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林雨海科三过了，回来时南振业站在门口，笑吟吟地看着他，“哟，小明星考满分回来了！”
林雨海害羞地跳上台阶，南振业拍着他脊背，“吃饭吃饭，给你煮了一锅玉米。”
林雨海痴笑：“叔叔，那我都吃不完。”
那条大黄每次都喜欢追着林雨海嗅，有时候还是会叫，南振业一脚踹开它，大黄嗷嗷叫了两声，林雨海吓一跳，回头拉着他的手臂：“没事，不会咬我的。”
“它反了天了，不知道天高地厚！”
林雨海哈哈大笑，“干嘛呀叔叔。”
“走吧，你坐着去。”
^
他们关系亲近了不少，南山停车无奈摇头，心想过两天拿证也要回去了。
林雨海揭开自己面前的玉米盆，南振业往里面放了一个红包，小北捂嘴偷笑，林雨海手足无措想等南山过来。
南振业塞他兜里，“看他干嘛啊，还不敢拿啊，拿着吧。”
南山皱眉：“你们干嘛呢。”
南振业乐呵：“你之前说的红包啊。”
南山愣了一下，笑了笑，“拿着吧，吃饭。”
林雨海摸着厚厚一摞红包，尴尬地说：“我有钱啊，我怎么能要你们的……”
“没多少，意思意思。”南山盛饭笑道：“你不要给小北吧，他眼睛在放光。”
小北抱胸：“这种钱我不能要。”
“这种钱？”南山大手摇他脑袋，“什么钱？”
“我不说……”小北望着林雨海坏笑。
林雨海抿唇脸热，拿起玉米咬了一口，南振业坐在他身边，伸手抚摸他头发，“我怎么觉得小海越来越漂亮了呢……”
林雨海抬起头，“你们别逗我了啊！很烦啊，一直在笑我，真讨厌。”
南山也看着他笑了。
下午休息，林雨海和南山在客厅看电视，林雨海靠着他情不自禁地问：“为什么你爸接受能力那么强？抛开男生问题，我小你十二岁哦，是个女生他也应该惊讶吧？小北思想也是，这属于超前教育？”
南山淡淡道：“我没告诉过你吗，我爸和妈差了十四岁。”
林雨海惊讶：“你爸大还是你妈大？”
“那年代是我爸大还不怎么稀奇……我妈大他十四岁呢，当时也挺闹腾的。”南山望着屏幕，“我妈是老师，那会儿读过书的人都晚婚晚育，所以他们很宠我。我爸本来就早熟，还说我呢，我这是遗传的。”
林雨海靠着他感慨：“难怪我和叔叔那么投缘，原来我们有共同爱好……”
南山噗嗤大笑，敲他脑袋，“什么鬼？”
“他喜欢年长的女人，我喜欢年长的男人啊！”林雨海仰起脸，“你爸真有品。”
南山挑眉乐得揉乱他秀发，“傻瓜，他是遇到了就遇到了，不是一个照模板找标准的过程。感情就是顺其自然的事，与其他因素无关。就像我以前喜欢性感的女人，为什么现在喜欢你呢？这是……”
林雨海打断他，“因为我也是一个性感的男人。”
南山噤声，若有所思，随后一本正经：“嗯，好吧，条件成立。”
林雨海笑了，南山也笑。
这几天温度不算高，林雨海赶在要离开乡下之前拿到了驾照。
南振业问他想不想买车，林雨海直言年底自己可能会去提一台，南振业坐在台阶上，一本正经地看着林雨海说：“叔叔给你资助点。”
林雨海抿嘴一笑，跨坐在他身边，“不用了叔叔，你对我真好。”
南振业乐呵呵拍他脑袋，“相遇是缘。”
他并没有提因为谁，只是一句相遇即是缘便悄然拉深了两人的情意深度，林雨海也突然明白南山这么理性善良像谁了。
往年南山开车回来是为了带一些家乡菜去关城。大包小包，冻的活的，基本能把后备箱塞满，不然他怎么舍得那么昂贵的过路费？说到底给孩子吃得好，钱不钱也无所谓了。
可惜，今年带不了东西。
林雨海看南振业老早准备好的冻货，决定顺丰寄回去，非常大方抢着出了钱，南山就给他背了些新鲜玉米。
一个月学车、休息、拍视频、直播带货，时间眨眼没了，与南振业告别时林雨海特别失落，他抱紧小北依依不舍地向南振业挥手。
小北同样一脸伤感地望着爷爷。
