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跨年前半夜是在郁绍琦家里过的，就他们三个。
过去前谢宸安先拐到菜市场，买了鱼虾蟹还有一些熟食凉菜。路上许逸没怎么说话，搞不清他是因为要去郁绍琦家跨年紧张，还是因为那通电话刺激的。反正不管哪个原因，他都自认理亏，为了不找骂干脆不问。
去归去，真进了郁绍琦家时，谢宸安心想得亏是他接的电话，不然自己这刚到手的老婆插着翅膀就得飞到别人家里去。
他在厨房问：“简童呢？”
郁绍琦站在门口回答：“跟朋友出国玩去了。”
谢宸安瞥了一眼背后，许逸正在后面削土豆。他再转头，就看到郁绍琦正盯着他们看。那神情似乎还是没想明白他俩怎么能凑到一块去的。
在明知两人关系的情况下还选择插足，谢宸安多少有点不地道。多年的兄弟情就跟塑料一样，一掰就碎。不过他又没什么道德心，反正郁绍琦跟许逸的关系就是：你暗恋你的，我钓我的。他在中间做知情人而已。
本身就谁也不碍谁的事，如此一想，谢宸安就完全不把郁绍琦那点心思当回事，继续做他的知心发小，接着问：
“怎么不带你去。”
“谁知道他，突然就说要出门，没跟我商量。”
“吵架了？”
郁绍琦的表情有点郁闷，没说话。
听着没下文，旁边的许逸就停下手朝门口看。谢宸安余光瞄见，真想把他的头掰回去，瞎关心个什么劲呢。
没好气对着许逸说：“土豆削好了？”
许逸才回过神。
“啊……嗯。”
“过来洗菜。”
等许逸乖乖站他旁边，谢宸安才满意。
这时，郁绍琦清了清嗓子，说：“还没人跟我说你俩怎么在一块的，啊？宸安，谈恋爱不说声？”
谢宸安跟他犯贱，笑着回道：“你谁啊你，我事事要跟你汇报啊。”
郁绍琦手插胸前，不爽道：“你们怎么说都是我介绍认识的吧。噢，都是我朋友，然后谁都不和我说。前几天超市碰到你俩的时候是不是就在一起了，干吗不直说。”
“我说了啊。我可没否认，是许逸他自己不承认。你问他去。”说着，头转过去看他，许逸这时也仰头，两人对视。
许逸微微皱着眉有点生气。谢宸安看他那窘迫样有些忍不住想笑，对他说：“说话啊。”
没想到许逸吃了熊心豹子胆跟他杠上，如此对郁绍琦解释说：“我怕谈不久到时候都尴尬，所以不想说。”
什么意思？
这回换他对着许逸挤眉弄眼讨解释，许逸扭过脸不看他，谢宸安一肚子气。脑子里想了一出又一出，他要回家把许逸抱腿上各种姿势操个遍，问个清楚什么叫谈不久。
郁绍琦便说：“那就是说，宸安追你的吗？”
许逸没说话，但也没否认。他点点头。
郁绍琦分外惋惜，马上接道：“唉，你怎么不向我打听打听他的人品，这下好了。”
“我怎么了？”
谢宸安不服气，“你又好到哪里去了，别乱抹黑我。”
“哪抹黑，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许逸，你知道他历代男友多多少吗。”
许逸摇头。
郁绍琦就摆摆手对他说：“你跟我两只手加起来都数不过来。”
谢宸安赶紧答辩：“哪有那么多。你别听他的。”转头朝郁绍琦瞪眼，让他少说两句。
郁绍琦耸耸肩，笑着说：“差不多吧。反正跟你谈，许逸真是吃大亏。我也跟着吃亏。”
“你吃什么亏？”
“万一你俩分手了，我判给谁，身为共同好友很尴尬的好吧。还有啊，许逸在我那工作，万一记恨你的时候看我也烦，不想干了怎么办。”
刚知道他们谈恋爱就想着分手的事，真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给谢宸安气的，拿起菜刀，对着郁绍琦说：“能不能盼着我们好，还想不想吃饭了？到外面坐着去，禁止在这挑拨离间。”
撵走人后，谢宸安把厨房门一关，回去站到许逸旁边，用余光瞅了瞅他。许逸脸上没什么反应，也不说话。
就没什么想问他的吗？
谢宸安想等许逸先开口，但等他把菜准备完，都没等到。自己先沉不住气。
