比划孙子的脸，“亲兄弟也不像呀。”
小北呲牙：“爷爷和我爸也不像啊，难道我爸不是爷爷亲生的？”
老医生捧腹大笑，南振业捏着孙子脸，宠溺地拍了拍他胳膊。
站屋外，林雨海问花了多少钱？南山摇了摇头，说花不了多少，这医生以前跟他爸是旧相识，一般的小病拿药都不用给钱的。
林雨海垂眸：“我过来是不是太耽误你们家的事情了，叔叔也挺热心肠的。”
南山乐呵：“你看你，就因为想这个想那个，才会脑袋疼。能不能不要想。”
林雨海笑着仰头：“你们人好好啊。”
南山苦笑：“是你以前遇到的人太坏了，这个世界没你想得那么糟糕的。”
南振业牵着孙子出来，“我跟他聊完了，走吧！回去把龙虾装了卖了。”
林雨海坐上车，好奇地问南振业，“叔叔，你们龙虾现在卖多少钱一斤？”
“现在价高了一块，今天拖去卖吧。”
林雨海抿嘴，冷不丁提议：“我帮你们卖吧？你们信不信我。”
南山开车手一顿，“你要开直播吗？”
“对啊，我帮你们带货卖了，到时候就跟粉丝说助农。不过这种水产品运输比较麻烦，要保证运输存活率，没事，我们可以去问问熟人。”
南振业思索片刻，关心地看向他，“你想这个干嘛呢，你身体不好，休息着吧。”
南山嗯了声，“你别操心我们，靠这点钱发不了财，能卖了就好。”
林雨海眯眼笑：“我头痛一阵一阵的。再说了，叔叔，我给你播两天就能卖光。”
以前，林雨海讨厌直播更讨厌带货，他去年都把橱窗关了，觉得售后心烦。
可是他感受到了这个家的善意，比起混吃混喝，林雨海也想尽自己微薄之力。
前两天拍了些乡下素材，小北给他拍了几百张照片，林雨海挑了挑，还是有几张氛围感能发视频的。
预热两天账号，他在评论区提醒几月几号要开直播，又跟陈雯说了一嘴，让她帮忙给自己寄一把吉他过来。
“还寄什么啊，买一把啊。”
“我那不是觉得浪费。”
“哎呦，你对自己怎么那么小气。”陈雯热情捧场：“行，我家的给你寄过去。你让南哥给我弄份龙虾吧，上几十斤，我给他转几千过去。”
南山拒绝道：“小雯，太见外了，我给你免费。你收到看看这个龙虾会不会变质，保鲜措施怎么样，谢谢你了啊。”
“你跟快递谈好要冷链，现在快递这么发达，肯定没问题的。”陈雯拿起另一台手机晃了晃，“南哥，钱我转过去了，记得收啊。别跟我们客气，我们赚钱比你容易，你现在照顾大雪真辛苦，看把他感动的，居然主动提出要直播。”
林雨海直接掏南山手机，帮他收款，南山想不要都难。
南山无可奈何，夸道：“小海懂事，他心疼我爸，有机会小雯你也来这里玩。”
陈雯一口答应：“我肯定要去！我看大雪拍的视频都羡慕了，西瓜桃子莲蓬草莓还有池塘，你们老家比旅游景点还漂亮。明年夏天，我过去你们要好好招待我啊！”
林雨海小声嘀咕：“脸皮这么厚呢。”
南振业默不作声地听着，捕捉到重要信息“吉他”，他想起儿子年轻时玩过的那一把，费了老劲从楼顶仓库里翻了出来。
十来年前两千块的东西，虽然南振业保管好，可弦锈了，没几下全断。
南振业拿下来时南山感慨万千，他一直以为装修房子的时候他爹早扔了，南山蹲在旁边擦拭，林雨海对他这把有年头的琴十分感兴趣，“雅马哈？”
“是在线下买的，型号忘了，多少钱我倒是记忆犹新，两千三百五，和我妈一起去的。”南山深吸一口气，自嘲说：“我当时纯粹装逼玩，觉得这东西吸引姑娘，其实……我好多年没玩这些了。那天晚上也喝多了，没想到还能弹出来。”
那天是哪天，他们心知肚明。
南山脸热不好意思地摸头发，林雨海腼腆地注视他。
