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许逸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
既不知道如何把握分寸，又不懂如何拒绝，在关系中总处于讨好的位置。
从接吻到容许擦边性行为，不仅仅只是因为气氛恰好到位，还有谢宸安说了一遍又一遍的喜欢。
老实说，他对谢宸安这个人没有非常喜欢，但也没到特别讨厌的程度。总之感情在一个模糊的区间。更多好像是习惯了。
习惯有个人每天来家里，给他做饭，陪他聊天，分享新鲜事物。
一直以来的生活就只有画画，尤其是母亲不在后，他就只剩一个人。画画成了他唯一能做的事。这是他赖以生存的技能，更是排解孤独的方式，只有闷头画画的时候才会什么都不想。谢宸安的出现无疑打破了他这种枯燥单一的生活。
年轻、活力，令人向往。同时又让人拒绝不了，忍不住想把他留下，所以就默许了荒唐的行为。
冲动在一念之间，中途就开始后悔。尤其谢宸安抵在他后面的时候，真怕一错就错。不过谢宸安又没做到底，事后许逸竟陷入了是不是自己魅力不够的矛盾怪圈里。
还在想之后要怎么面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当做没发生过闭口不提继续做朋友，还是就此闹掰不联系，谢宸安那边就没了声响。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往后一个星期都没有联系他，好像人间蒸发。
每每瞥见客厅的游戏机、新电视、新沙发，靠枕、地毯，还有厨房里各式各样的新厨具，这些全是谢宸安买的，许逸都要骂一句混蛋。
这个男人自作主张把他的家当做自己家，闯到他的生活里大闹一番，事后不负责任地拍拍屁股走人。
时不时翻看手机总期待有信息，对着聊天框非常想打下“为什么不理我”这样的话，又觉得关系好像没到那一步。
就算自己真把信息发出去又怎么样呢，他也没打算好进一步的发展。想和谢宸安发展成某种关系吗，好像也没有。到头来总觉得只有自己困在没必要的感情里，被谢宸安耍得团团转。
进入十二月天气逐步转凉，常常会下雨。周五，郁绍琦打电话让他来一趟公司。许逸以为是有新工作就去了。
“这是上次北欧行的样刊。”
郁绍琦把准备发行的杂志递给他。
拿到手里入眼一看封面就是自己最不想看到的混蛋谢宸安。随意翻了翻，这本杂志内容说是谢宸安的独家写真集都不为过。里面全是他的照片。
要说还是现实看谢宸安的混血感更重，本人要更精致一些。看到那张脸，许逸的脑子里一下又想起那双琥珀带点绿色的眼睛，在接吻之前是怎么暗示他的……恨不得把这段记忆删除。
“之前有好多读者留言说喜欢你的画，建议我们出点明信片帆布包一类的文创，我觉得可以考虑做点这方面的企划。就我上次说的，让Celine给你出期专访介绍，到时候把文创跟着杂志一起卖，你看怎么样？”
郁绍琦把他叫过来不单单是给他杂志，还有工作要谈。但是这些话就好像是从耳朵里穿过去一样，没怎么进许逸的心。看到他没什么反应，郁绍琦问：“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许逸把头垂下，“可能昨天没睡好……现在有点困。”
“那我刚说的？”
“我都行。”
只是工作而已，无论郁绍琦指派什么，他都会答应的。
一时间有点安静。许逸在想要是没什么事他就回去了。郁绍琦却喊了他的名字。
抬头时郁绍琦正朝他走来，直径坐到他旁边的位置。胳膊搭在靠椅上。
“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
“是这样的……”郁绍琦凑近说：“我打算跟简童求婚。”
许逸心脏停滞一下。求婚？从得知他们交往到现在才不过个把月。
“是不是有点快？”
郁绍琦问他。
就算真的有点快，他又能说什么呢。许逸没法回答，努力维持着笑容，“还好吧，不是也有人认识几天就闪婚的吗……”
“其实结婚有点没实感，更多是想他安心。最近总会因为……你也知道我之前交往的都是女性，他啊，太敏感，总觉得未来没有定数，老吵架，我怎么说都没用。我只能想到这个法子。这件事我没跟其他人商量过，他们嘴巴都太大了，知道一点事就往外说，我只能找你商量。”
这种时候自己倒是被郁绍琦想起，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呢。许逸紧紧用手攥紧裤子，心情复杂。
“可是，我……在这方面提供不了任何意见。”
