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最近脸有点黑

巨兽的卵……

还真是“小麻烦”啊。

以我现在的实力, 处理巨兽不是一件难事,但是“有一只巨兽”和“有一个巨兽的卵”完全是两码事。

云川公馆的那只巨兽还没成年,不可能产卵,说明至少还有两只巨兽, 甚至还可能会更多。

苏星衔在后座道:“陆砚传回这几张照片后就失联了, 所以我们不知道存放这些‘展览品’的地方到底在哪里。”

我:“最后一次得到他的坐标是在哪里?”

“焚琴岭里有阵法, 定位系统指南针什么的都会失灵。”苏星衔拿出手机给我发了个坐标, “所以只有一个大概的范围。”

我盯着地图上那块标红的区域,不禁产生几个疑惑。

我问苏星衔:“云川公馆的善后适宜, 是全部由路云睿负责的吗?”

“不是。”苏星衔说, “是和贺崇安合作的, 负责胡久昊的就是他。”

我:“确定胡久昊一直在昏迷吗?”

苏星衔沉默。

那就是不能确定了。

苏星衔:“你怀疑贺崇安?”

我没有承认, 也没有否认:“没有动机。”

如果是贺崇安撺掇的胡久昊养巨兽, 那他到底出于什么理由呢?

他不可能不知道巨兽的危害,巨兽最后成长起来, 他身为天师盟总督之一, 定然会被波及,搞不好性命不保, 何必呢?

苏星衔提出假设:“有没有可能贺崇安只是知道巨兽的卵来自他的地盘, 怕自己被牵连,所以帮忙掩盖事情真相想糊弄过去?”

“不排除这种可能。”我叹了口气,心头涌上些疲倦感,“到了那儿再说,我要见一趟贺崇安了。”

“亲爱的, ”我恹恹地看了眼辛潜,“我可能是小说电视剧电影看多了,我觉得这背后藏着一个惊天大阴谋。”

辛潜还没说话, 苏星衔看看他,又看看我,视线在我们间来回转了几圈,迟疑着道:“你们……”

我歪了点头:“我们?”

苏星衔找了个委婉的说法:“你在朋友圈发的那张照片,艾特的是辛顾问吗?”

“亲爱的,”我故作谴责地道,“你给天师盟当顾问,都不加里面的人的联系方式吗?”

辛潜目不斜视,一心开车:“我加了路云睿,张清宁和陆砚。”

言下之意就是其他的全拒了。

真是简单粗暴且清晰的社交范围啊。

苏星衔大概是被恋爱的酸臭味熏到了,乖乖坐回后座不说话了。

过了会儿,他给我发消息。

苏星衔:我跟你说件事,你要是不乐意听就当我没说,别生气。

苏星衔:跟你和辛顾问谈恋爱的事无关。

我:愿闻其详。

苏星衔:你最近有没有照过镜子?

我:照过啊,怎么了?

苏星衔:你不觉得你印堂发黑,面色惨白吗?虽然你本来就很白没那么明显,但我刚看你是那种不正常的白,再加上你一幅厌世脸,要不是你是天师,我肯定会怀疑你是借尸还魂或者厉鬼缠身什么的。

难怪要提前打好预防针让我别生气了,他这段话可以说是在质疑我这个天师的职业素养了。

苏星衔:你会不会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自己没发现?

脏东西……

我不动声色地瞥了辛潜一眼。

从汽车后视镜里端详了会儿我的脸,额间的确隐隐有黑气浮现,只不过太淡再加上没有任何感觉,我一直都没有察觉,也不知道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厉鬼缠身……

会不会和辛潜有关?

嘶,不会我都突破半仙了,还是不能抵抗鬼气对人体的蚕食吧?

但我的身体确实没有什么不适,这点我还是可以确认的。

我回苏星衔:多谢。我会注意的。

苏星衔:你心里有数就好,有问题记得及时上报。

辛潜的身份不能暴露,我不好当着苏星衔的面问他这件事,只好先按下不表。

我检查了一番自己的身体,脉搏、十指、眼睛、心脏……都没什么问题,也没有腐尸的气息,就只是皮肤变白了。

难道这就是辛潜所谓的“归他管了”的表现?

辛潜大概注意到我的动作,问:“怎么了,还在紧张?”

“亲爱的,”我看向辛潜,“你有没有觉得,我脸最近有点黑?”

“嗯……”辛潜顿了下,笑眯眯地道,“你不是向来如此吗?”