林雨海抚摸琴身，决定亲自修好这个东西，“就用它了，我网上买弦换一换。”
林雨海试播第一天，效果很好。
水泥院后面就是池塘和田地，晚上借着屋外台阶的灯光一打，林雨海直播间光线非常柔美，四面全是蛐蛐和青蛙的声音，一看就是在乡下。
卖了差不多几百单，林雨海直接就关了链接，跟粉丝们说要分两批去捞，卖完截止，也不是饥饿营销，纯粹帮自己老家叔叔的忙。
屋外只有一台电风扇，没有空调，他一早就教会南山怎么看后台单子，什么上产品，怎么挂链接，林雨海让他们在屋里吹空调等，自己一个人播就行。
南山仍然站着他前面，一直看着。
结束带货，林雨海端起吉他，开始了直播核心卖唱，他第一首应景选了首周杰伦的《稻香》。
调整好状态后，林雨海看着默默帮忙、注视着他的三代人，笑了笑，即使汗流浃背，可仍然接着卖力一首一首表演。
小北在鼓掌，眼神流露欣赏。
南山进了屋，给他准备毛巾和冰水。
南振业用自己的手机看林雨海直播，夸奖道：“十几万点赞了，原来小海这么有人气……”他将手机递到南山面前，“教我怎么打赏。”
南山抿嘴：“这平台还要抽成呢，你要给不如直接给现金他。”
“也是，包个一万零一？”
这数字一般是谈恋爱见父母时给红包的好寓意，万里挑一的意思。
南山看了一眼自己的爹，“就这样给。”
南振业欲言又止，还想试探呢，结果南山还是那么我行我素。
不过南山确实了解自己爹，这么多年什么情况都遇到过，就算今天他领回来一个离五次婚带十个娃的女人，南振业都不会再多说一句了。
他对儿子就一个态度：随便。
林雨海唱了三个小时，结束直播，声音沙哑，嗓子疼痛，一个劲喝水，南山给他擦汗，一脸严肃。
他是心疼林雨海，其实自家水产没必要这样卖的，虽然快，但太费劲了。
“南哥，这琴我喜欢。”
“好旧了。”
“你不懂，时间长它声音越好。”
“送你了，到时候背回去。”
林雨海笑道：“这比你们拖去市场好多了吧？是不是能赚更多？也不会压货。”
南山看后台才发现数字，光礼物金额就有整整二十八万，榜一差不多刷了二十万，确实是赚钱如喝水。林雨海的粉丝黏度高，加上他近些年确实播得不频繁，捧场的人赶上自然会投、会赏。
林雨海第二次直播定在后天，这样大家一起忙碌几天就能卖完，不算太赶太累，齐心协力，自己还能赚点钱。
南山似乎知道了什么，表情凝重。
林雨海清楚这次榜一肯定还是魏恒，他并没在意，直接将工作机一丢，看着南山一本正经说：“除了你，我不会去见任何男人的。给我一个亿都没用。”
南山欣慰笑着捏他脸。
卖是卖了，南山和老父亲一起快马加鞭，得抓紧收笼子，赶着明天发货。
夜里不知道为什么下了些小雨，淅淅沥沥的，林雨海被雷声吵醒，看了一眼时间，发现是凌晨三点半。
他疲劳地眯了一会儿，翻手机，下定决心跟魏恒说清楚，不要再给自己打赏了，不然以后会拉黑他账号。
进了页面，林雨海这才发现魏恒下播后就发了些信息：
是帮你男朋友卖农产品吗？
你最近还头疼吗，看着气色不好。
你现在的男朋友有一个十岁的儿子？
……
林雨海发现他又给自己转账，零零散散大概有十万，他感觉自己被侮辱了，一个劲在忽悠谁呢？谁稀罕你这样撒钱了？
林雨海烦躁地回复：别查我身边人。
没想到才几分钟左右，魏恒就打电话过来了，声音有点沙哑，估计是睡梦中刚醒，“大雪……你这么晚还没休息？”
“魏总，我真的有点烦你了。”林雨海皱眉道：“再这样我只能拉黑你了。你怎么知道他有个儿子？你没乱来吧。”
“既然查都查了，我也不想瞒着你。”
