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装神弄鬼恶神棍(55)

陆雨星面色愈发纠结,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眼神一次次自以为隐蔽地往白清雾身上偷瞄,把白清雾看得浑身不自在。

默默收回手机,双手环胸,后仰。

“不处。”

陆雨星摸摸耳朵以为听错了,不敢置信,“我喜欢女孩子好不好!”

精神不到三秒,如同鼓起来又扎坏的气球慢慢瘪了下去,眼神复杂到能炒一桌菜。

白清雾轻啧,“有话直说。”

陆雨星幽怨,就是因为不知道怎么说才纠结啊!

眼见白清雾耐心耗尽,他幽幽叹气,沧桑感慨像个即将送孩子出嫁的老父亲,“昨天…你和阿云一起回来的。”

没人知道他在窗边看月亮,一个低头瞧见发小和室友跟连体婴儿一样黏在一起走来的画面时内心经历了多大的台风海啸。

他和林云栖从小一起长大,除了幼童时期外别说牵手,勾肩搭背的次数屈指可数!

男生之间的友谊不比女孩子们黏糊,再加上林云栖看似温和有礼,实则外温内冷,这么多年真心说上话的朋友只有他一个。

以至于陆雨星一晚上辗转反侧,想破脑袋也想不通为什么一会儿功夫不见两人关系变得这么好?

尤其当顶着黑眼圈醒来,收到林云栖信息,以为对方有事找自己查看后发现是拐着弯儿问白清雾起没起床、休息得好不好的问题时,陆雨星的表情是这样的。

꒰꒪꒫꒪⌯꒱

他自认在朋友的事上很敏感,但又怕是自己想多了。纠结之下脑子乱成了一锅粥,终于没忍住开口试探。

脸上藏不住事的结果就是表情像万花筒一样变来变去,白清雾欣赏一阵,心里明镜似的。

原来是吃醋了。

最好的朋友身边忽然出现了一个似乎关系更好的人,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室友。三个人的友谊中另外两个偷偷好上了,一时间心里不平衡很正常。

白清雾很想安慰他不用担心。

友谊走到最后的一定是你们。

他就是一个给林云栖这个主角增加点磨难的过路人。

剧情没走完,他不好直说,委婉道,“我怕黑,所以靠得近了些,你别多想。”

怎么怪怪的?

陆雨星幽怨加深。

难为白哥为了安慰他找到这么烂的借口,但欲盖弥彰的意味能不能遮掩一下?下次亲上了是不是要解释成不小心蹭到的?

“……你别说了,我都懂。”

陆雨星忧愁托腮,上下打量。

长得够帅,郎才郎貌;性格有趣,该强势的地方强势,有主见又聪明,和林云栖互补。

重点是会算命!

心里标上加分项。

家世不重要,林叔林姨不看重这个,只要林云栖喜欢就好。

细数白清雾的优点,陆雨星恍然发觉,如果两个人在一起的话似乎不是不能接受?

怎么回事?

白清雾发现陆雨星的眼神变了,满意略带…慈祥?中邪了这是?捏捏桌角糖堆里呼呼大睡的小白,白清雾犹豫要不要让它作个法。

“你和阿云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奇怪的感慨出现了。

白清雾确信陆雨星的脑回路拐进了沟里,抬手,“停,不管你在想什么,听我的先别想。”

仔细描述了一遍昨晚的过程,重点强调和林云栖之间清清白白,正常的不能再正常,宁愿暴露自己怕黑也不想让人误会。

说得口干舌燥,抬头对上三双明悟的眼睛,白清雾头皮发麻,“……你们什么眼神?”

陆雨星眯眯眼,“狡辩。”

林方推推眼镜,“心虚。”

徐言憋出个词,“欲盖弥彰!”

白清雾嘴角狠狠一抽,没穿鞋的脚踹上徐言小腿,“你凑什么热闹!”

不痛不痒的徐言憨憨摸摸后颈,“其实昨天晚上我也看见了,胳膊牵上了还说清白……有点为难我了。”

林方一番分析更是雪上加霜,“怕黑可以叫司机,打出租车尽快回来,可以勾肩搭背,而不是像情侣一样牵在一起慢悠悠‘散步’。”

陆雨星什么也没说,但他的表情像什么都说了。

‘批斗大会’让白清雾难得坐立不安,反思自己,回想昨晚细节:手白白的,身上香香的,说话好听,笑起来好看——

停!

白清雾单手捂脸,试图最后挣扎,“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

林方补刀,脚底忽然一凉。

幽怨的眼神转移到白清雾脸上,凡事多指责别人,少责怪自己,从不内耗的他微笑,“林啊,你很会说嘛。”

林方:……不好。

正要求援,结果左边徐言闪身进了厕所,右边陆雨星低头游戏开局。暗暗吐槽两人不靠谱,林方摘下眼镜,闭眼仰躺。

“最近用眼过度,有些疲劳,连带耳鸣与口误的症状一并出现……我刚才说了什么?”

白清雾眯眼,“别以为摘了眼镜就可以装聋作哑,你——”

‘杀鸡儆猴’到一半。

两声敲门。

林方不管三七二十一,飞速起身开门,见到来人眼睛一亮,让路指着白清雾,“白哥在那。”

想确认白清雾状态但还未想好借口的林云栖唇瓣微抿,犹豫迈步。

下一秒,徐言从厕所探头,“林少来了?快坐快坐,当自己宿舍就行!”

林方倒了杯水,顺便把专门准备的座椅挪到白清雾旁边,随后回自己位置坐好,假装看书,就是不和白清雾对视。

陆雨星轻哼一声,“来这么早?”

气氛微妙,林云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与白清雾有关。

与昨天生日宴有关?

林云栖向低头的男人投去一个疑惑目光,没被接收,细看后闷笑。

白清雾坐姿放松,一只脚却不老实地贴在椅子腿上慢慢用力,试图在不发出声音的情况下将突如其来的椅子无声踹走

五个脚趾都在努力。

踹一点、再踹一点点……

比蜗牛慢的速度中途卡壳,拉长的人形阴影晃过,一只白皙流畅的手搭上椅背,昨晚一直在耳侧流淌的轻语再度响起,温柔含笑,若羽落湖面。

“不喜欢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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