哼,好家伙,竟然敢顾左右而言他,说我运气差。

我往后一躺,“晚点收拾你。”

我们又开了差不多三个多小时的车,终于到了c县。

“我房间定好了,你等会儿报我的手机号,先去放东西,放完以后去焚琴岭。”我跟苏星衔说,“我得先去我的委托人那里看一眼,没什么问题我就赶过去。”

我看了下时间,“晚上十一点之前我一定到。”

我们把苏星衔送到酒店,驱车去了委托人发给我的小区。

在小区门口站着一个身穿西装的中年男子朝我们招手,他让门卫给我们开门,我让他上车。

“二位好,我是闻不语,不知你们哪位是……”

“我是云煦。”我上上下下快速观察了他一遍,没发现什么异常,“这位是辛潜,麻烦先指路。”

对方满口应好,领着我们在地下车库找到位置,然后带我们上了楼。

闻不语住的是一栋连体别墅的中间套,一共三楼加一个地下室,我看了看四周,从风水上来讲这个房子没什么问题,甚至可以说还不错。

闻不语在信息里和我说,他的儿子闻琅原本性情开朗,没事就喜欢三天两头出去溜达,结果一个月前忽然性情大变,一天到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嘴里总是神神叨叨地念叨一些东西,还忘掉了很多事情,就连自己几岁了这种问题都答不上来。

他在一楼客厅里给我们安排了两个座位,又倒了两杯茶,神情焦灼地和我说:“云天师,闻琅现在在三楼房间里,我把他叫下来?”

我抬手示意他等等,“你说他性情大变,在此之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你们有没有捡什么东西或者去过什么地方?”

“这……”闻不语支支吾吾了半天,被我冷冷地扫了一眼,一咬牙,道:“不瞒您说,我之所以会想到去找您,就是因为我儿子性情大变前有个风水先生说我这个屋子死过人是个凶宅,我当时没当回事,还骂了他一顿,结果没多久我儿子就出事了。”

“死过人不能判断就是凶宅。”我说,“这世界上哪个角落没有死过人,这样论的话最凶宅的地方是皇宫。”

我问他:“风水先生是你请的?”

闻不语摇头:“不是,是隔壁那户人家想卖房子,看房子的人是做生意的,专门请了个风水先生来看,他们看完走的时候我正好出门,撞上了他和我说的。”

“凶宅……”

我抬起眼皮看闻不语,“隔壁那个房子卖出去了吗?”

“这我不知道。”闻不语想了想,“不过我昨天还看到原本的那户人家了,他们还在住。”

我抿了口茶,竟然是西湖龙井。

“闻先生喜欢茶吗?”

“不瞒您说,我品不来茶。”闻不语脸上流露出一些伤心,“是我妻子生前喜欢喝茶,所以家里有很多。”

妻子……生前……

我猜道:“你骂那个风水先生,是不是因为你妻子就是死在这个房子里?”

闻不语瞳孔一震。

看来我猜对了。

过了一会儿,他苦笑着道:“看来云天师确实经验丰富是个老手。我妻子是突发性心脏病走的,发现的时候已经走了,送医院没来得及。”

“所以……”他忐忑地看着我,“闻琅的情况会和这件事有关吗?”

“死了多久?”

“三年。”

那不太可能了,一般的鬼在人间留不了这么久。

“不用叫他下来了,我上去看看。”我站起身,对闻不语道,“你不要跟过来。”

我走出几步,发现辛潜竟然也没跟上来,还坐在那儿优哉游哉喝茶。

我侧过半个身子看向他,磨了磨牙:“你给我过来。”

辛潜把茶杯推远了点,乖巧地起身道:“遵命。”

他皮了这一下后似乎心情愉悦,一路微笑着跟在我身后。

我开门前踮起脚尖屈指敲了下他脑门:“别嬉皮笑脸的,等会儿出事了人家找你茬。”

辛潜委委屈屈地收起笑脸:“好吧。”

嗯……

我:“其实笑笑也没事。”

我真是太色令智昏了!

收回视线不看他,我推开门,一个大约十五六岁的小男孩坐在床边,听到推门声,他转过头,朝我们露出了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立刻又收了起来。

啧。

这个鬼上身有点明显了吧,装都不装一下,搞得像演的。

我从口袋里捻了点香灰,走到他面前,伸出手,“你好,我叫云煦,是你的父亲给你找的心理医生。”

闻琅低头看了看我的手,并没有伸手来握,“不是来杀我的吗?”

“这话说的。”我收回手,“你和那个风水先生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闻琅歪了歪头,眼睛半翻,语气轻轻,“你帮我杀了他,我就离开这儿,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感谢CJO_X06宝子和安迟宝子的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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