林雨海怒道：“为什么？我哪里吸引你了，为什么从旅游开始就抓着我不放，这也快四五个月了，你新鲜劲还没过？”
“你越看不上我，我越是对你好奇。”
林雨海闭眼吸气：“我现在很珍惜这段感情，你这样会让我男朋友不高兴。”
“我也没要你们分开，相反，我可以帮助他们……”
魏恒稍微正色，突然告诉林雨海，关城最好的公立学校就是崇德魏苑，而他父亲曾是学校理事会名誉理事长，现在父辈还有人任地方教育基金会理事长，进那所学校只是一句话的事。
林雨海坐了起来，“什么意思。”
“到时候见面谈吧？做个朋友而已。”
虽然林雨海神清气爽了，可他还是被强制要求去看看那个老中医。
南山抽着烟转弯过一个非常陡的上坡，这条路极其烂，他招呼后面两人坐稳，小北握住三轮车栏杆，唉哟两声屁股都震麻了，摇摇欲坠往后掉，林雨海伸出手揽着他大笑。
南山回头，“怎么了？”
“小北刚刚冒了个鼻涕泡。”
小北脸红：“我感冒了！”
“去卫生院打一针就好了。”南振业挥手发话：“两块钱屁股针一扎，什么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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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北死活不肯：“爷爷，你让我打针我就从你车上跳下去。”
他们哈哈大笑，打趣小北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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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海拍了段坐三轮的视频给陈雯，对方回了几个句号，又发信息调侃他：好闺闺别嫁到山里了，以后走动不方便。
林雨海哼了声，放兜里不理她了。
老医生给林雨海把脉，露出手腕的时候小年轻挺尴尬的，一排“麻麻赖赖”的刺眼疤痕，左手把心肝肾，右手肺脾肾。
说要调理，用草药、针灸和拔罐。
一上午折腾，林雨海扎了几针，结束之后他捏捏胳膊，看着南山要去缴费，他拔高音调说：“我自己来吧！”
南山还是摆手交了钱。
南振业抱胸问老相识：“这是什么情况呢？这个调理能根治吗。”
“你自己都说娃娃是心病了，那怎么根治呀？”老医生笑了笑，“现在好多人都有这样的病，抑郁啊焦虑啊，最好就是疏肝，让他不要多想。”
南振业叹口气：“搞不明白。”
老医生颇为感慨说：“我们那个时候是人人心里有信仰，改朝换代，人民迷茫起来都这样的。振业，那是你仔的谁啊，不会是外面还有个大仔吧？”
南振业揽过小北，比划孙子的脸，“亲兄弟也不像呀。”
小北呲牙：“爷爷和我爸也不像啊，难道我爸不是爷爷亲生的？”
老医生捧腹大笑，南振业捏着孙子脸，宠溺地拍了拍他胳膊。
站屋外，林雨海问花了多少钱？南山摇了摇头，说花不了多少，这医生以前跟他爸是旧相识，一般的小病拿药都不用给钱的。
林雨海垂眸：“我过来是不是太耽误你们家的事情了，叔叔也挺热心肠的。”
南山乐呵：“你看你，就因为想这个想那个，才会脑袋疼。能不能不要想。”
林雨海笑着仰头：“你们人好好啊。”
南山苦笑：“是你以前遇到的人太坏了，这个世界没你想得那么糟糕的。”
南振业牵着孙子出来，“我跟他聊完了，走吧！回去把龙虾装了卖了。”
