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林雨海有点失控,下半夜他直接将南山带到了房间的落地大窗前,他力气并不小,每次抱起南山的时候都格外爷们。

虽然南山很不喜欢这样的姿势,不过好在平时林雨海“伪装”得挺好的,这种“不喜欢”的时间并不多。

南山额头贴着前方坚硬的、冰冷的玻璃,一只手紧紧地扣住腰中双手,另一只与他十指相扣印在窗前。

气息喷薄在透明的、透着灯火万家的玻璃上,屋外是静音的喧嚣世界。

原来忘掉一些事情那么简单。南山隐忍着情绪,劝自己不要纠结过去。

过去,谁不是这样呢。

年轻,谁不是这样呢。

以前,谁不是这样呢。

只要未来,林雨海能听话,能做到,能只属于他,还有什么放不下?南山自我宽慰,扭头和他接吻。

林雨海说这个房子就是阳光充足好,此刻他们沐浴在月光,耳鬓厮磨。

三四个小时,他们累了就在旁边地毯上休息,林雨海喘着气脸色潮红未退,懒洋洋地说:“南叔叔,好想跟你在室外……下次我们回家要带好东西去那废弃工厂。”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南山嗤笑,贴着他脖子舔吻,“有机会。”

“脖子好痛,不会有勒痕吧?”

“没有,我就轻轻地捏了一下。”

林雨海笑了笑,怕他受寒,走过去抱过床上的被子,拿过来盖住他们。拍了拍南山的胸口,南山扬起嘴角,实在太疲倦只能暂时合上眼睛休息。

林雨海侧过身子,用手撑起脑袋,柔情蜜意地注视他,“你有什么想要的玩法?我会满足你的。”

南山缓缓睁开眼睛,目光炯炯。

林雨海被他犀利地盯着,皱眉轻笑,“干嘛啊,感觉你脑子里在闪过一堆画面,黄色废料都从你眼里流出来了。”

“下次要分开前给我录个视频吧。”南山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抬手臂抱过他,自己挪到他跟前,小声喃喃:“还是想看你自己来,我就喜欢看你那表情。”

“……什么表情?”林雨海脸热,仰脸无奈地笑:“你就喜欢我对你,打开那样子吧。”

“上次是前面,录视频来后面吧。”

林雨海收敛笑意眯起眼,“家里玩具凭什么就用我一个人身上?”

“你用了我就不用了。”

“嫌弃我?”

南山听都听不到他的声音了,自顾自地兴奋说:“透明的适合你,我来买吧?放地上那种,你面对面录给我,懂吗?”

懂个屁。林雨海拧眉腹诽,要求怎么那么细,是一下子想出来的吗?我怎么拿这个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给我留个吻痕。”林雨海歪脑袋露出脖子,“颜色好看我就满足你。”

“怎么才算好看?”

“不深不浅。”

南山五指穿过他柔软的头发,贴着他脖子蠕动几下,松开嘴,借月光端详着那个小小的斑点,估计力度不够,他偷笑又接着吻上去。

“赖皮鬼!”林雨海环住他脑袋笑起来,“不能这样反复,就只给你一次机会。”

“我买新的,”难得南山的语气听上去有几分“撒娇”意味呢,他渴求说:“我想看。”

“你是不是片看多了?还要透明的,你太闷骚了。你干脆给我买套内衣算了。”

南山眼睛更亮了,仿佛那惊喜来得猝不及防,他的呼吸顿了半拍,随即眼底漫开笑意,连带着眼角的细纹都柔和起来,“白色适合你。”

“……”

南山抓起他手,爱不释手地捏揉:“我有点迫不及待了小宝。”

林雨海被他抱了个满怀,可心里难以形容的憋屈,不过思考琢磨,他也只能哭笑不得地认了。

毕竟是自己选的“爸爸”。

尽管又好笑又无奈,他抹一把脸做了会儿心里建设,点头答应。

说完也不顾南山的雀跃,林雨海缠绵地吻落在他额头、眼角、鼻尖、脸颊,最后重重堵住了他的唇,热辣辣地亲着,“我还要来几次!惩罚你个坏叔叔。”

南山痴笑拍了拍他的腰,“这腰的技术跟你打台球一样,要学会发力知道吗?”