南振业始终挺着腰，彼此的距离拉远，身体越来越小，南山扭过他脑袋，“好了，舍不得啊？”
“他真好，他要是我亲爷爷就好了。”林雨海失落地望着南山：“我从小就跟着我妈，对外公还有点印象，可他上吊了。”
南山拧眉：“为什么？”
“有精神问题。”林雨海靠着他，“但那时候我太小了，记忆也不深。”
“过年再来吧？”南山凑近，“过年也带你回来，听话我们就年年都回来。”
林雨海突然找回点儿神智，眼睛明亮地望着眼前男人，“……年年。”
“想过吗。”南山温柔地笑着：“和我以后的生活。”
林雨海眼里有恐慌、好奇、害怕、慌乱、惶惑，表情木讷，一时间竟然也没有回答——因为他没想过任何未来。
在他的想象里，自己今天活着，明天可能就会悲哀地离世。
这个念想在脑海中持续了多年。
要是那天南山没有电话，他可能跳楼走了。他头痛的时候根本不想活在这个荒诞无稽的世界，没有人能理解他，对，他曾经想要爱的，想要人爱他的灵魂。
可是现在，他的灵魂越来越小，痛苦越来越大，他甚至不想让人看到他的心。
林雨海也喜欢南山，他知道自己第一次对人有这么持久的欲望和喜欢，可是他也明白，人光靠喜欢，是活不下去的。
南山看穿他的迷茫，柔情一笑，捏了捏他的脸，“不想才是最好的，我希望你什么都不想，活在当下。”
林雨海皱了皱眉，一脸崇拜地看着他，“你真的……这样想？”
“当然了，你要好好体验生活。”南山抿嘴微笑：“每一天。”
到关城三人都累了，睡了一觉。
林雨海醒来时看着狭窄的出租房，四周静悄悄的，没有蛙鸣、犬吠，身边还是熟睡的南山，林雨海揉了揉眼睛，恍如隔世，他感慨时间为什么那么快？
林雨海蹑手蹑脚起来，走到阳台，给魏恒发了信息：有时间见见吗。
南山休息两天又要出车了。
林雨海告诉南山，小北转学的事这两天就去办，不用担心，顺便还跟他说，自己下半年可能要和陈雯去一趟埃及，他的护照找不到了，有机会要去和她弄一弄。
南山疑惑：“埃及？”
小北羡慕：“是有木乃伊的地方吗？”
“可能有吧。”林雨海笑眼弯弯，又对南山说：“我之前跟你说过呀，我想去撒哈拉沙漠，我们也在筹备下半年的旅程了。”林雨海吃着饭，仰起脸打趣：“叔叔跟你打电话了没？你煮的玉米怎么没他的香。”
“打了呢，他开始还问你呢。”南山笑了笑，伸手理他头发，“那你自己做准备吧，等会儿我们去剪头发？”
林雨海摸了摸刘海，“想染头发了。”
南山手一顿，“什么色？”
小北哇道：“哥哥，我爸以前最讨厌那些头发花花绿绿的人了。”
“想漂个金色……”林雨海挑眉，“你不喜欢吗？”
“没有，”南山毫不在意道：“你想染就染吧，没那么讲究。”
林雨海乖巧地笑，“那我不染了。”
三个人其乐融融，饭后，林雨海送南山上了车，嘱咐他开车注意安全，告别南山，他又打车和小北去市中心游玩。
^
小北站在儿童乐园门口，开心又担忧地问：“你在外面干等啊？不好吧。”
“哥哥去办点事。”林雨海敲他的手表，“就在里面玩啊，想出来给我电话？”
小北眼睛瞟着旁边的游乐设施，可还是有点犹豫，“什么事呀？”
“给你办学校的事。”林雨海蹲下来，双手搓着他脸蛋，“到时候哥哥给你安排和杨思笛一个班，怎么样？”
“……真的吗？”小北也有惊人的思考能力，“那是不是得花钱买通老师呀？还是校长啊？哥，你别乱花钱了。”
林雨海牙尖冒出来，揪他鼻子，“不要听你爸爸的，去玩吧，有三个小时哦，玩腻了我就来接你。”
小北脱鞋兴高采烈走进去，踌躇不前，林雨海站在外面和他招手，鼓励他爬上去，小北喜笑颜开钻进滑滑梯，一屁股下来，再次望过去，林雨海已经不见了。
哥哥……
林雨海害羞地跳上台阶，南振业拍着他脊背，“吃饭吃饭，给你煮了一锅玉米。”
林雨海痴笑：“叔叔，那我都吃不完。”