林雨海坐上车，好奇地问南振业，“叔叔，你们龙虾现在卖多少钱一斤？”
“现在价高了一块，今天拖去卖吧。”
林雨海抿嘴，冷不丁提议：“我帮你们卖吧？你们信不信我。”
南山开车手一顿，“你要开直播吗？”
“对啊，我帮你们带货卖了，到时候就跟粉丝说助农。不过这种水产品运输比较麻烦，要保证运输存活率，没事，我们可以去问问熟人。”
南振业思索片刻，关心地看向他，“你想这个干嘛呢，你身体不好，休息着吧。”
南山嗯了声，“你别操心我们，靠这点钱发不了财，能卖了就好。”
林雨海眯眼笑：“我头痛一阵一阵的。再说了，叔叔，我给你播两天就能卖光。”
以前，林雨海讨厌直播更讨厌带货，他去年都把橱窗关了，觉得售后心烦。
可是他感受到了这个家的善意，比起混吃混喝，林雨海也想尽自己微薄之力。
前两天拍了些乡下素材，小北给他拍了几百张照片，林雨海挑了挑，还是有几张氛围感能发视频的。
预热两天账号，他在评论区提醒几月几号要开直播，又跟陈雯说了一嘴，让她帮忙给自己寄一把吉他过来。
“还寄什么啊，买一把啊。”
“我那不是觉得浪费。”
“哎呦，你对自己怎么那么小气。”陈雯热情捧场：“行，我家的给你寄过去。你让南哥给我弄份龙虾吧，上几十斤，我给他转几千过去。”
南山拒绝道：“小雯，太见外了，我给你免费。你收到看看这个龙虾会不会变质，保鲜措施怎么样，谢谢你了啊。”
“你跟快递谈好要冷链，现在快递这么发达，肯定没问题的。”陈雯拿起另一台手机晃了晃，“南哥，钱我转过去了，记得收啊。别跟我们客气，我们赚钱比你容易，你现在照顾大雪真辛苦，看把他感动的，居然主动提出要直播。”
林雨海直接掏南山手机，帮他收款，南山想不要都难。
南山无可奈何，夸道：“小海懂事，他心疼我爸，有机会小雯你也来这里玩。”
陈雯一口答应：“我肯定要去！我看大雪拍的视频都羡慕了，西瓜桃子莲蓬草莓还有池塘，你们老家比旅游景点还漂亮。明年夏天，我过去你们要好好招待我啊！”
林雨海小声嘀咕：“脸皮这么厚呢。”
南振业默不作声地听着，捕捉到重要信息“吉他”，他想起儿子年轻时玩过的那一把，费了老劲从楼顶仓库里翻了出来。
十来年前两千块的东西，虽然南振业保管好，可弦锈了，没几下全断。
南振业拿下来时南山感慨万千，他一直以为装修房子的时候他爹早扔了，南山蹲在旁边擦拭，林雨海对他这把有年头的琴十分感兴趣，“雅马哈？”
“是在线下买的，型号忘了，多少钱我倒是记忆犹新，两千三百五，和我妈一起去的。”南山深吸一口气，自嘲说：“我当时纯粹装逼玩，觉得这东西吸引姑娘，其实……我好多年没玩这些了。那天晚上也喝多了，没想到还能弹出来。”
那天是哪天，他们心知肚明。
南山脸热不好意思地摸头发，林雨海腼腆地注视他。
林雨海抚摸琴身，决定亲自修好这个东西，“就用它了，我网上买弦换一换。”
林雨海试播第一天，效果很好。
水泥院后面就是池塘和田地，晚上借着屋外台阶的灯光一打，林雨海直播间光线非常柔美，四面全是蛐蛐和青蛙的声音，一看就是在乡下。
卖了差不多几百单，林雨海直接就关了链接，跟粉丝们说要分两批去捞，卖完截止，也不是饥饿营销，纯粹帮自己老家叔叔的忙。
屋外只有一台电风扇，没有空调，他一早就教会南山怎么看后台单子，什么上产品，怎么挂链接，林雨海让他们在屋里吹空调等，自己一个人播就行。
南山仍然站着他前面，一直看着。
结束带货，林雨海端起吉他，开始了直播核心卖唱，他第一首应景选了首周杰伦的《稻香》。