备好的虾倒下锅，噼里啪啦都是油煎声。抽烟机嗡嗡地转。这时，谢宸安说话：“真没像他说的谈那么多。”
许逸沉默。
“说句话。”
“知道了。”
这下换谢宸安不语，郁闷。甚至心烦。
但凡许逸表现得稍微有那么一点点不开心，他都比现在好受。那样好歹是在乎他。
结果许逸就只是淡淡地说：“都是成年人，谈几个很正常。”并不在乎。
这让谢宸安十分不爽，问：“那你呢。”
“什么？”
“谈过几个？”
“就你一个。”
轻飘飘的一句话。谢宸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却没那么开心。一开始是抱着耍许逸，觉得有意思的心情才接近的。
招惹了，陷入了，反而良心不安。没法嬉皮笑脸像之前那样，在这时候说一句：“我会对你负责的。”谢宸安抿紧嘴，直到把菜炒完。
三个人坐在饭桌，气氛倒没想象中紧张。因为从小一块长大，郁绍琦向许逸揭了谢宸安不少短。
“我爸跟他爸家里是世交，我们俩很小就认识。他小时候整天跟个跟屁虫一样，老粘着我，可烦了。我头一次见他的时候——你别看他现在长得人模狗样——行，你别这么看我，不是人模狗样，是一表人材，这行了吧。他那会儿可胖了，吃的多，脸圆墩墩的，小胖子一个。等下我给你看他以前的照片。”
真是哪壶不提开哪壶。
“郁绍琦！”
谢宸安刚想发脾气，许逸反而说：“好啊。”看表情挺感兴趣，他只能把后面的话咽回去。
对着许逸闷闷不乐说：“你想看，我家里照片多了去，没必要看他这里的，又不好看。”
那几张照片是当时家庭聚会，在郁绍琦生日上拍的合照，堪称他的黑历史。压根没看的必要。
许逸却戳了戳碗，说：“你一直在我家也没机会看到。”
郁绍琦在此接话，问：“你去过他家了？”
许逸说：“就一次。”
郁绍琦惊讶地看着谢宸安，问：“真的假的。”
谢宸安回答：“想什么呢，是我妈那套房子。不是本家。”
郁绍琦重新靠回座位，说：“也是。要是领到你爸那，我都要考虑包红包了。”
谢宸安警告他：“别犯贱啊。”
郁绍琦笑道：“就事说事嘛，按咱两家的关系是不是这么回事。你要到谈婚论嫁那一步，那我得是第一个给你送红包的。结果你谈恋爱都不跟我说。哎，哎。感情淡了。”
谢宸安翻了一记白眼，不接他的茬，转移话题，说道：“别说我，你求婚的事你家里人没炸锅？”
郁绍琦耸耸肩，“炸了啊。所以不就和简童吵架了嘛。之前他嫌我不把他介绍给家里，我说没必要，他就说我不在乎他。我真服了，以前谈的女朋友耍这套正常，怎么谈个男的也这样。然后我为了以表诚心，就在平安夜向他求婚，拖许逸的福……”
听到许逸的名字，谢宸安扬起眉，插嘴问：“什么福？”
“我找他陪我提前演练了一遍求婚流程。”
“什么时候？”
“平安夜前没几天吧。”
行。谢宸安想了想，估计就是许逸喝醉把他喊家里那天。早猜到那天是他受了委屈才想到自己，不过竟然是因为这出。不爽地看向许逸。许逸心虚不看他，低个头嚼吧嚼吧嘴里的饭。
还吃得下去呢！
对面郁绍琦继续说：
“反正当天进展都不错，我送了他颗大钻戒才哄好。到这还没完，说到这个我就头疼，求婚的事我不是发社交软件上了吗，结果被我爸朋友的小孩刷到，第二天我爸妈就知道了。那我家能同意吗，劈头盖脸骂我，让我赶紧删了动态分手，别丢人现眼。我还没想分呢，只是跟简童说家里不同意，这事要先往后拖拖，他又生气，这不跟我置气跨年一声不吭跟其他人出去。我问他去哪儿，去几天，他都不回信息。我怎么说。我能怎么办吧。”
谢宸安闷头喝了一口可乐，说：“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他可不是没提醒过郁绍琦，那简童一看就不是善茬。现在言语里真当自己纯情公子哥，在这跟他们吐苦水。谁乐意听。反正他不乐意，转头看许逸倒是时不时抬头。
郁绍琦叹口气，委屈地说：“反正这事处得我里外不是人。”
还装上可怜了。这招对许逸或许管用，可他身为郁绍琦的发小，对他家知根知底，压根不吃他那一套。
