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作为一个成年人,只要对方不主动说,许逸是绝不多问的,尤其是关于原生家庭的事。

在谢宸安家过夜后的第二天,他透过客厅摆放的照片,知道了谢宸安的母亲是谁。

不由想起之前看电影时的闲聊,他说他们长得像,谢宸安还说他眼神不好;看完还不开心走了,莫名其妙跟他冷战好两天。

谢宸安当时所有闹的脾气还有说的话都是有迹可循的,只是自己根本没多注意。现在许逸知道了,却没有选择多问。

倒不是不想去了解谢宸安,只是这类话题太过私密,况且从自己听说的那些娱乐八卦看,他父母之间的关系其实并不光彩,谢宸安八成不愿意提——从他不愿意在家住就知道。

仅仅只是在别墅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吃完饭谢宸安就带他回家,非要跟他挤在那张又小又旧的床上才舒服。

除了吃饭就是做爱。他们在家几乎连衣服都不穿了,全裸着,裹个被子,然后贴在一起。有了兴致就插入,激情褪去的时候就无声躺着。这样过了几天放纵的生活,各自才终于想起工作。

尽管腰酸背痛许逸还是要爬起来去书房画稿,谢宸安这个罪魁祸首睡醒过来看他,还开他玩笑。一进门就说:

“许逸,你知道吗?此时此刻,你的画和你的人有种诡异的割裂感。”

“啊?”

许逸顶着乱如鸡窝的头发不明所以,谢宸安再做解释。指指他的衣服。

“珊瑚绒睡衣加摇粒绒外套,然后光脚穿棉拖鞋,旁边再放个小太阳烤脚。谁看了这幅画能想到你画的时候其实是这个打扮。”

“无所谓吧……”

许逸本来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他平时一向这么穿,再说在家只要舒服就行,谁还盛装打扮画画的。但是突然被谢宸安嘴完穿着,心里还是有点不好受。

听到谢宸安说他,“你这么穿不像搞艺术的,倒像是要饭的。”

许逸没好气地回他,“可不吗。”

这年头正儿八经搞创作和要饭的没区别,耗体力挣得又不多,尤其他这种画印象派油画跟水彩为主的,最后细算收入说不定连买颜料的钱都不够呢。

看他翻了一记大大的白眼,谢宸安却笑眯眯走过来。冰凉的手掌从后方直往衣服里探,激得许逸身子一抖,把笔刷放下。

“干什么?”

“想干你。”

仔细一想是谢宸安会说的话,相当烂俗,许逸不吃这一套,无语回道:“干点别的吧。”

谢宸安“哈?”一声,头就往他颈窝蹭,“没别的想干。”开始跟他软磨硬泡。

许逸耸耸肩,见赶也赶不走身后的人,只好开口说:“你这样我没法画画。”

谢宸安不收手,说:“晚点再画呗。反正今天也画不完。”

话是这么说……许逸眼神瞥向才铺完底色的画布,实际没什么画画的手感。谢宸安一个劲亲他的脖子,痒痒的。接着想干什么不言而喻。

原本没什么兴致,不过摸着摸着就被谢宸安牵着鼻子走了。干脆放弃抵抗。

不是没注意到怀里的人突然安静,谢宸安把许逸抱正一看,就是满脸的不乐意和无可奈何。经常这副样子,百看不厌。

谢宸安嬉皮笑脸地对着许逸的嘴亲,亲完说:“别搞的我跟强奸你一样。笑一个呗。”

许逸皱起眉头,使给他一个眼色。

“有差吗?”

“当然有。”

谢宸安坏笑,胳膊往许逸腿下一伸,横抱把他抱起,嘴里振振有词道:

“这样才是强奸。”

不给许逸反应的机会,就把他扔到一旁的小沙发上。接着谢宸安拿条布就往他手上边绑边说:“违背意愿,使用暴力、威胁等手段,”

“谢宸……安?!”

许逸唔啊唔的,还没把名字喊完,嘴就被堵上。另一边谢宸安微笑继续说道:

“进行的强制性性行为才算是强奸。”

言下之意刚才的骚扰不算,现在绑起来才是。

许逸瞪大眼,气吁吁地看着眼前不正经的混血男。相处下来,他唯一笃定的一件事就是谢宸安的脑回路绝对有问题,百分百跟正常人的沾不上一点边。想一出是一出的。

正常人突发奇想可能会说:我们玩点情趣的捆绑吧;但谢宸安那张嘴,叭叭一顿,只会说:我要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强奸。

根本也没人想体验!许逸气得乱蹬腿,正中对方下怀。谢宸安抓住他的脚踝,大大分开。

“不穿袜子,看你脚冷的。”

手掌从脚踝摸到脚底,许逸猛地一激灵。怪恶心的。更恶心的是,谢宸安接下去的行为。抓着他的脚往自己脸上贴。

多少有点出格,更没眼看。许逸刚把脑袋撇到一边,男人又开口蛊惑他。

“许逸,看着我。”

“……”