调整好状态后，林雨海看着默默帮忙、注视着他的三代人，笑了笑，即使汗流浃背，可仍然接着卖力一首一首表演。
小北在鼓掌，眼神流露欣赏。
南山进了屋，给他准备毛巾和冰水。
南振业用自己的手机看林雨海直播，夸奖道：“十几万点赞了，原来小海这么有人气……”他将手机递到南山面前，“教我怎么打赏。”
南山抿嘴：“这平台还要抽成呢，你要给不如直接给现金他。”
“也是，包个一万零一？”
这数字一般是谈恋爱见父母时给红包的好寓意，万里挑一的意思。
南山看了一眼自己的爹，“就这样给。”
南振业欲言又止，还想试探呢，结果南山还是那么我行我素。
不过南山确实了解自己爹，这么多年什么情况都遇到过，就算今天他领回来一个离五次婚带十个娃的女人，南振业都不会再多说一句了。
他对儿子就一个态度：随便。
林雨海唱了三个小时，结束直播，声音沙哑，嗓子疼痛，一个劲喝水，南山给他擦汗，一脸严肃。
他是心疼林雨海，其实自家水产没必要这样卖的，虽然快，但太费劲了。
“南哥，这琴我喜欢。”
“好旧了。”
“你不懂，时间长它声音越好。”
“送你了，到时候背回去。”
林雨海笑道：“这比你们拖去市场好多了吧？是不是能赚更多？也不会压货。”
南山看后台才发现数字，光礼物金额就有整整二十八万，榜一差不多刷了二十万，确实是赚钱如喝水。林雨海的粉丝黏度高，加上他近些年确实播得不频繁，捧场的人赶上自然会投、会赏。
林雨海第二次直播定在后天，这样大家一起忙碌几天就能卖完，不算太赶太累，齐心协力，自己还能赚点钱。
南山似乎知道了什么，表情凝重。
林雨海清楚这次榜一肯定还是魏恒，他并没在意，直接将工作机一丢，看着南山一本正经说：“除了你，我不会去见任何男人的。给我一个亿都没用。”
南山欣慰笑着捏他脸。
卖是卖了，南山和老父亲一起快马加鞭，得抓紧收笼子，赶着明天发货。
夜里不知道为什么下了些小雨，淅淅沥沥的，林雨海被雷声吵醒，看了一眼时间，发现是凌晨三点半。
他疲劳地眯了一会儿，翻手机，下定决心跟魏恒说清楚，不要再给自己打赏了，不然以后会拉黑他账号。
进了页面，林雨海这才发现魏恒下播后就发了些信息：
是帮你男朋友卖农产品吗？
你最近还头疼吗，看着气色不好。
你现在的男朋友有一个十岁的儿子？
……
林雨海发现他又给自己转账，零零散散大概有十万，他感觉自己被侮辱了，一个劲在忽悠谁呢？谁稀罕你这样撒钱了？
林雨海烦躁地回复：别查我身边人。
没想到才几分钟左右，魏恒就打电话过来了，声音有点沙哑，估计是睡梦中刚醒，“大雪……你这么晚还没休息？”
“魏总，我真的有点烦你了。”林雨海皱眉道：“再这样我只能拉黑你了。你怎么知道他有个儿子？你没乱来吧。”
“既然查都查了，我也不想瞒着你。”
林雨海怒道：“为什么？我哪里吸引你了，为什么从旅游开始就抓着我不放，这也快四五个月了，你新鲜劲还没过？”
“你越看不上我，我越是对你好奇。”
林雨海闭眼吸气：“我现在很珍惜这段感情，你这样会让我男朋友不高兴。”
“我也没要你们分开，相反，我可以帮助他们……”
魏恒稍微正色，突然告诉林雨海，关城最好的公立学校就是崇德魏苑，而他父亲曾是学校理事会名誉理事长，现在父辈还有人任地方教育基金会理事长，进那所学校只是一句话的事。
林雨海坐了起来，“什么意思。”
“到时候见面谈吧？做个朋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