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411.

你没招了。

你奋力“反抗”,试图扭转景元和白露的认知,结果景元一句“先去「丹鼎司」吧”,你就被二人直接扭送进了「丹鼎司」。

唯一能让你感到一丝扭曲安慰的是,毛绒绒和花开富贵二人也没能幸免,被一并送了进来。

于是,此刻同一间病房中,三位玩家面面相觑,默不作声。实则,暗地里的队伍频道已经聊得火热。

■毛绒绒yyds:这不对吧?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我们不是应该功成身退,深藏功与名吗?

■花开富贵:这不对!我们现在应该在庆祝剧本圆满结束,而不是在丹鼎司病房里面壁思过啊!

■葑:呵呵。

■毛绒绒yyds:我不想进丹鼎司啊喂!

■毛绒绒yyds:我在我那边进得太多次,都患ptsd了!

■花开富贵:谁不是啊。

■花开富贵:只要是受伤中毒吐血,哪回不得来这儿打卡,少说也数十次了。

■葑:呵呵。

■毛绒绒yyds:我现在退出世界,跑路,来得及吗?

■花开富贵:我很赞同。那风紧扯呼?

■葑:呵呵。

不管他们说什么,打出多少感叹号和问号,你都只跟在后面回一句冷冰冰的“呵呵”。重复,刷屏,直到仅剩“呵呵”二字占据聊天窗口的全部。

无声,但极具压迫力。

你不停刷屏,也不知对面两人又发什么疯,犯什么病,突然齐刷刷掀被下床,随后走到你床前,“扑通”一声,给你行了个标准的跪拜大礼。

毛绒绒:“我们错了!”

花开富贵:“下次真不敢了!”

傻瓜才会信他们口中的话。

你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专注地看着自己的面板,望着状态栏里饱腹值缓缓降到99 ,随后属于debuff[燃血]的图标也一并消失。

确认生命值不再减少,你抬手抹去嘴角残留的血迹,旋即下床。

在毛绒绒与花开富贵惊恐的目光下,你抬手唤出武器。青色光影在手中凝聚、延伸,化作你最为熟悉的武器[击云] 。

你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准备好,受死了吗?”

毛绒绒光速弹起,双手在胸前比出大大的叉:“冲动是魔鬼啊,葑葑!”

花开富贵最有眼色,秒起身,扭头就往外跑:“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万万不可如此啊,丹枫!”

你:“呵呵。”

去他的npc,去他的游戏,今天不是你活就是他们死!这口气不出,你念头不通达!

而且,你不仅要在游戏里揍,还要去下机跟他们进行“友好且深入”的线下交流!让他们充分体验什么叫真正的“惊喜”!

你手腕一抖,[击云]的枪尖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直指毛绒绒。

“现在,出去。懂?”

毛绒绒当即反应过来,跟花开富贵一样,向外冲。

从背包找到【玄黄地灵液】,你当着他们的面仰头灌下,下一秒——

青色的眸子骤然染上血色。

[属性【龙狂】已激活]

你咧嘴一笑。

现在谁来,都救不了他们二人。

412.

只是出门和白露商讨一下关于三人的诊断,再回来发现庭院中已是剑气纵横、人影翻飞,景元觉得,自己可能对“静养”二字产生了误解。

又或者说,他对这三位“病患”的安分程度,抱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不过离开了半刻钟,这儿的天好像就塌了。

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先拦住正在击剑的龙尊和匠人,还是去将把自己倒挂在树上的狐女救下来。

景元在门口顿住脚步,一手还保持着推门的姿势。有那么一刹那,他考虑过是不是该默默把门关上,假装自己从未回来过。

但将军生涯锤炼出的强大心脏让他迅速接受了现实,并开始快速评估局面:丹枫疑似龙狂发作,应星疑似战意颇浓。至于白珩,挂在树上的她看上去游刃有余,应该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真令人头疼。

景元轻轻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将那点无奈压回心底,面上已恢复了惯常的温和平静。

他没去管中心打斗的二位,而是抬步走向那棵桂树,在倒挂的狐狸下方站定,仰头,语气平和地开口:“白珩,上面的风景可好?”

白珩尾巴一荡,轻松落地,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还行,视野开阔,看得很清楚。”

听着她的话,景元头疼地揉揉太阳xue:“方才发生了什么?”他问着,目光却已转向庭院中央。

“没发生什么啊。”狐女笑眯眯,一脸无辜,“就是简单切磋而已。”

她这话说得轻巧,却绝口不提前因,只将这场打斗称作切磋。

景元没指望能从她这里得到完整真相。他不再多问,目光紧锁战局。

然后,他看到了令他呼吸微窒的一幕。

面对匠人凌厉刺来的一剑,龙尊竟不闪不避,甚至微微侧身,径直任由那剑刃穿透自己左侧肩胛!

鲜血瞬间涌出,是刺目的红。

而几乎在同时,龙尊的右腿已然迅速抬起,旋即狠狠踹在匠人左腿的膝盖上。

“咔嚓——!”非常清脆的骨裂声。

二人的面色都有不同程度的泛白,明明已受伤,可攻击对方的动作却是丝毫未曾停留。

尤其是看到龙尊反手握住肩处的剑身,直接将其拔出,景元再也忍受不了,高声厉喝:“都给我住手!”

声音中带着凌冽与怒火,他的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

这一声怒喝,成功令原本缠斗的二人都不自主地身形停顿,也为景元争取到将应星直接送离战场的机会。

最后便剩下,景元与葑二人了。

周围弥漫的血腥气越发浓烈,让景元的心头越发沉甸。

景元站在葑面前,挡在他与其他人的中间,也挡住对方可能追击的路径。

他肩背挺直,目光紧锁在赤眸龙尊身上,“丹枫,清醒些!”

他将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看着我,你看着我。”

他与葑的距离仅不过数步。而这个距离,对于手持长兵的龙尊而言,只需抬臂前递,短短几秒便能轻易洞穿景元的胸膛。

耳边是葑粗重压抑的喘息,还有鲜血滴落的细响。景元注意到他握枪的手指骨节泛白,显然已经在极力克制着自己。

“景元……让开。”

龙尊理智尚存,并催促着他离开。

但景元没动。

他反倒迎着足以令寻常人心胆俱裂的猩红竖瞳的注视,向前迈进一步。

距离更近了。

景元也更为清晰地望见葑的身体情况。大大小小伤口太多了,密密麻麻的。如同左侧肩胛般严重的洞穿伤,全身不下十处。

“将击云给我。”

他没有呼喊,没有命令,只是陈述一个必须达成的前提。

景元伸出手,再次重复,向葑索要武器:“将它给我。你的伤需要马上处理,白露一会儿便会送药来,你想让她见到你这般模样吗?”

龙尊不说话,只是盯着他。

时间在无声的对峙中缓慢流淌。

最后,景元听见葑那低沉沙哑地一声“好”。然后,那柄青色长枪落入景元掌中,触感冰冷。

成功了。

作者有话说:3/3

实物抽奖的地址,现在才看到三个[化了],本来想等收齐地址再去寄的,结果没齐。等白天,我先寄几个填了的吧[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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