谢宸安“呵”一声，说：“你早没想到吗？你可跟我不一样。你家就你一个，三代单传，家大业大，你还敢搞同性恋，你爸不抽死你都算好的。”
郁绍琦立辩自己是真爱，道：“你说这话，你怎么那么封建迂腐，还是不是新时代先锋青年，单传就不能搞同性恋啦，谁规定的？你不也搞？”
两人争论上。
“咱俩能一样？你搞清楚，我爸那头的钱可没我的份。谁都管不到我。还有，从谢家出来以后我就没问我爸要过一分钱。他给是他单方面的事，那是他欠我妈的，我花起来心安理得。现在就说你，你住的这套房，你公司，你吃喝用的，就说哪笔钱不是你爸妈给你的。我说句不好听的，你没这些看谁心甘情愿跟你。”
除了——
谢宸安没好气地瞥了许逸一眼，说：
“还肯跟着你的，那就是傻逼。”
此时，许逸抬起头，困惑地看他，满脸表情好像在问：“看着我干什么？”
“真够损的。”郁绍琦气笑，“要不是我打小就认识你，许逸又是我好朋友，你这些话当着其他人面说，我现在准得过来打你。”
谢宸安放下筷子，张开手臂，十分欠揍地说：“你打吧。”
郁绍琦不可能真上去动手，无可奈何，对着许逸说：“你看他，这德性。你跟他谈不得成天生气？”
许逸笑笑，“还好，习惯了。”
见他态度宠溺，郁绍琦便说：“也就你脾气好。”
末了，安静一会儿又说：“虽然我知道宸安的意思，不过抛开身份跟钱，我也不差劲啊。样貌、身高，留过学。就算不靠家里，我想我也能闯出一番事业。许逸，你说是吧。总有人不图我的钱。”
“那很难了。”谢宸安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最晚的航班。
算算时间来得及，于是买下两张机票，把筷子撂在碗上，又喝完最后一口可乐。对郁绍琦说道：“走了。饭我做的，碗跟桌子你就自己收拾吧，我们没时间弄。”
来之前说好一起跨年的，这才刚吃完饭，郁绍琦疑惑问：“走？去哪里？”
“日本。”
说完，这回轮到许逸诧异地看他。
过去前谢宸安先拐到菜市场，买了鱼虾蟹还有一些熟食凉菜。路上许逸没怎么说话，搞不清他是因为要去郁绍琦家跨年紧张，还是因为那通电话刺激的。反正不管哪个原因，他都自认理亏，为了不找骂干脆不问。
去归去，真进了郁绍琦家时，谢宸安心想得亏是他接的电话，不然自己这刚到手的老婆插着翅膀就得飞到别人家里去。
他在厨房问：“简童呢？”
郁绍琦站在门口回答：“跟朋友出国玩去了。”
谢宸安瞥了一眼背后，许逸正在后面削土豆。他再转头，就看到郁绍琦正盯着他们看。那神情似乎还是没想明白他俩怎么能凑到一块去的。
在明知两人关系的情况下还选择插足，谢宸安多少有点不地道。多年的兄弟情就跟塑料一样，一掰就碎。不过他又没什么道德心，反正郁绍琦跟许逸的关系就是：你暗恋你的，我钓我的。他在中间做知情人而已。
本身就谁也不碍谁的事，如此一想，谢宸安就完全不把郁绍琦那点心思当回事，继续做他的知心发小，接着问：
“怎么不带你去。”
“谁知道他，突然就说要出门，没跟我商量。”
“吵架了？”
郁绍琦的表情有点郁闷，没说话。
听着没下文，旁边的许逸就停下手朝门口看。谢宸安余光瞄见，真想把他的头掰回去，瞎关心个什么劲呢。
没好气对着许逸说：“土豆削好了？”
许逸才回过神。
“啊……嗯。”
“过来洗菜。”
等许逸乖乖站他旁边，谢宸安才满意。
这时，郁绍琦清了清嗓子，说：“还没人跟我说你俩怎么在一块的，啊？宸安，谈恋爱不说声？”
谢宸安跟他犯贱，笑着回道：“你谁啊你，我事事要跟你汇报啊。”
郁绍琦手插胸前，不爽道：“你们怎么说都是我介绍认识的吧。噢，都是我朋友，然后谁都不和我说。前几天超市碰到你俩的时候是不是就在一起了，干吗不直说。”
“我说了啊。我可没否认，是许逸他自己不承认。你问他去。”说着，头转过去看他，许逸这时也仰头，两人对视。
许逸微微皱着眉有点生气。谢宸安看他那窘迫样有些忍不住想笑，对他说：“说话啊。”