“不用意见。我就想你陪我提前预演一下。”
预演什么？许逸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余光瞟见郁绍琦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精致的戒指盒。
他真想对郁绍琦说：饶了我吧。
“我想挑圣诞节那天。”
郁绍琦站起来，走到办公室的门口，开始详细地跟他说自己的每一步计划。
“简童喜欢吃法餐，我决定就投其所好，到时候提前选一家高档的法式餐厅吃饭。他啊又喜欢当焦点被人看，我觉得就不要选包厢了，选大厅显眼的位置。”
说到这，郁绍琦还问他，“你觉得怎么样？”
许逸能说什么，被求婚的对象又不是自己。他点点头，继续保持脸上僵硬的微笑，说：“挺好的，然后呢？”
“那种把戒指放到蛋糕里的求婚方式，我觉得太土了，没什么惊喜感。我想呢，请人现场拉一段小提琴，选一首他爱听的曲子。然后服务员从一侧缓缓推个大蛋糕过来，这样比较引人注目，他一定喜欢。这时候，我再捧个花。”
郁绍琦一边无实物演示，一边一步步向他走来。
“等接过花，我就反手掏出戒指。”
郁绍琦突然在他面前停下，把戒指盒打开，单膝下跪，深情款款地说：“嫁给我。”
回家路上，许逸刚坐上出租车，外面就下起小雨。他在小区外的便利店下车，进去买了一大袋的酒出来。
啤酒、鸡尾酒、伏特加、白朗姆、金酒、米酒、威士忌。总之，货架上能看到的，按口味都拿了一瓶。也不知道哪个好喝，哪个难喝。
以往他滴酒不沾，哦也不是，上次郁绍琦的生日派对上他喝过啤酒。
每次喝酒都是因为郁绍琦，每次喝也都是为了借酒消愁。
许逸回到家时，浑身上下早已被雨浇透。顾不上擦干，就坐到餐桌前，随便拧开一瓶酒往肚子里灌。
好难喝。
酒精划过嗓子，直达胃部，所到之处火辣辣的。鼻子止不住发酸。
至于做到这一步吗，需要跟他说到这种程度吗？跪下来说“嫁给我”……自己还要忍着情绪回答：“听上去很不错，你一定能求婚成功的。”
除了鼓励和祝福，自己还能说什么？
到求婚这一步，自己单向的恋情也该跟着到此为止了吧。
许逸突然觉得自己好可怜，一把年纪人生一无所有。无论是事业，朋友，还是生活都一团糟。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还没有结果。
他也想被人喜欢，被人爱。会有谁爱他呢……自己那么的普通，阴沉……没有魅力。越想越陷入自我厌弃的情绪中，那些负面情绪经过酒精的酝酿开始发酵，在他大脑里来回翻腾，一点点吞没他的理智。
酒喝了一瓶又一瓶，许逸的手来来回回没有准心地在袋子里摸索。
忽然摸到了一本厚厚的东西。
拿出来一看，对了，他把杂志带回了家。
看到封面的那张脸。一个谢宸安，变成了两个……三个……重影左右在晃，又重新变回一个。许逸拿起喝完的酒瓶往他的脸上敲，吸着鼻子，生气地说：
“不是说喜欢我吗，不是说爱我吗，人呢？”
亲完玩完又好多天不出现！跟他玩失踪！流氓！混蛋！
许逸终于忍不下生气，掏出手机，眯起眼，找到谢宸安的号码，按下拨通键。
嘟嘟……
他打开扩音，过了半分钟，谢宸安才接听，但是没有说话。
平常都是谢宸安主动打电话的，笑嘻嘻问他在干什么，现在却装聋作哑不发声。是没话跟他说吗，许逸有点生气。
“你在、哪儿？”
酒喝得多，许逸脑袋一团浆糊，连说话都有点捋不直舌头。
谢宸安沉默一会儿，才开口：“在外地，怎么了？”
许逸原本想让谢宸安来家里，可是一听他人在外地，就瞬间颓废了。
“没事……”如此回答。
谢宸安却只有一个“哦”。
为什么不死皮赖脸地像之前那样问他一句：怎么，想我啦。
他就算喝醉也听得出谢宸安根本不在意他的口气。
干什么这种态度……想不通，明明是谢宸安先做出格的事，耍完人又变冷淡。
好想骂他……许逸终于憋不住情绪，趴在桌上放声大哭。哭得气快喘不上，不停倒抽气。胡乱用手把电话挂断，又开始边哭边灌酒。胃一阵阵在痛，许逸心想干脆喝死算了。反正没人爱他，没人在乎他。
哭完趴在桌上睡了一会儿，醒来不知道是几点，没看时间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听到门锁转动。
谁啊。
许逸脑袋迟钝地运转，不记得谁有他家的钥匙。缓缓抬起头。
听见耳熟的声音。
“怎么喝这么多？疯了？”
是谢宸安吗？
许逸眯起眼睛，像患上老花的小老头，努力用眼神辨别眼前的人。
视野变焦，从模糊到清晰，再到模糊。直到对方把他抱起，许逸才有实感不是幻觉。
