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离经叛道的雌虫(10)

“他什么意思?我们是胆小鬼?也不看看整个帝国谁能有他嚣张!”

“……这话你刚才怎么不说?”

“我敢吗?”

“……”

理直气壮的怂令虫一言难尽。

“不过话说回来,以前对练也没见下手这么狠,今天是怎么了?心情不好?”

“不,换个说法,伊裴尔有心情好的时候吗?”

众虫齐刷刷摇头。

别说心情好,连正常的笑都很难见,那双眼盛着数不尽的嘲讽,不止对他们。

“……不,伊裴尔很好。”

在众虫‘你疯了’的眼神中,恢复差不多的尤洛起身,犹豫最终化为坚定,“伊裴尔刚才在指点我。”

众虫不以为意。

“哈?我看你是被打傻了,建议去医疗室看看脑子。”

“伊裴尔的指点我没看出来,你的凄凄惨惨大家倒是有目共睹。”

“休息时间结束。”导师看了眼时间,冷声道,“继续训练!”

“是!”

孤零零的尤洛左看右看。

“尤洛。”

“在!”

“去医疗室报到。”

“……是!”

……

【不回去吗?】

“没必要。”

刚才的对练连热身都算不上,白清雾拍了拍干净的衣角,路过一众训练场,“他们太弱了,对练效果不大。”

甚至不如镜像训练器中的自己。

导师是A级雌虫,虽说是从前线战场退休的战士,但在第一节课时,白清雾便学会了他所有的经验与战斗方式,并融入自身风格。

等级差摆在那里,导师也不是他的对手,所以采取放养模式。

【也就是说,你其实可以不来的对吧?】系统如此说道。

黑色长靴落地,一顿。

“不过是看他们能废物到什么程度。”

【你在……关心他们吗?】

白清雾:“你话太多了。”

虽然但是,绝对在关心吧?

黑发雌虫久久未动,系统顺着看去,惊讶发现陌生的训练场中有一道格外熟悉的身影。

大门未关,被围住的中心擂台上两只雌虫正你来我往,其中一虫气喘吁吁,几次攻击被对面的银发雌虫轻描淡写化解,随着一招又一招落下,清音缓缓从薄唇传出。

“左臂力道相对较弱,需要加强练习,招式衔接略微生硬,熟练度不够,意图太过明显,改掉每个攻击前的小动作,以及——”

白色身影偏头躲过拳风,趁雌虫攻势未尽,抓住停顿的瞬间闪身至雌虫面前,一拳轰向门面,雌虫瞪大眼睛,肌肉紧绷要承下一击时,迅捷如风的一拳稳稳止住。

雌虫脚步一乱,摔倒在地,与此同时,迦百洛垂下半拢的手。

“平衡力太差。”

雌虫松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衣服,认真点头,“我记住了,谢谢你,迦百洛。”

围观的雌虫欢呼。

“无论看几次都觉得能和迦百洛分在同一个训练场实在太幸运了!”

“嘿嘿,上次经过迦百洛指导,回去后我就加强了针对性训练,效果惊人!”

“说句实话,迦百洛比导师厉害。”

“!你小点声,想不合格吗?”

“咳,没关系没关系,上次下课我偷偷回来拿东西,发现导师也在请教迦百洛战斗技巧呢。”

众虫睁大眼睛。

“真的假的?”

“你在怀疑我看清百米的视力?”

“嘶……”

所有的惊讶化为一句,“不愧是迦百洛。”

有虫突然感慨,“都是S级,差距怎么这么大呢,我有个朋友在十号训练场,十号你们知道吧?”

“废话,谁不知道那个疯子是十号训练场的?”

“当初选训练场的时候,我特意花了一千万星币打听消息,为了就是躲过他。”

“你们不知道吗?十号训练场都是手速不够被系统自动分配的倒霉蛋。”

“认同,开始的那几天每次路过都能听见里面的惨叫,医疗室虫满为患,不少虫抗议要离开十号训练场,或者宁愿训练课不及格。”

“上面因为这个还找伊裴尔谈话了,不知道说了什么,反正后来没再出现雌虫上了一节训练课发生粉碎性骨折的状况了。”

众虫打了个哆嗦。

最开始提出十号训练场的雌虫低声道,“我那个朋友跟我透露过,十号训练场现在两两对练,为的就是避免出现伊裴尔把所有虫打进医疗室的画面。”

“……也就是说,受害虫从一群变成了一个?”

“咳,怎么不算诠释自我牺牲精神呢?”

为不知名的勇者默哀一分钟。

“好了好了,别聊了,赶紧的,下一个是谁?”

短暂八卦后,有虫开始等不及,没等排到的雌虫上场,迦百洛忽然说,“抱歉,有点急事,暂时离开一下。”

脚步加快,向门外走去,身影转瞬消失在拐角,众虫面面相觑,陷入短暂沉默,有虫掰着手指。

“这好像是迦百洛第一次早退吧?”

“不是好像,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是的,没错。”

从军校入学到现在,迦百洛从未在任何一门课上中途离开,三年如一日,自律认真得可怕。

更别说一向尊师重道的迦百洛连招呼也来不及打,完全忽略了一旁观看战斗记录的导师。

……

训练场有一个公共休息区,提供饮料机与各种营养剂,伊裴尔的到来仿佛引起了连锁反应,一个个陷入诡异的沉默。

‘啪嗒’

滚落的易拉罐唤回了众虫宕机的大脑,两手空空的雌虫一副神游天外的恍惚,同手同脚向另一道大门走去。

“啊,我的脑子落在训练场忘拿回来了,先走一步……”

他的行为让其他虫灵光一闪。

“哈哈哈,前面那个等等我,咱们是一个训练场的,正好结个伴!”

“奇怪,我的头发怎么掉了?不行,我要去医疗室走一趟。”

一虫直接给了身旁的朋友一拳,在朋友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捂住了他的鼻子。

“兄弟?兄弟你怎么了?你别死啊!快来几个虫帮我一起把他抬出去!”

眨眼间,休息室一片空旷,造成一切的白清雾踢开脚边滚落的易拉罐,寻了个沙发大摇大摆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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