没想到许逸吃了熊心豹子胆跟他杠上，如此对郁绍琦解释说：“我怕谈不久到时候都尴尬，所以不想说。”
什么意思？
这回换他对着许逸挤眉弄眼讨解释，许逸扭过脸不看他，谢宸安一肚子气。脑子里想了一出又一出，他要回家把许逸抱腿上各种姿势操个遍，问个清楚什么叫谈不久。
郁绍琦便说：“那就是说，宸安追你的吗？”
许逸没说话，但也没否认。他点点头。
郁绍琦分外惋惜，马上接道：“唉，你怎么不向我打听打听他的人品，这下好了。”
“我怎么了？”
谢宸安不服气，“你又好到哪里去了，别乱抹黑我。”
“哪抹黑，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许逸，你知道他历代男友多多少吗。”
许逸摇头。
郁绍琦就摆摆手对他说：“你跟我两只手加起来都数不过来。”
谢宸安赶紧答辩：“哪有那么多。你别听他的。”转头朝郁绍琦瞪眼，让他少说两句。
郁绍琦耸耸肩，笑着说：“差不多吧。反正跟你谈，许逸真是吃大亏。我也跟着吃亏。”
“你吃什么亏？”
“万一你俩分手了，我判给谁，身为共同好友很尴尬的好吧。还有啊，许逸在我那工作，万一记恨你的时候看我也烦，不想干了怎么办。”
刚知道他们谈恋爱就想着分手的事，真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给谢宸安气的，拿起菜刀，对着郁绍琦说：“能不能盼着我们好，还想不想吃饭了？到外面坐着去，禁止在这挑拨离间。”
撵走人后，谢宸安把厨房门一关，回去站到许逸旁边，用余光瞅了瞅他。许逸脸上没什么反应，也不说话。
就没什么想问他的吗？
谢宸安想等许逸先开口，但等他把菜准备完，都没等到。自己先沉不住气。
备好的虾倒下锅，噼里啪啦都是油煎声。抽烟机嗡嗡地转。这时，谢宸安说话：“真没像他说的谈那么多。”
许逸沉默。
“说句话。”
“知道了。”
这下换谢宸安不语，郁闷。甚至心烦。
但凡许逸表现得稍微有那么一点点不开心，他都比现在好受。那样好歹是在乎他。
结果许逸就只是淡淡地说：“都是成年人，谈几个很正常。”并不在乎。
这让谢宸安十分不爽，问：“那你呢。”
“什么？”
“谈过几个？”
“就你一个。”
轻飘飘的一句话。谢宸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却没那么开心。一开始是抱着耍许逸，觉得有意思的心情才接近的。
招惹了，陷入了，反而良心不安。没法嬉皮笑脸像之前那样，在这时候说一句：“我会对你负责的。”谢宸安抿紧嘴，直到把菜炒完。
三个人坐在饭桌，气氛倒没想象中紧张。因为从小一块长大，郁绍琦向许逸揭了谢宸安不少短。
“我爸跟他爸家里是世交，我们俩很小就认识。他小时候整天跟个跟屁虫一样，老粘着我，可烦了。我头一次见他的时候——你别看他现在长得人模狗样——行，你别这么看我，不是人模狗样，是一表人材，这行了吧。他那会儿可胖了，吃的多，脸圆墩墩的，小胖子一个。等下我给你看他以前的照片。”
真是哪壶不提开哪壶。
“郁绍琦！”
谢宸安刚想发脾气，许逸反而说：“好啊。”看表情挺感兴趣，他只能把后面的话咽回去。
对着许逸闷闷不乐说：“你想看，我家里照片多了去，没必要看他这里的，又不好看。”
那几张照片是当时家庭聚会，在郁绍琦生日上拍的合照，堪称他的黑历史。压根没看的必要。
许逸却戳了戳碗，说：“你一直在我家也没机会看到。”
郁绍琦在此接话，问：“你去过他家了？”
许逸说：“就一次。”
郁绍琦惊讶地看着谢宸安，问：“真的假的。”
谢宸安回答：“想什么呢，是我妈那套房子。不是本家。”
郁绍琦重新靠回座位，说：“也是。要是领到你爸那，我都要考虑包红包了。”
谢宸安警告他：“别犯贱啊。”
郁绍琦笑道：“就事说事嘛，按咱两家的关系是不是这么回事。你要到谈婚论嫁那一步，那我得是第一个给你送红包的。结果你谈恋爱都不跟我说。哎，哎。感情淡了。”