可是……打电话的时候，谢宸安不是说他人在外地吗？
既不知道如何把握分寸，又不懂如何拒绝，在关系中总处于讨好的位置。
从接吻到容许擦边性行为，不仅仅只是因为气氛恰好到位，还有谢宸安说了一遍又一遍的喜欢。
老实说，他对谢宸安这个人没有非常喜欢，但也没到特别讨厌的程度。总之感情在一个模糊的区间。更多好像是习惯了。
习惯有个人每天来家里，给他做饭，陪他聊天，分享新鲜事物。
一直以来的生活就只有画画，尤其是母亲不在后，他就只剩一个人。画画成了他唯一能做的事。这是他赖以生存的技能，更是排解孤独的方式，只有闷头画画的时候才会什么都不想。谢宸安的出现无疑打破了他这种枯燥单一的生活。
年轻、活力，令人向往。同时又让人拒绝不了，忍不住想把他留下，所以就默许了荒唐的行为。
冲动在一念之间，中途就开始后悔。尤其谢宸安抵在他后面的时候，真怕一错就错。不过谢宸安又没做到底，事后许逸竟陷入了是不是自己魅力不够的矛盾怪圈里。
还在想之后要怎么面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当做没发生过闭口不提继续做朋友，还是就此闹掰不联系，谢宸安那边就没了声响。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往后一个星期都没有联系他，好像人间蒸发。
每每瞥见客厅的游戏机、新电视、新沙发，靠枕、地毯，还有厨房里各式各样的新厨具，这些全是谢宸安买的，许逸都要骂一句混蛋。
这个男人自作主张把他的家当做自己家，闯到他的生活里大闹一番，事后不负责任地拍拍屁股走人。
时不时翻看手机总期待有信息，对着聊天框非常想打下“为什么不理我”这样的话，又觉得关系好像没到那一步。
就算自己真把信息发出去又怎么样呢，他也没打算好进一步的发展。想和谢宸安发展成某种关系吗，好像也没有。到头来总觉得只有自己困在没必要的感情里，被谢宸安耍得团团转。
进入十二月天气逐步转凉，常常会下雨。周五，郁绍琦打电话让他来一趟公司。许逸以为是有新工作就去了。
“这是上次北欧行的样刊。”
郁绍琦把准备发行的杂志递给他。
拿到手里入眼一看封面就是自己最不想看到的混蛋谢宸安。随意翻了翻，这本杂志内容说是谢宸安的独家写真集都不为过。里面全是他的照片。
要说还是现实看谢宸安的混血感更重，本人要更精致一些。看到那张脸，许逸的脑子里一下又想起那双琥珀带点绿色的眼睛，在接吻之前是怎么暗示他的……恨不得把这段记忆删除。
“之前有好多读者留言说喜欢你的画，建议我们出点明信片帆布包一类的文创，我觉得可以考虑做点这方面的企划。就我上次说的，让Celine给你出期专访介绍，到时候把文创跟着杂志一起卖，你看怎么样？”
郁绍琦把他叫过来不单单是给他杂志，还有工作要谈。但是这些话就好像是从耳朵里穿过去一样，没怎么进许逸的心。看到他没什么反应，郁绍琦问：“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许逸把头垂下，“可能昨天没睡好……现在有点困。”
“那我刚说的？”
“我都行。”
只是工作而已，无论郁绍琦指派什么，他都会答应的。
一时间有点安静。许逸在想要是没什么事他就回去了。郁绍琦却喊了他的名字。
抬头时郁绍琦正朝他走来，直径坐到他旁边的位置。胳膊搭在靠椅上。
“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
“是这样的……”郁绍琦凑近说：“我打算跟简童求婚。”
许逸心脏停滞一下。求婚？从得知他们交往到现在才不过个把月。
“是不是有点快？”
郁绍琦问他。
就算真的有点快，他又能说什么呢。许逸没法回答，努力维持着笑容，“还好吧，不是也有人认识几天就闪婚的吗……”
“其实结婚有点没实感，更多是想他安心。最近总会因为……你也知道我之前交往的都是女性，他啊，太敏感，总觉得未来没有定数，老吵架，我怎么说都没用。我只能想到这个法子。这件事我没跟其他人商量过，他们嘴巴都太大了，知道一点事就往外说，我只能找你商量。”
这种时候自己倒是被郁绍琦想起，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呢。许逸紧紧用手攥紧裤子，心情复杂。
“可是，我……在这方面提供不了任何意见。”
“不用意见。我就想你陪我提前预演一下。”