那条大黄每次都喜欢追着林雨海嗅，有时候还是会叫，南振业一脚踹开它，大黄嗷嗷叫了两声，林雨海吓一跳，回头拉着他的手臂：“没事，不会咬我的。”
“它反了天了，不知道天高地厚！”
林雨海哈哈大笑，“干嘛呀叔叔。”
“走吧，你坐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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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关系亲近了不少，南山停车无奈摇头，心想过两天拿证也要回去了。
林雨海揭开自己面前的玉米盆，南振业往里面放了一个红包，小北捂嘴偷笑，林雨海手足无措想等南山过来。
南振业塞他兜里，“看他干嘛啊，还不敢拿啊，拿着吧。”
南山皱眉：“你们干嘛呢。”
南振业乐呵：“你之前说的红包啊。”
南山愣了一下，笑了笑，“拿着吧，吃饭。”
林雨海摸着厚厚一摞红包，尴尬地说：“我有钱啊，我怎么能要你们的……”
“没多少，意思意思。”南山盛饭笑道：“你不要给小北吧，他眼睛在放光。”
小北抱胸：“这种钱我不能要。”
“这种钱？”南山大手摇他脑袋，“什么钱？”
“我不说……”小北望着林雨海坏笑。
林雨海抿唇脸热，拿起玉米咬了一口，南振业坐在他身边，伸手抚摸他头发，“我怎么觉得小海越来越漂亮了呢……”
林雨海抬起头，“你们别逗我了啊！很烦啊，一直在笑我，真讨厌。”
南山也看着他笑了。
下午休息，林雨海和南山在客厅看电视，林雨海靠着他情不自禁地问：“为什么你爸接受能力那么强？抛开男生问题，我小你十二岁哦，是个女生他也应该惊讶吧？小北思想也是，这属于超前教育？”
南山淡淡道：“我没告诉过你吗，我爸和妈差了十四岁。”
林雨海惊讶：“你爸大还是你妈大？”
“那年代是我爸大还不怎么稀奇……我妈大他十四岁呢，当时也挺闹腾的。”南山望着屏幕，“我妈是老师，那会儿读过书的人都晚婚晚育，所以他们很宠我。我爸本来就早熟，还说我呢，我这是遗传的。”
林雨海靠着他感慨：“难怪我和叔叔那么投缘，原来我们有共同爱好……”
南山噗嗤大笑，敲他脑袋，“什么鬼？”
“他喜欢年长的女人，我喜欢年长的男人啊！”林雨海仰起脸，“你爸真有品。”
南山挑眉乐得揉乱他秀发，“傻瓜，他是遇到了就遇到了，不是一个照模板找标准的过程。感情就是顺其自然的事，与其他因素无关。就像我以前喜欢性感的女人，为什么现在喜欢你呢？这是……”
林雨海打断他，“因为我也是一个性感的男人。”
南山噤声，若有所思，随后一本正经：“嗯，好吧，条件成立。”
林雨海笑了，南山也笑。
这几天温度不算高，林雨海赶在要离开乡下之前拿到了驾照。
南振业问他想不想买车，林雨海直言年底自己可能会去提一台，南振业坐在台阶上，一本正经地看着林雨海说：“叔叔给你资助点。”
林雨海抿嘴一笑，跨坐在他身边，“不用了叔叔，你对我真好。”
南振业乐呵呵拍他脑袋，“相遇是缘。”
他并没有提因为谁，只是一句相遇即是缘便悄然拉深了两人的情意深度，林雨海也突然明白南山这么理性善良像谁了。
往年南山开车回来是为了带一些家乡菜去关城。大包小包，冻的活的，基本能把后备箱塞满，不然他怎么舍得那么昂贵的过路费？说到底给孩子吃得好，钱不钱也无所谓了。
可惜，今年带不了东西。
林雨海看南振业老早准备好的冻货，决定顺丰寄回去，非常大方抢着出了钱，南山就给他背了些新鲜玉米。
一个月学车、休息、拍视频、直播带货，时间眨眼没了，与南振业告别时林雨海特别失落，他抱紧小北依依不舍地向南振业挥手。