林雨海呼吸一滞,“那你教教我,”他挑眉咬着男人肩膀,“教不会,我罚得更重。”

大概就是夜很漫长,两人无休止地沉沦,一同溺毙在温柔乡里。

隔天,南山习惯性早起去买了林雨海平时爱吃的麦当劳薯饼和豆浆,两人难得一起吃早餐,林雨海便强制开机起床了。

见林雨海磨磨蹭蹭刷完牙坐好,南山才从柜子上拿给他一个纸盒,原来是麦当劳儿童套餐玩具。

林雨海忍俊不禁地拿起来,“什么鬼东东呀?”

“叮当猫。”

“我知道是哆啦A梦,我是说……”林雨海秒懂他那意思,南山一直把他当小孩似的哄,虽然有点傻吧,但他难免感动。

谁小时候不想要个儿童套餐玩具呢?

林雨海都二十一了,奢侈品什么的想拥有就拥有了,他不在意、不稀罕,没曾想收到这个几十块钱套餐附赠的玩具,他居然触动到不知道说什么好。

林雨海瞌睡醒了,拆开它左右看看,珍惜地抚摸卡通玩具,笑着嘟哝:“不对啊,不是正餐才有玩具吗。”

“我昨天看见就预约了。中午去领餐,我一个人随便吃点,玩具可以先拿。”

林雨海坦言自己不想去公司,但南山还是劝他多去练习,别耽误进度。

林雨海舍不得地贴着他,“那你一个人在家啊?中午就吃麦当劳么,你和我一起去公司玩吧。”

“哪里那么分不开。”南山抿着他喝不完的豆浆,“我在家休息休息,老了,腰疼。好久没吃垃圾食品了,让我放纵一回吧。”

林雨海噗嗤一笑,“好吧,晚上我回来带你去吃大餐。你休息吧。”

临走前,他换完鞋立门口,缓缓回头对南山撒娇说:“亲亲我,爸爸。”

南山意料之中笑着走过去,相拥亲了一两分钟才分开。

林雨海也没睡几个小时,不情不愿去公司,打哈欠,坐下发呆,趴着又睡了一会儿,醒来发现郝帅已经在认真工作了。

善良的郝帅还给他盖了毯子,林雨海拿下身上的东西,随后端详起郝帅优越的侧脸,又从上到下打量一番,沙哑着嗓子小声问:“你是猫?”

“嗯?醒了吗。”郝帅敲键盘停住,“我家是养了一只猫,母的,橘猫。”

“我说那个意思。”

“哦?突然跟我扯闺房秘语?何出此言啊,我看着很像0么?”

“我看你一直喊你哥,老公。”

“就这依据?他也会喊我老公的,他只是脸皮薄,不在外面喊。”

林雨海若有所思,“那你是猫吗。”

“我们无所谓的。都当基佬了分那么清楚干嘛,我要累就乖乖躺好了。”

林雨海歪头,“你比他高一截,你有一米八五吧。”

“我认识他的时候还没这么高,我十八就认识他了。”郝帅瘫在椅子上,拍了拍腹肌,“哎,我好羡慕你啊,我觉得一米八就差不多了。搞得我哥还有点自卑,我发现他开始偷偷垫增高鞋垫了。”

林雨海勾唇:“是哦,你这么高,被抱不觉得奇怪吗。”

郝帅看傻子似的盯着他,这才发现他脖子上显眼的吻痕,挑眉问:“你是什么?我看你给南哥吃咪咪……”

“喂,你闭嘴啊!”林雨海瞪了他一眼,下意识地举起一根手指,随后心虚地看向别处,“我是1,那天是情趣,你不懂。”

郝帅摸鼻子暧昧一笑道:“赶紧试一回吧,舒服死你。”

林雨海扭头,“算了……不问你了。”

“你突然问这个干嘛啊?”郝帅哭笑不得:“你够有意思啊,上班就坐这里玩啊,怎么不去练歌?”