预演什么？许逸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余光瞟见郁绍琦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精致的戒指盒。
他真想对郁绍琦说：饶了我吧。
“我想挑圣诞节那天。”
郁绍琦站起来，走到办公室的门口，开始详细地跟他说自己的每一步计划。
“简童喜欢吃法餐，我决定就投其所好，到时候提前选一家高档的法式餐厅吃饭。他啊又喜欢当焦点被人看，我觉得就不要选包厢了，选大厅显眼的位置。”
说到这，郁绍琦还问他，“你觉得怎么样？”
许逸能说什么，被求婚的对象又不是自己。他点点头，继续保持脸上僵硬的微笑，说：“挺好的，然后呢？”
“那种把戒指放到蛋糕里的求婚方式，我觉得太土了，没什么惊喜感。我想呢，请人现场拉一段小提琴，选一首他爱听的曲子。然后服务员从一侧缓缓推个大蛋糕过来，这样比较引人注目，他一定喜欢。这时候，我再捧个花。”
郁绍琦一边无实物演示，一边一步步向他走来。
“等接过花，我就反手掏出戒指。”
郁绍琦突然在他面前停下，把戒指盒打开，单膝下跪，深情款款地说：“嫁给我。”
回家路上，许逸刚坐上出租车，外面就下起小雨。他在小区外的便利店下车，进去买了一大袋的酒出来。
啤酒、鸡尾酒、伏特加、白朗姆、金酒、米酒、威士忌。总之，货架上能看到的，按口味都拿了一瓶。也不知道哪个好喝，哪个难喝。
以往他滴酒不沾，哦也不是，上次郁绍琦的生日派对上他喝过啤酒。
每次喝酒都是因为郁绍琦，每次喝也都是为了借酒消愁。
许逸回到家时，浑身上下早已被雨浇透。顾不上擦干，就坐到餐桌前，随便拧开一瓶酒往肚子里灌。
好难喝。
酒精划过嗓子，直达胃部，所到之处火辣辣的。鼻子止不住发酸。
至于做到这一步吗，需要跟他说到这种程度吗？跪下来说“嫁给我”……自己还要忍着情绪回答：“听上去很不错，你一定能求婚成功的。”
除了鼓励和祝福，自己还能说什么？
到求婚这一步，自己单向的恋情也该跟着到此为止了吧。
许逸突然觉得自己好可怜，一把年纪人生一无所有。无论是事业，朋友，还是生活都一团糟。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还没有结果。
他也想被人喜欢，被人爱。会有谁爱他呢……自己那么的普通，阴沉……没有魅力。越想越陷入自我厌弃的情绪中，那些负面情绪经过酒精的酝酿开始发酵，在他大脑里来回翻腾，一点点吞没他的理智。
酒喝了一瓶又一瓶，许逸的手来来回回没有准心地在袋子里摸索。
忽然摸到了一本厚厚的东西。
拿出来一看，对了，他把杂志带回了家。
看到封面的那张脸。一个谢宸安，变成了两个……三个……重影左右在晃，又重新变回一个。许逸拿起喝完的酒瓶往他的脸上敲，吸着鼻子，生气地说：
“不是说喜欢我吗，不是说爱我吗，人呢？”
亲完玩完又好多天不出现！跟他玩失踪！流氓！混蛋！
许逸终于忍不下生气，掏出手机，眯起眼，找到谢宸安的号码，按下拨通键。
嘟嘟……
他打开扩音，过了半分钟，谢宸安才接听，但是没有说话。
平常都是谢宸安主动打电话的，笑嘻嘻问他在干什么，现在却装聋作哑不发声。是没话跟他说吗，许逸有点生气。
“你在、哪儿？”
酒喝得多，许逸脑袋一团浆糊，连说话都有点捋不直舌头。
谢宸安沉默一会儿，才开口：“在外地，怎么了？”
许逸原本想让谢宸安来家里，可是一听他人在外地，就瞬间颓废了。
“没事……”如此回答。
谢宸安却只有一个“哦”。
为什么不死皮赖脸地像之前那样问他一句：怎么，想我啦。
他就算喝醉也听得出谢宸安根本不在意他的口气。
干什么这种态度……想不通，明明是谢宸安先做出格的事，耍完人又变冷淡。
好想骂他……许逸终于憋不住情绪，趴在桌上放声大哭。哭得气快喘不上，不停倒抽气。胡乱用手把电话挂断，又开始边哭边灌酒。胃一阵阵在痛，许逸心想干脆喝死算了。反正没人爱他，没人在乎他。
哭完趴在桌上睡了一会儿，醒来不知道是几点，没看时间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听到门锁转动。
谁啊。
许逸脑袋迟钝地运转，不记得谁有他家的钥匙。缓缓抬起头。
听见耳熟的声音。
“怎么喝这么多？疯了？”
是谢宸安吗？
许逸眯起眼睛，像患上老花的小老头，努力用眼神辨别眼前的人。
视野变焦，从模糊到清晰，再到模糊。直到对方把他抱起，许逸才有实感不是幻觉。
可是……打电话的时候，谢宸安不是说他人在外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