谢宸安翻了一记白眼，不接他的茬，转移话题，说道：“别说我，你求婚的事你家里人没炸锅？”
郁绍琦耸耸肩，“炸了啊。所以不就和简童吵架了嘛。之前他嫌我不把他介绍给家里，我说没必要，他就说我不在乎他。我真服了，以前谈的女朋友耍这套正常，怎么谈个男的也这样。然后我为了以表诚心，就在平安夜向他求婚，拖许逸的福……”
听到许逸的名字，谢宸安扬起眉，插嘴问：“什么福？”
“我找他陪我提前演练了一遍求婚流程。”
“什么时候？”
“平安夜前没几天吧。”
行。谢宸安想了想，估计就是许逸喝醉把他喊家里那天。早猜到那天是他受了委屈才想到自己，不过竟然是因为这出。不爽地看向许逸。许逸心虚不看他，低个头嚼吧嚼吧嘴里的饭。
还吃得下去呢！
对面郁绍琦继续说：
“反正当天进展都不错，我送了他颗大钻戒才哄好。到这还没完，说到这个我就头疼，求婚的事我不是发社交软件上了吗，结果被我爸朋友的小孩刷到，第二天我爸妈就知道了。那我家能同意吗，劈头盖脸骂我，让我赶紧删了动态分手，别丢人现眼。我还没想分呢，只是跟简童说家里不同意，这事要先往后拖拖，他又生气，这不跟我置气跨年一声不吭跟其他人出去。我问他去哪儿，去几天，他都不回信息。我怎么说。我能怎么办吧。”
谢宸安闷头喝了一口可乐，说：“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他可不是没提醒过郁绍琦，那简童一看就不是善茬。现在言语里真当自己纯情公子哥，在这跟他们吐苦水。谁乐意听。反正他不乐意，转头看许逸倒是时不时抬头。
郁绍琦叹口气，委屈地说：“反正这事处得我里外不是人。”
还装上可怜了。这招对许逸或许管用，可他身为郁绍琦的发小，对他家知根知底，压根不吃他那一套。
谢宸安“呵”一声，说：“你早没想到吗？你可跟我不一样。你家就你一个，三代单传，家大业大，你还敢搞同性恋，你爸不抽死你都算好的。”
郁绍琦立辩自己是真爱，道：“你说这话，你怎么那么封建迂腐，还是不是新时代先锋青年，单传就不能搞同性恋啦，谁规定的？你不也搞？”
两人争论上。
“咱俩能一样？你搞清楚，我爸那头的钱可没我的份。谁都管不到我。还有，从谢家出来以后我就没问我爸要过一分钱。他给是他单方面的事，那是他欠我妈的，我花起来心安理得。现在就说你，你住的这套房，你公司，你吃喝用的，就说哪笔钱不是你爸妈给你的。我说句不好听的，你没这些看谁心甘情愿跟你。”
除了——
谢宸安没好气地瞥了许逸一眼，说：
“还肯跟着你的，那就是傻逼。”
此时，许逸抬起头，困惑地看他，满脸表情好像在问：“看着我干什么？”
“真够损的。”郁绍琦气笑，“要不是我打小就认识你，许逸又是我好朋友，你这些话当着其他人面说，我现在准得过来打你。”
谢宸安放下筷子，张开手臂，十分欠揍地说：“你打吧。”
郁绍琦不可能真上去动手，无可奈何，对着许逸说：“你看他，这德性。你跟他谈不得成天生气？”
许逸笑笑，“还好，习惯了。”
见他态度宠溺，郁绍琦便说：“也就你脾气好。”
末了，安静一会儿又说：“虽然我知道宸安的意思，不过抛开身份跟钱，我也不差劲啊。样貌、身高，留过学。就算不靠家里，我想我也能闯出一番事业。许逸，你说是吧。总有人不图我的钱。”
“那很难了。”谢宸安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最晚的航班。
算算时间来得及，于是买下两张机票，把筷子撂在碗上，又喝完最后一口可乐。对郁绍琦说道：“走了。饭我做的，碗跟桌子你就自己收拾吧，我们没时间弄。”
来之前说好一起跨年的，这才刚吃完饭，郁绍琦疑惑问：“走？去哪里？”
“日本。”
说完，这回轮到许逸诧异地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