“他们还没来。”林雨海无聊地问:“你爸妈是什么的人?总听你说奶奶。”

郝帅端杯子喝了口水,“我没有爸妈。”

林雨海撑起脸,“我也是……”他想了一下自己的妈,或许她已经死了,或许她没有死,不过这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

六亲缘浅,互不相欠。

郝帅笑道:“你知道吗,我哥老跟我说,出生在不好的家庭,就是一场天赐的修行。让人历尽磨难,心痛至极,为此能看透一切,从此便不再执着,容易彻底醒悟,功德圆满。我们这叫早慧。但不能太慧,容易被天收。”

林雨海意外地看向这个大大咧咧、傻不拉几、爱笑爱闹的男人,问:“你咋了?”

郝帅不好意思抓脑袋:“哎呀,跟我哥耳濡目染啦,他还是很厉害的作家。”

“真的吗?出书了吗,什么书,我去看看,正好最近不知道看什么。”

郝帅摇了摇头。

“……没有出书的作家?”

郝帅目光投向林雨海,挤了挤眼,意味深长地轻笑,“你还没登台呢,我已经到处和人说你是有名的歌手了。”

林雨海犹豫地张了张嘴,最终笑了一下,“哦,我懂了。”

郝帅好奇心重,也提问题:“那次在医院,你说你最好的朋友走了,怎么回事?”

林雨海垂眸:“车祸。”

“为什么说怨你呢?你开的车。”

林雨海抿了抿唇:“她知道我心情不好,想带我去旅游,可我没有去。”

“……这和你没关系呀?”

林雨海皱眉:“怎么会没有!”

如果不是他,陈雯也不会去。如果他陪同,说不定一起坐飞机或者高铁……

“我觉得逻辑行不通。这东西是命。俗话说阎王叫你三更死,不会留你到五更。这个世界也没有如果,这就是因果。”

林雨海揉搓头发,“你不……”

“喂,大雪,如果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你因为我受伤了,你会怪我吗?”

林雨海理解这个道理,但他不能不怪自己,因为陈雯已经走了,死人不会有情绪,可是活人该有。

该愤怒,该缅怀,该……

“对方肯定不希望你这样。”郝帅打趣:“你就是想太多了。像我一样,永远高兴地想爷爷,永远开心地祭拜他,如果他在天上,一定笑着夸我长大了!”

“谢谢你。”林雨海柔情一笑,“我有你这么豁达就好了,像你这样性格的人少。”

郝帅劝不动只能耸肩问:“你好朋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林雨海心口突然被刺了下,怅然若失地说:“很坏的人,很讨厌的人……但也是对我很好的人。”

郝帅察觉他的伤感,乐呵:“那我现在是你最好的朋友了吗?我看过你咪咪了。”

林雨海翻了他一个白眼,掀起衣服大大方方地亮给他看,“你没有?很私密吗。”

“我的才不给你看呢!我的身体只给我老公看。”郝帅捂胸遮掩,忽然又凑近,“哇,看不出来你居然有那么多纹身,哇塞,你的肚脐眼在举小哑铃。”

“这叫脐钉。”林雨海起身要离开。

“你干嘛去?”

“楼上。找摄影要一份之前的照片,我要把电子档整合给南哥。”

郝帅眉头一皱,“原来南哥这么浪漫呢,我以为直男都没这心思呢。”

林雨海知道南山虽然看着“直”,但却是一个会准备惊喜和乐意哄他开心的男人,并且乐此不疲。也不算“直”吧。南山以前还在工作的时候,回家经常给他和小北买小吃,偶尔送一些小东西,最主要他会特意做他喜欢的菜,不嫌累基本到家还煲汤。

自己好像没有给南山买过什么礼物。

林雨海拿到U盘,在电梯里思考着什么,最后唉了声,无以回报似的买了几套比较清纯性感的蕾丝款内衣。

走出电梯,他刚好和姗姗来迟的魏云撞见,“怎么起这么晚?不舒服吗。”

魏云揉了揉头发,“昨天喝多了。”

“最近少喝点吧。”林雨海拍了拍他肩膀,“要好好准备演出了。”

下个月他们有一场小型的Livehouse,拼盘演出,虽然没什么压力,但好歹是他们为数不多出去亮相的机会。

魏云看了他一眼,微笑点头:“嗯。”

“怎么了?最近这么没精神。”

魏云舒口气,“没事。”

“好吧,那走?我们练习去。”

魏云伸手捻起林雨海身上的猫毛,顺便问他养得怎么样?两人还没聊几句,就在公司大门口遇到一个他俩都眼熟的人。

——是龙沁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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