只要谢宸安用一种低声的类似撒娇的语气要求他,就拒绝不了。像是被谢宸安抓住了尾巴一样。许逸别扭地转过脸,面色通红,心情更多是不情愿跟羞耻。

眼前的年轻人,顶着一张惊为天人的脸,做惊世骇俗的事。伸出舌头,舔起他的脚。

一瞬间,许逸浑身冒起鸡皮疙瘩。嘴被绑住骂不出声,只能唔唔的发出抵抗。他越是摆动身体,谢宸安就越是牢牢抱住他的腿。一只手脱他的裤子,睡裤从腰间被扒到臀部以下。

屁股、腿、脚,目之所及的地方都是白色的。皮肤颜色不再像刚认识的时候病态,取而代之透点红色。也胖了些。衣服上,手腕上还蹭了点颜料,不过许逸自己大概没注意到。

谢宸安细细观赏眼前的艺术品。喜欢,好喜欢。

就是好喜欢欺负许逸,看他羞愤,无地自容。还想做更过分的事。

一点都不嫌脏,可能是因为脚底看着比较干净,又可能是脚型相对美观。不像一般男人脚掌宽大有汗毛,许逸的脚背白净光滑,甚至还能看清皮下透出的血管。

看久了忍不住有种冲动。谢宸安想都不想就直接含住他的脚趾,一根根嘬了个遍。脚趾乃至脚底都沾上了他的唾液。

要是没堵住许逸的嘴,现在自己多半会被骂。骂他变态、神经、有毛病,总之翻来覆去都是这几个形容词。

别说,脑子里想一遍许逸平常对他发脾气的样子,还有点爽。作为从小到大很少被人指着鼻子骂的人,偏偏在成年后就吃被骂的那一套。除了许逸谁敢骂他。越想越兴奋,血液跟着往下充。

谢宸安解开裤子,下体直往股间抵。龟头抵在入口,随之硬顶了两下。

期间没用手扶,棒身直接就滑了上去,擦过会阴,顶到睾丸中间。应该是撞疼了,许逸为此还哼了两声,眼泛泪光的。可怜兮兮的又激起谢宸安的兴致。

和许逸上床的次数早就不知道多少次,可至今都还是觉得新鲜。

迫不及待就是想进入,前端跟着兴奋流出液体。因为是固定伴侣就没再戴套,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自己竟然能跟一个人交往那么长时间,打破了历史交往记录。许逸在他生活里还是独一份的存在。

喜欢啊,就是哪都喜欢,都快要被感情蒙蔽了双眼。非常任性地不想让许逸工作。谢宸安明知自己的行为恼人,还是想捣乱。

外面的天,雾蒙蒙的。原本屋内的明暗全靠窗外的光线,天色暗下后就只剩电暖器在照明。橘红色的热浪在边缘供暖,即使衣服全部脱光也不觉得有多冷,何况两人还叠在一起做运动。

经常做爱入口变得十分柔软,不用费劲扩张就能挤进去。全部没入后,谢宸安就抱着许逸的腿动腰。许逸以“L”形的姿势委屈的躺在沙发上被各种摆弄着。

就只是一张休息时才会坐的普通单人沙发,哪容得下他们两个人尽情舒展的。许逸曲着腿,脑袋时不时撞到扶手边缘。谢宸安外侧的腿更是已经伸到地下。

胯部不停撞击臀部。许逸随之呜呜地呻吟着,面颊挂满眼泪跟口水。正面做一次还不过瘾,谢宸安趁他失神时给他翻了个面,进行后入。从后面压上来,前胸贴后背。

谢宸安的双手哪只都不闲,上下玩弄许逸的身体。左手掐住乳头,不停用指尖揉搓着乳晕附近;右手探到胯部抚弄起弱小的性器。

每次摸许逸下体时,附近的阴毛存在感都特别低。本身那边毛发就稀疏,手感柔软,摸起来老感觉没什么毛。

有和没有并无太大区别,还不如干脆刮掉。想象了一下许逸白虎的画面,谢宸安不由吞咽起唾液,就此对他下面的阴毛打起歪脑筋。

另一边受害者本人还浑然不知,在谢宸安手里舒服地泄了一回,就软了腰。

最后沙发被弄得一团糟。许逸体力不佳,连续高潮就累得够呛,做完浑身没有力气,干脆曲着身子躺在原地,挤在谢宸安怀里,还被其玩弄头发。

谢宸安倒是享受这种拥挤,虽然背和腿哪边都伸不直,但都在能忍耐的范围内。热情过后,体感慢慢降温,感觉有点冷,谢宸安伸长胳膊把刚才扔到一旁的外套拿起,盖在自己和许逸的身上。

还没享受多久惬意,就感觉外套在震动。兜在许逸那一侧,于是就听见他哑着嗓子问:“是你的手机吗?”

谢宸安掏出来看了一眼,是吴茁发来的工作邮件。

真要命,接下去的档期排得满满当当,工作地是在日本,除了七七八八的广告拍摄外,还有几场时装秀。

往年差不多也是这么安排的,会在日本待一两个月进行商业活动,只是这次突然有点不想去。他现在哪受得了和许逸分开的,还那么长时间。可是实际上又舍不得放弃工作。

贪心的人两边都不想放,于是干脆低头问怀里的人。

“想不想去日本?”

“啊?”

只是询问而已,答案是想或者不想都不重要,谢宸安不会参考。他转头就发信息让吴茁去给许逸办张工作签。

就算出远门也得揣着老婆走,省得整天挂念,还怕刚到手的老婆转头跟人跑了。提防!必须得时刻提防!而且他才不要谈什么异地跨国恋,走了说不好许逸都不想他呢,到时候自己找谁去哭。

听到许逸委婉地说:“我还有工作……”

谢宸安死死抱住他,开始耍无赖。

“画画哪都可以画,你把要用的工具带上不就成了。”才不管三七二十一,主打一个一哭二闹三委屈,非要许逸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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