小北同样一脸伤感地望着爷爷。
南振业始终挺着腰，彼此的距离拉远，身体越来越小，南山扭过他脑袋，“好了，舍不得啊？”
“他真好，他要是我亲爷爷就好了。”林雨海失落地望着南山：“我从小就跟着我妈，对外公还有点印象，可他上吊了。”
南山拧眉：“为什么？”
“有精神问题。”林雨海靠着他，“但那时候我太小了，记忆也不深。”
“过年再来吧？”南山凑近，“过年也带你回来，听话我们就年年都回来。”
林雨海突然找回点儿神智，眼睛明亮地望着眼前男人，“……年年。”
“想过吗。”南山温柔地笑着：“和我以后的生活。”
林雨海眼里有恐慌、好奇、害怕、慌乱、惶惑，表情木讷，一时间竟然也没有回答——因为他没想过任何未来。
在他的想象里，自己今天活着，明天可能就会悲哀地离世。
这个念想在脑海中持续了多年。
要是那天南山没有电话，他可能跳楼走了。他头痛的时候根本不想活在这个荒诞无稽的世界，没有人能理解他，对，他曾经想要爱的，想要人爱他的灵魂。
可是现在，他的灵魂越来越小，痛苦越来越大，他甚至不想让人看到他的心。
林雨海也喜欢南山，他知道自己第一次对人有这么持久的欲望和喜欢，可是他也明白，人光靠喜欢，是活不下去的。
南山看穿他的迷茫，柔情一笑，捏了捏他的脸，“不想才是最好的，我希望你什么都不想，活在当下。”
林雨海皱了皱眉，一脸崇拜地看着他，“你真的……这样想？”
“当然了，你要好好体验生活。”南山抿嘴微笑：“每一天。”
到关城三人都累了，睡了一觉。
林雨海醒来时看着狭窄的出租房，四周静悄悄的，没有蛙鸣、犬吠，身边还是熟睡的南山，林雨海揉了揉眼睛，恍如隔世，他感慨时间为什么那么快？
林雨海蹑手蹑脚起来，走到阳台，给魏恒发了信息：有时间见见吗。
南山休息两天又要出车了。
林雨海告诉南山，小北转学的事这两天就去办，不用担心，顺便还跟他说，自己下半年可能要和陈雯去一趟埃及，他的护照找不到了，有机会要去和她弄一弄。
南山疑惑：“埃及？”
小北羡慕：“是有木乃伊的地方吗？”
“可能有吧。”林雨海笑眼弯弯，又对南山说：“我之前跟你说过呀，我想去撒哈拉沙漠，我们也在筹备下半年的旅程了。”林雨海吃着饭，仰起脸打趣：“叔叔跟你打电话了没？你煮的玉米怎么没他的香。”
“打了呢，他开始还问你呢。”南山笑了笑，伸手理他头发，“那你自己做准备吧，等会儿我们去剪头发？”
林雨海摸了摸刘海，“想染头发了。”
南山手一顿，“什么色？”
小北哇道：“哥哥，我爸以前最讨厌那些头发花花绿绿的人了。”
“想漂个金色……”林雨海挑眉，“你不喜欢吗？”
“没有，”南山毫不在意道：“你想染就染吧，没那么讲究。”
林雨海乖巧地笑，“那我不染了。”
三个人其乐融融，饭后，林雨海送南山上了车，嘱咐他开车注意安全，告别南山，他又打车和小北去市中心游玩。
^
小北站在儿童乐园门口，开心又担忧地问：“你在外面干等啊？不好吧。”
“哥哥去办点事。”林雨海敲他的手表，“就在里面玩啊，想出来给我电话？”
小北眼睛瞟着旁边的游乐设施，可还是有点犹豫，“什么事呀？”
“给你办学校的事。”林雨海蹲下来，双手搓着他脸蛋，“到时候哥哥给你安排和杨思笛一个班，怎么样？”
“……真的吗？”小北也有惊人的思考能力，“那是不是得花钱买通老师呀？还是校长啊？哥，你别乱花钱了。”
林雨海牙尖冒出来，揪他鼻子，“不要听你爸爸的，去玩吧，有三个小时哦，玩腻了我就来接你。”
小北脱鞋兴高采烈走进去，踌躇不前，林雨海站在外面和他招手，鼓励他爬上去，小北喜笑颜开钻进滑滑梯，一屁股下来，再次望过去，林雨海已经不见了。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